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歡深吸一口氣,努力的壓制住快要洶涌而出的怒火。
“不好意思,剛才那碗海鮮餛飩不要加蔥花,我剛才弄錯了。”
葉甜有個習(xí)慣,吃面條餛飩米線等,從來不喜歡放蔥花,她剛才是氣急了,才故意對收銀員說要多加蔥花,此刻冷靜下來,想起葉甜剛才才挑刺兒,若是將加了蔥花的海鮮餛飩送到葉甜的面前,葉甜肯定又要鬧一番。
收銀員一臉不耐煩。
“小姑娘,你能不能想清楚了再點餐,若是東西煮好了,不是你想要的,是你的錯呢,還是算我的錯。”
收銀員是名牛高馬大的年輕男子,額前挑染了幾根黃毛,橫眉怒目的樣子駭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葉歡不敢惹,連連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見她一個小姑娘楚楚可憐的道歉,收銀員這才收起了怒容,依舊不耐煩的對著里面的廚房大喊:“剛才那碗打包的海鮮餛飩不要加蔥花?!?br/>
葉歡站在收銀臺前,雙手早已經(jīng)握成了拳頭。
一個收銀員竟然也敢這樣吼她,她受這樣的窩囊氣,都是葉甜那賤人害的。
幾分鐘后,服務(wù)員將打包好的海鮮餛飩送到她的面前。
“小姑娘,你點的海鮮餛飩好了?!?br/>
她正要伸手接過來,忽然一名身穿校服的男學(xué)生沖進了餛飩店,搶先她一步,從服務(wù)員的手里接過了那碗海鮮餛飩。
“小妹妹,實在不好意思,這碗海鮮餛飩能不能讓給我?!?br/>
葉歡接連受氣,已經(jīng)壓制不住怒火。
她咬了咬,瞪著雙眼看向搶她餛飩的男生。
當(dāng)瞧清楚男生的長相后,她先是驚愣了一下,旋即臉上的怒火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莫……莫少凡學(xué)長,你怎么會在這里?”
男學(xué)生身材頎長,輪廓優(yōu)美,五官精致,身上穿著渝市一中的校服,正是渝市一中的學(xué)霸皆校草莫少凡。
見葉歡沒有反對,莫少凡從校服褲的褲兜里掏出了五塊錢,迅速的塞給葉歡。
“這是買你這碗餛飩的錢。”
葉歡緊盯著莫少凡的臉,臉頰粉撲撲的,連莫少凡丟了五塊錢給她,她都沒有絲毫覺察。
“請……請問你是莫少凡學(xué)長嗎?”
莫少凡仔細看了她一眼,對這個女生沒印象。
“你認識我?”
葉歡激動的點頭:“嗯,莫少凡學(xué)長,我是渝市一中高二一班的葉歡。”
莫少凡長相出眾,又是學(xué)霸,年年拿獎學(xué)金,參加各種比賽也經(jīng)常拿獎,是渝市一中的風(fēng)云人物,渝市一中的學(xué)生沒有幾個人不認識他,尤其是女生。
“哦?!?br/>
莫少凡淡漠的點了點頭,提著飯盒要離開。
“我有事,先走一步?!?br/>
葉歡凝視著莫少凡轉(zhuǎn)身離開的背影,一臉癡迷的表情,揮了揮手道:“莫少凡學(xué)長,我叫葉歡,高二一班的葉歡,你一定要記住我的名字哦?!?br/>
然而回應(yīng)她的是莫少凡已經(jīng)遠去的背影。
莫少凡走后,她從地上撿起那五塊錢,重新走到收銀臺前,點了一碗海鮮餛飩。
葉甜等了許久,才見她回來。
“堂妹,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她并不是很餓,只是單純想看看葉歡慌慌張張解釋的樣子。
葉歡提著餛飩站在病床邊,果然楚楚可憐又慌張的解釋起來。
“堂姐,對不起,我回來晚了,樓下那家餛飩店的生意很好,我排了一會兒隊。”
葉甜饒有興致的欣賞著葉歡臉上的各種表情。
真想給這婊砸頒發(fā)白蓮花影后獎。
“堂妹,我沒有責(zé)怪你的意思啊,我是關(guān)心你才隨口一問,你這么著急解釋,難道在堂妹你的心里,我是那種會虐待妹妹的惡毒姐姐嗎?”
葉歡:“……”
此刻真恨不得一把將葉甜掐死。
以前,她說什么,葉甜這賤人都會說對對對,并且無條件的支持她,可這賤人摔了一跤后,總是反駁她說的話,難道是摔一跤,反而把腦袋摔聰明了,可惡!
“堂姐,你怎么會這么想呢,在我心里,堂姐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br/>
葉甜笑了笑。
“在我心里,堂妹是這世界上最溫柔最善良的妹妹,美好得跟天使一樣。”
接下來,那就有請?zhí)焓固妹盟藕蛩蒙拧?br/>
“我現(xiàn)在右手打著吊針,不方便吃東西,堂妹,你喂我吧?!?br/>
“什么?”
葉歡一時沒穩(wěn)住,一臉驚訝的看著葉甜。
葉甜眉眼彎彎,露出甜甜的笑容。
“堂妹,你沒聽清楚嗎,我再說一遍,我手打著吊針,堂妹,你喂我吃東西吧。”
喬秋瀾道:“還是我來吧?!?br/>
葉海城伸手阻止了喬秋瀾。
“大嫂,歡歡跟甜甜感情好,就讓歡歡喂甜甜吧,倆個孩子一起長大的,彼此之間互相照應(yīng)是應(yīng)該的?!?br/>
喬秋瀾重新坐回了葉海峰的身邊。
“那就辛苦歡歡了?!?br/>
“大伯母,我一點都不辛苦,能照顧堂姐,我心里高興呢?!?br/>
葉歡恨不得咬死葉甜。
見葉歡笑得跟哭喪似的,葉甜心里又痛快了不少,嘴里吃著葉歡喂的海鮮屯混,覺得味道好極了。
葉甜吃飽喝足,那礙眼的一家三口卻還沒有離開的打算。
“二叔,二嬸嬸,兩位明天不上班嗎,堂妹,你明日不上學(xué)嗎?我記得明天才星期四?!?br/>
葉甜話落,李愛麗暗暗給葉海城使了個眼色。
葉海城局促的搓了搓手心,看向一旁的葉海峰。
“大哥,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葉海峰疲憊得厲害,坐在陪護床上,身子靠著床頭柜正在閉目養(yǎng)神,聽到葉海城的話,他將眼睛睜開。
他睜開雙眼那一瞬間,葉甜見他一雙眸子里全是血絲。
她藏在被褥下的左手,頓時拽緊了床單,心疼極了葉海峰。
爸爸白手起家,為了打理好海峰醫(yī)藥公司,各地奔波,辛苦至極,可二叔兩口子待在公司里,干些無關(guān)緊要的雜活兒,每年卻能分走部分紅利,憑什么。
葉海峰嘶啞的聲音在病房里響起。
“什么事?”
李愛麗怕葉海城說不清楚,搶先開口:“大哥,是這樣的,我有一個侄兒馬上大學(xué)畢業(yè)了,想要找一家單位實習(x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