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阿姨忽然笑道:“小寒,你開什么玩笑呢?合著你惹我生氣就是為了不去小耿是升學(xué)宴啊?”
江寒道:“也不全是?!?br/>
“呵呵?!蓖醢⒁绦α诵?,“那你說說你為啥不愿意去小耿的升學(xué)宴???”
“主要就是想在家好好學(xué)習(xí)?!?br/>
王阿姨不解,“學(xué)習(xí)有啥好學(xué)的,趁現(xiàn)在是暑假,還不如好好玩玩,要是你真的打算去復(fù)讀了,那接下來可又是得再吃一年的苦了?!?br/>
江寒一本正經(jīng)道:“不,王阿姨,你不懂,學(xué)習(xí)使我快樂!”
王阿姨:“......”
“王阿姨,那您要是沒啥事我就去屋里學(xué)習(xí)去了。”
“等會兒?!?br/>
“又怎么了,王阿姨?”
“原則上阿姨是不愿意打擾你學(xué)習(xí)的,你要是實在不愿意去小耿的升學(xué)宴那就算了?!?br/>
江寒道:“好的。”
“那你打算什么時候去復(fù)讀?。俊?br/>
“如果沒有被清大特招的話,就準(zhǔn)備去復(fù)讀來著。”
王阿姨忽然笑了,“清大特招?小寒你也真敢說啊!”
“這有啥不敢說的?!?br/>
王阿姨搖頭道:“先不說清大特招的條件有多苛刻,恐怕比正??忌锨宕蠖加卸^之而無不及......”
“嗯,這個我知道?!?br/>
王阿姨繼續(xù)說道:“據(jù)我所知,每年的這個時候,其實清大的特招名額都已經(jīng)滿了?!?br/>
聞言,江寒嘆了一口氣,“我也就是因為這一點發(fā)愁的,要不是因為今年的特招名額滿了,我說不定就不用復(fù)讀了?!?br/>
看江寒一本正經(jīng)的惆悵,王阿姨張了張嘴巴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啥了。
正常的人聽到自己所說的這些消息,不應(yīng)該是忽然醒悟——哦,我原來上不了清大??!
怎么到了江寒這里卻是——可惜清大的特招名額滿了,不然我就上清大了!
她現(xiàn)在有點看不懂江寒了。
忽然有一人嗤笑一聲道:“張梅,你兒子說的話你信嗎?他說他今年能被清大特招!”
張梅循聲望去,只見是自己的老對頭黃潔,她的眉頭忍不住皺了皺。
她沒有想到自己的老對頭也來了。
“怎么了,不行嗎?我兒子就不能被清大特招嗎?”
雖然不知道兒子剛剛為什么會說自己能夠上得了清大,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騎虎難下了,倘若自己說不是,那不就是自己主動打臉了嗎?
李小燕也忽然笑道:“不是,梅姐,我們也不是瞧不起你兒子。我這人比較實在,王姐她閨女那樣的成績也才上了通州大學(xué),你兒子的成績要是能上清大那不是開玩笑嗎?”
“老李,你怎么說話呢?人各有志,作為長輩,梅梅的兒子有這樣的理想我們該支持??!再說了,誰還沒有一個高遠(yuǎn)的理想啊,理想不就是讓你想碰又碰不到的嗎?”
這一番話直接把江寒口中所說的清大特招當(dāng)成是江寒臆想出來的理想了。
“那是我太較真了,原來小寒剛剛說的是理想??!黃姐說的對,理想是該有的。不過啊,有些理想是不是也太不現(xiàn)實了,哈哈?!?br/>
李小燕說話的語氣陰陽怪氣的,讓人聽起來十分不舒服。
張梅這下眉頭皺的更深了。
她與黃潔和李小燕二人向來不和,她們兩人自然見不得自己好,自然更是見不得自己兒子能夠上好大學(xué)。
“你們是什么意思?”她出聲問道。
“張梅,我們沒有什么意思?。烤褪钦f你兒子上不了清大而已,怎么,實話都不讓說了?”
張梅冷哼一聲道:“我兒子能上什么學(xué)校根本就不需要你們兩個操心?!?br/>
“呵呵,我算是看出來了。”
“黃姐,看出來啥了?”
“張梅她兒子壓根就不可能被清大特招,要是特招早就被特招了,哪里等得到現(xiàn)在?”
“黃姐說的有道理,要是張梅她兒子真的能夠被清大特招,她早就不知道在我們面前炫耀多少遍了!還用得著現(xiàn)在才說嗎?”
“我猜啊,她就是見王姐家閨女今天拿到了通州大學(xué)的錄取通知書,心里不舒服才她你兒子編出什么被清大特招的鬼話來糊弄我們的?!?br/>
怎么感覺這兩人一唱一和的在唱雙簧……江寒眉頭一蹙,“這位阿姨,我沒有糊弄你們,我說的都是……”
話未說完,便被李小燕打斷道:“大人說話,小孩別插嘴!”
江寒頓時生氣了,他現(xiàn)在是看出來了這兩個中年婦女恐怕是來找茬的!
話都不讓說?
這到底是誰家?。?br/>
“你們還知道這里是哪里嗎?”
誰知李小燕根本不理他,而是繼續(xù)沖著老媽張梅說道:“張梅,你想想有必要嗎?作為姐妹,我們其實真的不想拆穿你!”
“就是,張梅,你想想你兒子的成績,比王姐家的閨女差了多少,其實姐妹們也不是真的不知道,就是不想說罷了?!?br/>
“對啊,我們不想說,是想讓你自己認(rèn)清現(xiàn)實,說實在的,清大不是一般人能夠考得上的,那何止是百里挑一萬里挑一?以你兒子的成績,能不能上的了清大其實你比我們更清楚!”
“夠了!”張梅大喊一聲,“我說了我兒子能上哪所大學(xué)不需要你們操心!”
“張梅,你這是沖誰喊呢?”這時脾氣暴躁的黃潔直接瞪起了眼睛。
“怎么就不需要我們操心了?哦,我知道了,是不是你們母子二人的謊言被我們揭穿了,你就開始惱羞成怒了呀?”
王阿姨見勢不對,趕忙勸慰道:“行了,姐妹們少說兩句吧,梅梅,你也別生氣了,是姐妹幾個說錯話了……”
黃潔不滿:“王姐,我們哪里說錯話了?我們說張梅她家兒子不如你閨女說錯了嗎?我們說她兒子考不上清大說錯了嗎?”
李小燕道:“自己兒子成績不好本來沒有什么,非得說能夠上得了清大!姐妹們是實在看不下去了這才說這番話的?!?br/>
張梅聽到這一番話,被氣得發(fā)抖:“你們……”
看到老媽被這些人氣地發(fā)抖,江寒也怒了,“你們有完沒完了?”
見狀,黃潔立馬職責(zé)道:“你這孩子,成績不咋地脾氣還不小,你媽都沒說什么,你就跳出來說話了?你的眼里還有長輩嗎?”
江寒冷笑一聲,要是你們跟我媽玩的好,我給我媽點面子自然敬你為長輩,但是你們這陰陽怪調(diào)的,合起火來唱雙簧諷刺挖苦我媽和我,那你們還真不配當(dāng)我的長輩。
“我眼里自然有長輩,但是你們算是我的長輩嗎?”
黃潔道:“我跟你媽是同輩人,自然是你的長輩!”
李小燕道:“沒錯,沒想都張梅家的兒子家教這么差?!?br/>
“我看啊,上梁不正下梁歪,上面的大人不是啥好人,小孩子的品行能夠好到哪里去?”
“就是。”
江寒不解道:“你們兩個是不是喝了開塞露了?”
“???”
黃潔大怒:“你這孩子怎么跟長輩說話呢?有沒有點禮貌?”
“你們也知道禮貌???”江寒冷笑,“你們也不看看這里是誰家?在我家你們也敢大呼小叫的?這就是有禮貌了?”
“來者是客你不知道嗎?怎么樣對待客人你媽沒教過你嗎?”
江寒道:“教是教過?!?br/>
“你媽是怎么教你的?”
江寒繼續(xù)道:“有客從遠(yuǎn)方來……雖遠(yuǎn)必誅!”
李小燕:“???”
黃潔見狀,立馬嘲諷道:“沒禮貌,沒素質(zhì)成績還差……就這也能上清大?那我兒子都能上哈福了!”
咚咚咚!
這時,又傳來一陣敲門聲。
聞聲看去,只見三五個穿著西裝的男子站在門前。
他們手里拿著公文包,似乎像是哪個機構(gòu)里的干部。
“那什么,沒打擾到你們吧?”領(lǐng)頭的是一個帶著眼鏡的中年男子,他一下子見到這么多大媽看向自己,有些不好意思。
黃潔一腔怒氣正沒法發(fā)泄呢,“你找誰啊?”
“哦,請問一下這里是江寒家嗎?”
張梅看到這些人穿著不簡單,還以為是自己兒子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剛剛的怒氣頓時就消了,趕忙忐忑的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們是?”
“我們是清大招生辦的,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認(rèn)識江寒的?或者說有沒有認(rèn)識江寒家里人的?!?br/>
“清大招生辦?!”
嗡的一下。
張梅只聽到這幾個字之后腦袋里便聽不到任何聲音了。
“你們是清大招生辦的?”黃潔忽然掐著嗓子問道,瞪著眼睛,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不會是騙子吧?”李小燕揣測道。
“不會不會。”領(lǐng)頭的中年男子趕忙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堆證件,然后說道:“這是我們的證件,我們此次來是為了招收江寒同學(xué)進入清大學(xué)習(xí)的!”
聲音剛落,整個走廊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在場的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
“不,不可能!”張梅激動的聲音有些顫抖,她一把搶過中年男子手中的文件,瞪著眼睛仔細(xì)的看了起來,不一會兒她顫抖的更加厲害了。
“是真的,是真的!”
“這位大姐,我的文件……”領(lǐng)頭的中年男子剛要說些什么。
張梅立即打斷他說道:“我是江寒的媽媽!”
中年男子趕忙笑道:“原來你就是江媽媽啊,那個我們要不進屋去商討一下江寒的入學(xué)事項什么的?”
“哦哦。”張梅這才反應(yīng)過來,“各位領(lǐng)導(dǎo),哦不,各位老師你們快進來,我給你們倒杯茶!”
張梅領(lǐng)著眾人走進屋內(nèi),給他們安排了座位,依次倒了杯茶水,早就將那兩個人拋擲腦后了。
黃潔和李小燕面面相覷,似乎怎么也沒有想到會發(fā)生這么一幕。
江寒站在門旁,看著一言不發(fā)的兩位大媽,出聲道:“這位大媽,提前祝您兒子上哈福哦!”
黃潔的臉色瞬間變成豬肝色。
李小燕剛要說些什么。
江寒直接說道:“兩位,不好意思嗷,我家來了重要的客人,就不招待你們了!”
不等她們回答。
碰的一聲!
江寒狠狠地關(guān)上門。
聲音賊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