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曄并不在意自己是不是生病了,他只知道今天必須完成所有工作,他撐著無力的身體想著站起身,剛一下地,雙腳便猶如踩在棉花上那般,輕飄飄的,似乎感受不到任何力量那般,他順著床,倒在了地上。
吳懷松急忙扶住他的手臂,不明道,“總裁,這邊的工作不需要您這么廢寢忘食的?!?br/>
“幾點了?”霍南曄咳了咳。
吳懷松確認了一遍時間,他道,“快四點了?!?br/>
霍南曄借助著他的力量站起身,聲音有些啞,卻依舊不會影響他的威嚴,帶著一錘定音的語氣說著,“開會?!?br/>
吳懷松驚愕道,“您現(xiàn)在這樣怎么召開會議?”
“我不喜歡重復(fù)說第二遍自己說過的話,你是助手,你的責任是在傳達我的所有指示,而不是質(zhì)疑我的決定?!?br/>
吳懷松語塞,倒真是不敢違抗自家二爺?shù)拿睢?br/>
霍南曄意識昏昏沉沉,他坐在椅子上閉了閉眼,仿佛整個世界都被帶上了一層薄膜,他看的不是特別清楚,聽得不是特別清晰。
“總裁,總裁?!眳菓阉山辛藥茁?。
霍南曄聽見有人在叫他,也很努力的提起自己的注意力,他點頭,“準備好了嗎?”
吳懷松眉頭緊皺,“準備好了?!?br/>
霍南曄朝著他伸出右手,“扶我一把?!?br/>
吳懷松忙不迭的雙手撐著他,“我會讓醫(yī)生在房間里等著,等會議結(jié)束就為您治療?!?br/>
“不用,結(jié)束后安排飛機,即刻回國。”霍南曄命令道。
吳懷松幾乎是脫口而出,“總裁,您這樣回去會更嚴重的?!?br/>
“我知道分寸,安排吧。”
吳懷松正欲再說什么,只是嘴里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見男人掙脫了他的攙扶,除了面色帶著些許高熱之后的不正常潮紅外,一切如常,他氣宇軒昂不帶一絲虛弱的進入了會議室,面對數(shù)十雙高管們太過醒目的眼神,表現(xiàn)的行云流水,如同一個正常人那般一絲不茍毫無瑕疵。
凌晨三點,醫(yī)院內(nèi),早已是安靜入眠。
連北瑾有些睡不著,她睜著兩只銅鈴般又大又亮的眼珠子無所事事的看著天花板,數(shù)星星,數(shù)兔子,數(shù)綿羊,把動物都數(shù)了一遍,還是半分睡意都沒有。
“噠噠噠?!蹦_步聲由遠及近。
連北瑾豎起耳朵,確信有人朝著她這邊走來了,她急忙閉上雙眼,裝作熟睡的狀態(tài)。
來人走的挺慢的,她閉的眼睛都快抽筋了都不見對方推開門。
“咚。”正當她準備睜開眼瞧一瞧究竟時,緊閉的病房門從外敞開了。
連北瑾繼續(xù)閉著眼,保持安靜的等待著對方靠近。
霍南曄并沒有打開燈光,他倚墻而站,看向背對著自己睡的正香甜的丫頭,勾了勾唇角。
連北瑾聞到了熟悉的香水味,抿唇一笑,默默的在心里籌劃著,回來了,二哥回來了,我是現(xiàn)在睜開眼還是等他靠過來之后嬌媚的抱著他給他一個驚喜之吻?
霍南曄脫下了外套,身體有些虛,他走的不是特別平穩(wěn),最后幾乎是跌在了床上。
連北瑾發(fā)覺到腳邊位置猛地一顫,她睜了睜眼,卻是沒有轉(zhuǎn)過身。
霍南曄雙手撐著床,盡量的讓自己動作小心一點,免得驚擾了她的睡眠。
“二哥?!边B北瑾等不及了,從床上爬起來就直接抱著了他。
霍南曄笑了笑,“我把你吵醒了?”
連北瑾靠在他的心口處,她大概是走火入魔了,一時半刻沒有瞧見這個男人,心里就七上八下,六神無主,像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行尸走肉。
霍南曄撫了撫她的腦袋,“今天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有?!边B北瑾幾乎是沒有遲疑的承認著。
霍南曄心里一慌,忙道,“哪里不舒服?”
連北瑾抓住他的手貼在自己的心口處,“這里很不舒服?!?br/>
屋子里很暗,他看不見她的五官,卻也能猜出她肯定在笑。
連北瑾更加用力的攥著他的手,“二哥你知道你犯了錯嗎?”
霍南曄不明她的言外之意,“我犯了什么錯?”
“你怎么可以趁我不在的時候就偷偷的偷走我的心?”
霍南曄忍俊不禁的一手指戳在她的腦門上,“那我可得好好的補償補償小小,我把我的心補給你,要不要?”
“要?!边B北瑾抱著他,心里籌算著按照這步驟,下一刻他就要用那性感又溫柔的唇瘋狂的占有自己的唇。
等等!
連北瑾近距離貼著他的臉時才發(fā)覺到有一點點不對勁的地方。
他好燙!
掌心下的溫度一浪接著一浪,哪怕她再傻再笨,也感覺到了異樣。
他很燙,燙到整張臉都紅撲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