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過大王的樣子后,吳曉腦子里閃過的全是兩個平行宇宙之間認識的人,這些人在不斷的重合,其中就有現(xiàn)在坐在他對面的這位絕世帝王。他不是別人,正是和吳曉稱兄道弟幾十年的發(fā)小:羅驕!
他還在腦子里看到了親戚吳治皎、同事郭海峰、同學譚林、羅驕的哥哥羅華、自己的網(wǎng)友白如雪……這些人在這個宇宙世界里全部都存在,并且和自己有著很多交集。
難道這里就是這個平行宇宙內(nèi),地球的一種投影?吳曉輕晃腦袋,想把混亂的大腦晃清醒,但卻感覺沒什么鳥用。
坐在吳曉對面,當今秦王朝的掌權(quán)者羅驕,看到吳曉搖頭,略感驚訝,開口問道:“大統(tǒng)領為何搖頭,難道是猜到了朕將你召到養(yǎng)心殿的意思?”
聽到問話,吳曉趕緊回話:“大王,小臣不知,臣是因為傷勢復發(fā),感覺頭腦有些不清醒?!闭f完吳曉再次打量,這另一個平行宇宙的發(fā)小。
和吳曉那個平行宇宙的羅驕一樣,身材比較瘦削,身高也差不多,身穿繡著龍形圖案和日月星辰的明黃色的長袍,腰間束帶上鑲著九顆鴿子蛋大小的玉石,頭發(fā)被金冠束起。
除了衣著打扮,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這位羅驕面上沒有任何表情,有著犀利的眼神而沒有戴眼鏡,整個人透露出一股蔑視蒼生的氣質(zhì)。然而對吳曉而言,兩個羅驕的人影重合后,他心里居然有一種這家伙在裝x的感覺。
“大統(tǒng)領日夜為王朝操勞,還需注意自己的身體。如今整個王朝內(nèi),我唯一信任的可就只有你了?!绷_驕沉吟了一下,接著說道:“將你先召到養(yǎng)心殿,是為了叛亂之事?!?br/>
“請大王明示?!眳菚钥谥谢卮鹬?,心里卻在想,這就是帝王的腹黑嗎,在驕哥你身上可真是第一回見。
羅驕站了起來,走下龍椅來到吳曉面前,說出了這次召見各位重要大臣的原因。
“朕自掌權(quán)以來,雖然擴展疆土百倍有余。但由于始終不是皇家正室出身,朝內(nèi)想朕下臺的人多得是,如果不是畏懼朕手上的兵權(quán)和武力,可能早就動手了?!?br/>
吳曉從記憶里知道,羅驕是上一位大王和一個民女所生,早年為了不影響爭奪王位,將羅驕寄養(yǎng)在羅氏家族里,后來登基之后才將其接入帝宮。羅驕從小到大都是在夾縫中求生存,直到他生母被奸人害死,他性情大變,手段越來越高明,武力也越來越強。七個皇子都戰(zhàn)死后,他就成了唯一的繼承帝位的人,至于那些皇子是不是戰(zhàn)死的,也只有他知道了。
在吳曉想著羅驕身世的同時,羅驕也在繼續(xù)說著叛亂之事。
“現(xiàn)如今王朝在朕的掌控下,越來越強大和牢固,軍隊系統(tǒng)里那些大家族再也伸不進手去,只能控制自己家族的親兵。所以朕這次下了交割令,逼著他們動手,將王朝內(nèi)部的這些家族除掉,朕才可以無所顧忌的將整個大陸一統(tǒng)?!绷_驕說著將雙手背負到后面,同時目光灼灼的盯向吳曉,聲音突然沉下來。
“在你回大都之前,我就已經(jīng)部署好了,就等你回來以后動手。今日宣進宮的人,除了吳治皎和羅華,其他人再也不走不出帝宮。而他們在大都內(nèi)的勢力,就需要你去全部抹除掉!”
說完,羅驕從旁邊的桌案上拿過一疊寫滿了名字的紙張。
“這是今日要除掉的所有人,包括他們的所有家眷護衛(wèi)親兵,一個都不能跑掉!這件事必須由你去做,也只能由你去做?!?br/>
作為在暗中為帝王除掉心腹大患的人,吳曉本來做這件事并沒有什么,但是現(xiàn)在的他,是兩個宇宙世界的記憶重合在一起的人,再讓他去做這些殺人抄家的事情,他根本做不來!
并不是他沒有那樣的本領,而是另一個生活了幾十年的他,那個記憶里根本沒有這個世界弱肉強食的殺心!
吳曉大腦里一片混亂,這個宇宙世界里的記憶傳達給他的,是征戰(zhàn)廝殺,這樣的事情他不是第一次做。而另一個宇宙世界里的記憶,只有平靜安寧的生活。
“大統(tǒng)領,你這是怎么了?對朕的計劃并不贊同?”羅驕看到吳曉臉上糾結(jié)和難受的表情,眉頭輕輕狂皺起,對著吳曉做出詢問。
“不,大王。臣只是傷勢再度復發(fā)而以,大王計劃周全,臣并無異議?!眳菚曰剡^神來,立即回答道。在他的記憶里,面前這個人雖然樣子是羅驕,但在這個宇宙世界里,他卻是心狠手辣,手段非凡,并且武力強大的一代帝王。自己還是先離開這里再想其它,否則被這個心思謹慎的帝王看出來什么,自己可能會難逃一劫。
羅驕意味深長的看了吳曉一眼,隨后走到桌案邊,遞過來一個盒子。
“里面有朕的詔書和虎符,今日大都內(nèi)所有兵馬,你均可調(diào)動,但必須做到不放跑任何一個叛亂家族的人。你下去吧,明日天亮之后,朕在帝宮等你的好消息?!闭f完羅驕背過身去,不再看吳曉,同時話里也明白的告訴了吳曉必須在明日天亮前,完成這一切計劃。
“臣一定不負大王所托,臣,告退?!眳菚孕辛硕Y,退出了養(yǎng)心殿。
在吳曉走后,羅驕轉(zhuǎn)過身,盯著吳曉走出去的殿門,說了一句:“他好像已經(jīng)和這個世界的自己重合了,我們的計劃,還有必要么?!?br/>
殿內(nèi)東北角,在光線照不到的一片陰影中,一個身段窈窕的身影緩緩走出,從身形上看是一個女子。但全身一襲黑衫黑褲,有一半身子依然在陰影里,只能依稀看到她的身體輪廓。
一個略帶低沉和沙啞的女聲響起:“我們來到這個星球的原因,就是因為這里是這個平行宇宙內(nèi),能和他在的地球產(chǎn)生聯(lián)系的地方?,F(xiàn)在他已經(jīng)開始吞噬這個平行宇宙自己的記憶,那么我們的進度也要加快,你也不要再玩你那些無聊的統(tǒng)治游戲了,盡快結(jié)束這個平行宇宙內(nèi)的一切活動?!?br/>
羅驕沒有了剛才那面無表情的樣子,左邊眉毛挑起,顯得有些輕佻的說:“我倒是很快就可以搞定,但你那邊的事兒可不容易吧。”
女子沒有說話,從陰影里扔出來一個布包。羅驕伸手接過一邊解開一邊問道:“什么東西?我……靠!你居然真的把它解決了!”
隨著羅驕解開布包,看到里面的東西,他臉上出現(xiàn)了震驚的神色。
布包內(nèi),是一個發(fā)出金色光芒的人類大腦模樣的東西!
帝宮外,吳曉剛走出宮門,精神恍惚的騎上侍衛(wèi)牽過來的馬,緩緩順著帝宮外的道路行去。
吳曉腦子里不停的在想著,怎么辦?現(xiàn)在就要去調(diào)兵然后殺人抄家?不行不行,這種封建社會才會有的行為我怎么能去做,但是不做大王到時候抄我的家殺我的頭怎么辦?反正已經(jīng)在這個宇宙了,就應該按照這個世界里我的身份去做事,現(xiàn)在又回不去了。
對了,想辦法回去!可是沒有問南南,怎么從夢里醒來,離開這個重合的狀態(tài),還是沒法回去??!不行,吳曉你要好好想想,怎么能離開這個重合狀態(tài),離開以后,這個世界的你要怎么做就和你無關了。
吳曉就這樣一路想著,一路漫無目的騎著馬向前,直到馬兒停了下來,一道聲音打破了他的思緒。
“大統(tǒng)領您回來了。”聽到聲音的吳曉抬起頭,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回到了自己的府第門口,侍衛(wèi)正牽著馬等他下馬??磥硎菂菚詻]有控制馬兒的原因,馬兒自己走回了家。
吳曉一句話沒說,在侍衛(wèi)疑惑的目光中,魂不守舍般的進了府第來到自己的書房。
剛坐下,頭腦還在發(fā)昏,一道身影竄進書房,同時也響起了來人的聲音:“吳曉,你回來了,你身體怎么樣,頭還疼嗎?”來的正是鄧千然,因為擔心吳曉,她沒有回家,而是回到了吳曉的府里等他。
“你怎么沒回去,跑到我這里來干嘛?”吳曉心里正煩,腦子又亂,不耐煩問向鄧千然。
“怎么,姑娘我不是不守信的人,剛才沒煮完茶,不想欠著你,所以等你回來煮了茶就回去。哼,看你這樣子,也不想喝我煮的茶了。你繼續(xù)抱著頭難受吧?!编嚽槐粏芰艘痪?,心里起火,回懟了兩句,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沒有,不是。我剛才正在煩大王讓我做的事呢。那個,千然,我剛剛語氣不好,抱歉!”吳曉知道鄧千然肯定是擔心自己才留在這兒,人家是好意,不能因為自己煩亂而拿她出氣。
“哦。好吧,大王又給你什么任務了,讓向來神通廣大的你都犯難了?!编嚽槐緛砭筒幌胱撸皇锹牭絽菚圆荒蜔┑脑捯灿悬c氣,現(xiàn)在聽到吳曉認錯了,自然就不氣了。
“唉,沒什么,一件很難辦的事情?!?br/>
吳曉抬起頭看著鄧千然,眼前突然一亮,向鄧千然開口問道:“咳……,千然,有個事兒,你幫我想想。就是有個人,他突然去到一個地方,那個地方有他不想做的事兒,但想回家卻回不去了,你說該怎么辦?”
反正自己也想不出辦法,不如問問這個,在另一個宇宙空間是自己前妻的女子。也許局外人看得更清楚。
“去到什么地方回不來了,即然那里自己不喜歡呆,怎么去的怎么回來就行了啊?!编嚽浑S口說道。
“怎么去的怎么回……對啊,我怎么想不到?!眳菚酝蝗桓吲d的跳起來,雙手一把搭在鄧千然的雙肩,興奮的直喊:“你太聰明了,千然。謝謝你,幫了我的大忙了?!?br/>
鄧千然感受到雙肩傳來的吳曉手掌的溫度,一張精致的小臉頓時泛起紅暈,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正在興奮的吳曉沒注意鄧千然的神色,放開搭在她肩上的雙手,心里想著,我可真笨啊,南南其實早就告訴我怎么回去了,繼續(xù)睡覺,繼續(xù)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