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用手指指著自己,然后又握拳伴裝要揍郭起。見郭起認真打坐的樣子很好笑,他放下手,伸頭看看韓燁,再看看郭起。然后微笑著往后一靠,調(diào)整個舒適的姿勢準備睡覺,不想,郭起側(cè)著身體倒在秦川大腿上。秦川以為他是哪里受了傷,單手扶著郭起,“胖起……”
一陣打鼾聲讓秦川懸著心落下,原來郭起只是太累睡著了。見郭起枕著自己的大腿睡的挺香,秦川便沒有叫醒他,自己靠到樹干上,慢慢睡去。
而韓燁一直等到所有人都睡去,他才躍到樹上,警覺地查聽著周圍的一切可疑動靜。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妘雨織為了盡快找到可以治傷的草藥,施展輕動穿行在古樹之間。她一直往小島中心靠近,一副春的景像盡收眼底。如此美景令她眼花繚亂。她輕揉著雙眸,看著嫩綠的山坡,被萬紫千紅點綴著。
妘雨織自言自語道:“這是所謂的仙境嗎?怎么也不能與墓葬聯(lián)想到一塊兒。”她很快收回目光,躍下古樹,四處尋找著草藥。
半個多小時后,幾株矮小的草引起她注意。她半蹲下來,謹慎地用短劍割下一小枝,拿起放到鼻子邊聞了聞,然后前后左右仔細地翻看著。在確認是草藥五朵云后,她將那幾株全部摘走,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大家休憩之地。
看到妘雨織拿著草藥回來,阿偉高興壞了。他指著妘雨織手里的草藥,問道:“是不是把這個搗碎敷在傷口上就可以了?”
“不,這個草藥用起來很講究的?!眾u雨織將草藥背到身后,“還是我來搗碎再給你的好?!闭f著,妘雨織便找了塊石頭,拿著草藥到另一處搗草藥去了。
秦川走到妘雨織身邊,“要幫忙嗎?”
“不用,你去休息吧!”
秦川蹲下來,“在這種地方,大家都不敢睡的太死,早早的就醒了。”
“小川?!眾u雨織一邊搗著草藥,一邊跟秦川說:“正如你所料,前面一片繁花似錦?!?br/>
“如果是這樣,我們離神秘墓葬就不遠了?!鼻卮ǖ皖^看著被搗爛的草藥,問道:“小時候在哪見過這東西,這叫什么?”
“五朵云?!眾u雨織向秦川伸出手掌,把你的刀借我一用?!鼻卮ㄒ矝]多問,便從腰帶上取下短刀遞給妘雨織。而妘雨織還在說著話,“又名澤漆,全身可入藥,行水消腫,解毒止癢,清熱化痰?!?br/>
“還可以吃?”
“嗯!”妘雨織將短刀,對著自己的食指輕輕一割,鮮紅的血冒出皮縫,滴到被搗爛的草藥之中。
秦川繃直身子,“哎,你怎么……”
“沒事?!眾u雨織偷偷瞄了一眼其他人的反應(yīng),小聲說道:“小傷而已?!?br/>
秦川看著妘雨織用樹枝攪拌著草藥,很快血滴便融到草汁之中。他放松來,說道:“你自己也要保重身體?!?br/>
妘雨織笑道:“聽見小川這么關(guān)心我,我很開心?!眾u雨織擼起草藥,“小川,小川,幫我把剩下的分給其他受傷的人?!?br/>
秦川眨著眼睛,嘖著嘴,“哦,好!”秦川捧起剩下的草藥,分給那些身上有小傷的人。
而妘雨織則走向迎來的阿偉面前。她將左手里的草藥放到阿偉手中,說道:“你去替蕭啟宣敷藥,我來給藍心敷?!?br/>
阿偉點著頭,來到蕭啟宣身邊。他揭開蕭啟宣覆蓋傷口的紗布,突然感覺他的傷口好了很多。阿偉先是疑惑地愣了一下,接著也沒多想,便開始替蕭啟宣敷藥。
而在妘雨織那里,她嫻熟地幫藍心上好藥,并包扎好傷口。
“阿偉,他們就交給你自己照顧了?!眾u雨織叮囑著阿偉。
正在替蕭啟宣纏著繃帶的阿偉,回應(yīng)道:“好!對了,藍心她怎么樣?”
“無礙?!眾u雨織站起來,“過了今晚,她會醒的?!眾u雨織看向蕭啟宣,“至于他,傷的沒藍心重,可能會醒得早些。”
妘雨織心里清楚,蕭啟宣是用自己的一半血液救醒的,所以只要他的傷不會立刻致命,就會有自己愈合的能力。只是相對來說要慢許多,至于慢多少,她也不是很清楚。妘雨織想這也是他們即使冒著生命危險,也要來尋找神秘墓葬的原因。
看著暗下來的天色,妘雨織快速來到秦川他們身邊。聽著還在打呼嚕的郭起,妘雨織訝異道:“這么大動靜,就他一個人沒醒,真是能睡。”
“別說郭起了。”秦川努努嘴,“你再看看他們,哪個沒睡下?”
妘雨織望了望四周,微微一笑,“都累壞了?!?br/>
漫長的黑夜終究還是過去了,大伙兒先后睜開雙眼,看著這個美麗的小島。
秦川看著嫩綠的樹葉,沐浴在晨光里,便想起了家里放在陽臺的那些植物。郭起忽然撐著懶腰,打著哈欠坐起來。秦川被拉回到現(xiàn)實之中。他看著郭起揉搓著眼睛,心里卻在回憶,昨天妘雨織和自己說的有關(guān)前面的景象。
“舒服?!惫鹩秒p手抹著臉,說道:“這人生一大樂事就是睡覺。就是可惜了,這地兒不好?!?br/>
“還不好呢?”秦川把蓋在身上的薄毯收起來,“枕了我一晚上的大腿,還嫌棄地兒不好。”秦川單手提著背包,拍著上面的泥土,“知足吧你?!?br/>
郭起摸著自己的后腦勺,納悶道:“我有嗎?”懵懵的郭起湊到韓燁身邊,“有那回事兒?”
韓燁睜開雙眼,“好像有?!闭f完把背包背到身上。
“好像有?”郭起看著已經(jīng)起身的韓燁,又問道:“什么叫好像有?就不能多說幾個字嗎?”郭起也站起來,轉(zhuǎn)身要跟秦川說話,“那你……”
“你脖子酸不酸?”秦川突然問道。
郭起又摸著后脖頸,轉(zhuǎn)了轉(zhuǎn),“不酸那?!?br/>
秦川:“我酸?!?br/>
“我證明?!眾u雨織已經(jīng)收拾好,走到他們中間說:“中途小川離開了一會兒,但是回去后,你自己又爬到他腿上。就這么把他的大腿當枕墊枕了一晚上?!?br/>
“我去,我這么不厚道的嗎?”郭起一臉驚訝的樣子。
秦川背起背包,“行了,別裝了,回去滿漢全席,不許耍賴?!?br/>
“得勒!”郭起拎起背包,“不就是滿漢全席么,一句話的事,包在我身上?!?br/>
“妘雨織?!卑ズ鋈唤袏u雨織,她這才往阿偉那邊走去。
秦川和郭起跟在妘雨織身后,而韓燁依然呆在原地沒動,靜靜地看著。
“怎么了?”妘雨織蹲下來問阿偉,“你是著急,他們怎么到現(xiàn)在還未醒來?”
“對?!卑ワ@得有些焦急,“你昨晚說今早就會醒,可是到現(xiàn)在一個都沒醒?!?br/>
妘雨織看阿偉很著急,便沒有說再等等的話,而是從上衣口袋里拿出兩顆藥丸,分別給藍心和蕭啟宣吃下,然后走到阿偉面前說:“這是昨晚剩的五朵云草藥,他們吃下這個,很快就會醒的?!?br/>
阿偉:“這草藥不是外敷的嗎?怎么又給他們吃?”
妘雨織:“這五朵云草藥即可外敷也可內(nèi)服。今早他們不醒,可能是因為這草藥的藥效不夠,又或是這草藥不是針對這傷的最好配藥。但是在這小島上,只能找到這個?!?br/>
阿偉點頭表示理解。
忽然郭起說:“醒了醒了,你們家的老板醒了?!?br/>
阿偉一聽說醒了,立馬撲到藍心身邊,“藍心,你感覺好點沒有?”
藍心看著阿偉,再看看周圍其他人,“沒事,我爸爸呢?”
“我好著呢!”蕭啟宣雙手撐在地上,爬坐起來,“想必又是妘小姐救了我們?!?br/>
這時阿偉讓到一邊,讓藍心和蕭啟宣可以互相看見對方。藍心接著蕭啟宣的話茬說道:“我想也是?!彼聪驃u雨織,“感謝救命之恩!”
“你們說話如此清楚,看來都已無大礙?!?br/>
朱楠:“即然沒什么事,就趕緊出發(fā)。”
蕭啟宣端坐著,“說的對,填飽肚子立即開拔。”
這一天的天氣格外的好,就似雨后春光,渲染著十四個人的心情。他們一路沒有遇到任何危險,反而被沿途美麗的風(fēng)光吸引著,并且有些陶醉其中。
郭起忍不住開口說道:“我去,這地兒可以?。∈前衫锨??這是不是應(yīng)了一句什么話來著?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對吧老秦?”
“別急著樂呵,只不定后面有什么在等著咱們?!扒卮ㄕf道。
“還有?”郭起瞅著眼前的美景,“不能吧?這要真有,這墓主人也忒損了。這前面那些怪物差點要了我們的小命,還留有后手?!惫饟u起了頭,“夠狠,夠陰,夠損?!?br/>
秦川輕推了一下郭起,“你跑來盜人家墓,還不許人家設(shè)防啊?哦,敞著大門等我們來做客不成?”
“我們大老遠的來,這墓主人是該沏壺茶款待款待我們。”
妘雨織:“你貧夠了沒有?”
“隨他去,他就那樣?!鼻卮ㄕf著,看見郭起要摘樹上的花,立馬出聲阻止,“不要動?!?br/>
可是郭起已經(jīng)把粉色的花摘到手里。他停在那里沒敢動,秦川抓著他的手,警覺地觀察著四周。
因為秦川一聲喊叫,其他人就似驚弓之鳥,全都掏出家伙兒,做好隨時戰(zhàn)斗的準備??墒菚r間一點點的過去,四周沒有絲毫異動。五官最靈敏的韓燁放下握住腰間竹笛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