“小呀嘛小唷郎呀,背著個書包上謝堂……”
聽著牙口關(guān)不住風(fēng)的聲音,就知道是寧萌來了。提著書包晃晃悠悠的走在前面,看到門開著,就探頭看了看里面,發(fā)現(xiàn)有個人正昂著頭看著外面的景致,就“嗷”的叫了一聲,沖過去,一把就抱住了那人的大腿。
“起開!”榮羽嫌棄的說了一聲,然后從口袋里摸出一個大紅燈籠遞給寧萌。
寧萌“呀”的一聲,驚呆了。
長得像是燈籠的果子還真沒見過呢,拿在手里奇奇怪怪的看了好一會兒。周卉去休息室換了衣服出來了,剛朝她看過來,就看到了寧萌一口就咬在了燈籠上面,“卡茲”“卡茲”的就在嘴里嚼起來。
“哎呀,你這么吃生辣椒!”周卉趕緊的拋過去。
寧萌看到周卉沖過來,趕緊兩只手捂住嘴巴,腮幫子鼓起來,不停的蠕動,然后等周卉氣急敗壞的扯開她的手的時候,寧萌就對著她張開嘴巴發(fā)出“啊——”的拉長的聲音,表明嘴巴里啥都沒有。
“生辣椒也吃,蠢死!”
周卉沒好氣的罵道。
“甜的!”寧萌歪著腦袋和周卉爭辯。
周卉在寧萌的面前從來沒有啥權(quán)威性。因為她平常做的一些決定,最后都被證實是錯的,甚至還讓寧萌吃點小虧。
“甜的也不準吃,那是辣椒呀!”周卉惱了,準備打孩子。
榮羽從廚房里出來,看到了,就說道:“這種辣椒叫燈籠椒,也叫甜椒,吃起來味道是甜的,可以生吃,也可以做配菜,富含鈣、磷、鐵、胡蘿卜素、維生素c等,很多女人都拿甜椒當水果吃,而且還有令皮膚細膩潔白及增強身體抵抗力,更可令發(fā)質(zhì)烏黑亮麗,及減輕皮膚因受太陽暴曬而導(dǎo)致的黑色素斑點?!?br/>
周卉頓時被榮羽鎮(zhèn)住了。張口結(jié)舌的說不出話來。
寧萌趁機就跑了,躲到了樹下面玩蟲子去了。
“沒什么別的意思,就是給你科普一下?!睒s羽看著周卉嘆氣,“以后別動不動就只知道揍孩子,你也得多讀一點書??!”
說完還搖著頭,再次進了廚房,實在是聽不下去了,才出來給她科普的,不然誰愿意免費教學(xué)啊?
這玩意兒這么好?周卉覺得不可思議,但是還是相信榮羽說的話,畢竟榮羽可是頂級的大廚師,這是她心目中的印象。
榮羽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呢?
周卉在最開始和榮羽做鄰居的時候,只知道他是一個性格孤僻的古怪的人。自己租住的房子旁邊,住著一個古怪的年輕的男人,這曾經(jīng)讓她有一段時間很是不安。
于是有一天她鼓起勇氣給榮羽送了一條魚,想以此來緩和和榮羽的關(guān)系——其實是她自己想像出來的,一般性格孤僻的男人都不好相處。
結(jié)果她收獲了一盆魚,味道非常好吃。于是她就想著,是不是時常給榮羽送點兒什么菜之類的,然后收獲美味的回報。
雖然最后矜持,不好意思那么做,但是總算是了解到了榮羽不是個變態(tài)的男人,而是一個廚藝變態(tài)好的廚師。這也是她慢慢安下心來的原因。
一個很好相處的廚師。
后來失去了收入之后,再次遇到榮羽,給了自己一份工作,工資還挺高,她心里就是感激,就想著努力的干好活兒來回報。
再后來,將藝廚慢慢當成了自己的歸宿一樣,每次到這里上班的時候,和一些同伴一起工作生活,她都覺得很充實。
對榮羽的印象,就轉(zhuǎn)移到了對藝廚的印象上了,感情發(fā)生了轉(zhuǎn)移,更覺得藝廚就是家,榮羽就是家人,而且還是家長的那種。
她有時候比較怕榮羽,但是又很想見到榮羽。
這種非常矛盾的感覺,就像是寧萌,有時候挺想和周卉待在一起,但是有時候就特別的想要避開周卉一樣。
嗯,對,就是小孩子見到家長一樣。
太陽慢慢的升起來,藝廚的員工們也都慢慢的開始進來了。周卉已經(jīng)忙活了一陣了。打掃衛(wèi)生,擦桌子、拖地。
等其他幾個服務(wù)員都來了,就一起幫忙收拾。
然后就是聶小青也過來了,和馬妍一起過來的。然后就是王鐵軍和范然,接著就是雷霄和何銘一起買菜回來了。
到的最遲的是黃胖子,幾乎就是掐著點來的。
“過來端面了!”
榮羽在廚房里喊了一聲,王鐵軍和范然就趕緊的幫著挑面條,舀澆頭,周卉、許茜等幾個服務(wù)員就將面端出去,先緊著客人吃。
吃面依然是在二樓,榮羽自己也端了一大盆面上樓,放在休息室的餐桌上。聶小青和馬妍把面端過去,三人坐在一起。
“味道怎么樣?”聶小青有些顯擺的問馬妍。
馬妍一口面嗦進去之后,點點頭:“好吃?!?br/>
然后又覺得不恰當,接著補充說道:“不單單是好吃,而是感覺到渾身都被這味道給填滿了一樣,大滿足。就像是做了個spa一樣的,喚醒了全身的細胞。”
榮羽插一句:“這么夸張賣力的表演,準備從我這里順點兒東西走?”
馬妍哈哈一笑,隨即點點頭:“如果讓我順的話,我還是把大廚順走吧,這樣我每天都能吃到讓自己滿足的美食了?!?br/>
“想得美!我的!”聶小青對著她翻白眼,“難怪人說防火防盜防閨蜜。果然你就是我要特別提防的好閨蜜?!?br/>
三個人說說笑笑,一碗面就吃完了。
馬妍連湯汁都一滴不剩的喝掉了。確實有點兒夸張,但是又不是那種可以的表演,那是真的好吃,第一次吃到不是北方的面食,卻居然比北方面食好吃的味道。
“改天我生日,約在這里,我包場!”
馬妍吃碗面,對榮羽和聶小青說道:“大廚師,怎么樣?”歪著頭看著榮羽笑。
“別問我,我這個人最怕熟人問我訂餐了。因為我怕熟人殺我價!找小青,這事她管著的,親媽來了,她也不將情面的。這個點我放心!”
榮羽從面碗里抬起頭,指了指聶小青,然后又埋頭繼續(xù)喝湯。
“小氣死個人!”馬妍一點也不為意,哈哈一笑,然后看聶小青。
聶小青就說道:“還真被他說中了。我就是那么個人!”
馬妍又忍不住大笑起來,指了指聶小青和榮羽:“你們倆個還真是絕配啊!干脆在一起算了,還矜持什么個屁??!”
榮羽就笑:“太熟了,不好下嘴!”
說著就收拾了碗快,端著下樓去了。
聶小青就看著馬妍,馬妍又看著聶小青,兩人互相看了兩眼,聶小青就翻白眼:“你呀,你呀,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我還不是想撮合你們倆?狗咬呂洞賓呢!”
馬妍笑嘻嘻的。
“你剛才也看到了,我這都和他處成了哥們了,還搞個屁??!吃完了面趕緊走,煩都煩死你了!”聶小青開始趕人。
“真不用我?guī)湍???br/>
“不用!”聶小青果斷的拒絕了。
榮羽也不是要逃避這個問題,而是覺得沒有必要在馬妍的面前談這個問題。所以他干脆就一走了之了。
他始終認為,聶小青對他的感情,不過是吊橋效應(yīng),并不是處于她本心的情感。
剛下樓,就聽到門口一聲:“羽哥哥,哎呀,我是不是來遲了啊。哎呀,昨天晚上喝酒了,誰知道一睡就睡過頭了。起床都到了八九點了!”
一個姑娘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闖了進來。
原來是蕓蕓進來了。她一進來,就直奔大堂過來,看到了榮羽手中蹲下來的盆子,頓時就失望了的“哦”了一聲。
“沒得吃了??!”
聲音里的失落,撿都撿不起來了,還委屈扒拉的看著榮羽。
“蕓蕓,你可來遲了!”聶小青和馬妍也從樓上下來了,對著她笑道,“我們剛吃完,還有洗鍋水,要不喝一碗?”
“不喝,不好喝!”蕓蕓鼓起嘴巴。
榮羽就伸出手拍了一下她的后腦勺,笑道:“怎么可能不給你留著呢?你的專屬的肉絲面,等著,幾分鐘的事情!先去找個地方坐好了?!?br/>
蕓蕓笑嘻嘻的看著榮羽:“謝謝羽哥哥!就知道羽哥哥對我最好了!”還得意的朝聶小青眨了眨眼睛。
聶小青就說:“你這表情做給我看,那是做給瞎子看了,我又不在乎。做給你的羽哥哥看才是正經(jīng)的。”
馬妍也說:“看來你的競爭對手又多了一個啊。羽哥哥——”學(xué)著蕓蕓的強調(diào),撒嬌一樣的叫了一聲。
“誰叫我?蕓蕓嗎?”廚房里的榮羽探出頭來。
頓時一群人都哈哈大笑起來,聶小青說道:“沒說你呢,給你的蕓蕓妹子煮面去吧,用你的專屬的肉絲澆頭?!?br/>
“就是!”蕓蕓也笑,但是是得意的笑,心里很滿足的笑。
當一碗熱氣騰騰的面出現(xiàn)在了蕓蕓面前的時候,蕓蕓接住了,放在大堂的桌子上,開始干面。挑起面條,吃得斯斯文文的,就像是以前在榮羽的小面館里吃面一樣。
只不過吃面的時候,很多的往事就涌上了心頭,甚至連榮羽給自己講作文的那些話,都無比清新的出現(xiàn)在了腦海里。蕓蕓一時間眼睛里都是霧蒙蒙的,像是被面碗里的熱氣熏到了一樣,拿出紙巾擦了一下。
味道還是以前的味道。
人還是以前的人。
心情還是那樣的心情,讓蕓蕓都想忍不住在吃完面之后,對榮羽說一聲——羽哥哥,我去學(xué)校了??!
真是如煙的往事啊,就像是人生中最吹動人心的春風(fēng),才會這么讓人去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