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時候尚早,飯店里人并不多,孟醒便左挑右選的找了一個靠里的小卡座,這才笑嘻嘻的坐下來,又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說:“你坐這兒吧?!?br/>
我沒搭理她,徑直坐到她對方,一言不發(fā)。
大概是有服務(wù)員在場,孟醒并沒有發(fā)作,拿著菜單看了看,點了兩個菜,又遞過來說:“你再點兩個吧?!?br/>
我把菜單退回去,冷著臉說:“我沒胃口,兩個就夠了,別點了。”
孟醒白了我一眼,還是堅持又點了兩個小涼菜,這才把菜單遞還給服務(wù)員問道:“有什么啤酒?”
我一聽趕緊制止:“哎,別喝了,不想喝……”
“咋地?想跟女同事喝,不想跟我喝?”
我聽到旁邊的服務(wù)員在偷笑,趕緊扭過臉去不再說話。
孟醒便點了兩瓶青島純生,這才笑著問道:“哎,你那同事漂亮不?”
我疑惑的問道:“哪個???”
“就那個,有痣的那個?!闭f到這里,孟醒挑了挑眉毛,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樣子真特么猥瑣。
我這才想到是李姐,便笑著答道:“你不是見過嗎?”
“哪個?就你一屋那個?姓什么?王姐是吧?”
“不是,不是王姐?!蔽覔u了搖頭,接著說:“樓上兒童閱覽室的,李姐,那天在我們房間你見過,后來你不就走了嘛?!?br/>
“就她呀?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兒。”
我對孟醒如此隨意的評價別人略有不滿,便皺著眉問道:“人家招你惹你了,別這么在背后說什么閑話?!?br/>
孟醒噘著嘴說:“本來就是閑話嘛,還管它是人前還是背后?”
此刻,服務(wù)員把啤酒拿過來打開,孟醒便主動接過來倒酒,一邊倒酒一邊問道:“你不覺得那個李姐面相不好嗎?”
我有些疑惑,問道:“什么面相?”
孟醒倒上酒,自顧自的喝了一口,這才端著酒杯歪著頭說道:“就是,怎么說,總感覺她帶了一股狐媚的氣質(zhì)?!?br/>
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問道:“狐媚的氣質(zhì)是什么氣質(zhì)?”說完,我也喝了口酒。
“就是騷!”
我差點把嘴里的酒噴出來,好不容易咽了下去,趕緊叮囑她:“你小點聲,讓別人聽見了多不好?”
孟醒翻了翻白眼,卻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她指著我鼻子問道:“我問你件事,你必須如實回答。”
我有些忐忑,心想這丫頭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便試著問道:“什么事?我知道的可以。”
“你特么肯定知道?!?br/>
“那你問吧?!?br/>
“那個姓李的娘們兒,你是不是上過了?”
我聽孟醒的話越來越離譜,趕緊正色罵道:“你別特么胡說八道了行不行?我們是同事,別把人想的那么骯臟好不好?”
孟醒白了我一眼,問道:“同事怎么了?同事就不能亂搞了?再說了,你不是說了嗎,她跟你們領(lǐng)導(dǎo)都搞過了,怎么不能跟你搞?”
我擰眉瞪眼,低聲呵斥道:“你這是侮辱我的人格懂嗎?別人怎么搞是別人的事,我肯定沒有過,我是有做人的底線的?!?br/>
“沒有就沒有唄,那么激動干什么?”
我把酒杯輕輕墩在桌上,瞪著眼睛質(zhì)問道:“怎么的,許你侮辱我人格,還不許我生氣?”
顯然孟醒并不在意我有沒有人格,她滿臉不屑,翻了翻白眼,又問道:“那你告訴我,你怎么知道她肚子上有痣?你特么別跟我有什么超能力,那套嗑兒你騙鬼可以,騙我可不好使。”
我無奈的嘆了口氣,苦著臉問道:“孟老師,在你眼里我就那么不堪嗎?你不是號稱跟我是青梅竹馬嗎?那么我請問你一句,你了解的那個韓兵是個什么樣的人?”
孟醒歪著頭想了想說:“嗯,我了解的你吧,人倒是不壞,也談不上有多好??墒晴鹘阋舱f了呀,你的靈魂來自另外一個宇宙啊,你的靈魂占據(jù)了我認(rèn)識的那個韓兵的身體,而你用他的身體做什么壞事,那我哪兒知道?對吧?”
我攤開手說:“不是,這話你不能……”
話說一半兒,服務(wù)員來上菜,我只好壓低了聲音,問道:“那道理不能都讓你一個人說了吧?說我有病的是你,說我來自另外一個宇宙的也是你,你這話自相矛盾呀?!?br/>
顯然孟醒并不是一個介意是否說話自相矛盾的人,她吃了口菜,一邊咀嚼一邊點頭,吃完了還不忘點評:“嗯,今天這廚子打死賣鹽的了吧?齁死我了?!?br/>
我并不關(guān)注菜的咸淡,繼續(xù)解釋道:“我都跟你說了,我原來也不知道,是無意偷聽了一耳朵之后,就像跟開了天眼一樣,就感覺那個場景特別清晰,至于為什么,我也解釋不了,唐琪不也說嗎,這世界上本來就有很多科學(xué)解釋不了的東西。”
孟醒依舊不屑,她喝了口酒,瞇著眼睛說道:“你少拿科學(xué)解釋不了來忽悠我,有什么解釋不了的?科學(xué)唯一解釋不了的,就特么是人心難測?!?br/>
我沒想到孟醒一個糙丫頭突然說出這么富有哲理的話來,一時間呆坐在那里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便笑著豎起大拇指夸贊道:“精辟,孟老師真特么精辟。”
孟醒抬手打掉我的大拇指,笑著罵道:“你少特么忽悠我?!?br/>
談笑間,四個菜都上齊了,孟醒那瓶啤酒已經(jīng)下去了三分之二,我驚詫的問道:“你這么能喝?。俊?br/>
“廢話,老娘號稱三瓶不倒你不知道嗎?”
我再次發(fā)笑,搖著頭說:“三瓶不倒,真?!?br/>
“咋地,看你這表情,不服氣呀?”
我趕緊雙手合十,答道:“服了,心服口服,外帶佩服?!?br/>
孟醒白了我一眼,不屑的說:“沒勁,真沒勁?!?br/>
不管孟醒覺得有勁還是沒勁,我喝完一瓶啤酒就堅決不喝了,這丫頭還算有分寸、識大體,沒有堅持跟我拼酒,最終,倆人每人一瓶啤酒下肚,桌上的菜也所剩無幾了。
吃罷了飯,我搶著結(jié)賬,卻被孟醒一把拽住衣袖給扔到了一旁,我知道我搶不過她,也就不再做無畏的掙扎了。
結(jié)賬出來,孟醒見天色尚早,便扭頭問我:“哎,別回家了,看電影去吧?”
我扭頭看了看孟醒,見夕陽的光輝投射在她的側(cè)臉上,把皮膚染成了金黃色,挺拔的鼻梁上也閃著金色的光芒,那樣子,還是挺耐看的。
其實這丫頭長的還是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