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口號,自然是后來老包給統(tǒng)一的;若還跟以前那樣,各自高喊為了誰家的小誰之類,怎么聽都脫不了烏合之眾的范疇。
話翻譯成通用語,既不押韻,又不見得朗朗上口;嘰里咕嚕的跟念咒沒什么區(qū)別;只是這種說法在大6上還是次,占了原創(chuàng)的便宜。平時也沒覺得怎樣,但奇怪的是,當(dāng)兄弟們擠在一起往前突擊的時候,這句話卻成了他們力量的源泉。
大家手里做著一樣的動作,嘴里喊著一樣的話語,似乎連心跳聲,都變得同步起來,就像那激昂的鼓點。
士氣這玩意,雖然看不見摸不著,但士氣高漲的一方,有時候爆出來的力量能讓人瞠目結(jié)舌。
就比如現(xiàn)在,一群人就仿佛打了雞血般,他們左沖右突,瘋狂揮舞著手中的武器,對方明顯沒想到他們會殺出來,竟一下子被沖散了!托他們的福,吉安盧卡那邊的壓力也輕了不少;終于在幾聲嘹亮的狼嗥之后,狼群如潮水一般緩緩?fù)巳ァ?br/>
后面的狼也沒有再進(jìn)攻,只是將眾人不松不緊的圍著,看樣子是打算玩持久戰(zhàn)了。
雖然大家都明白,等到下次進(jìn)攻的時候,對方會投入更多的兵力,而復(fù)仇的狼群也將變得更加瘋狂;但不管怎么說,有時間喘一口氣總是好的。
還留在原地的眾人,趁機(jī)抓緊時間回復(fù)體力。
他們隨意的甩著武器,在那里慢慢的溜達(dá)――這是必須的。即使是菜鳥,也不會傻到劇斗之后,就扔了兵器往地上那么一坐。
深深地吸了口氣,二丑將手從巨弩上移開,伸縮著有些僵硬的手指,喃喃道:我現(xiàn)在明白,光光嘴里的牲口是什么意思了。
沒想到他自言自語,竟被十幾米外的大丑聽到了。
怎么樣?大丑湊過來,白了他一眼道:我說的沒錯吧?這群家伙,勁可足著哪!
可是另一邊,圣武士老哥卻皺起了眉頭:是錯覺么?為什么我總覺著他們沖的方向偏了?
……
……
當(dāng)包光光踏入這塊小小的防御陣地,迎接他的,便是那一道道詭異的目光:透著崇拜與狂熱的,來自于紅十字會兄弟們;而那些落魄小商人,目光之中則帶著期翼與感激,讓老包一時間有如丈二的和尚,根本就摸不著頭腦。
他當(dāng)然不知道,這些人已經(jīng)把他看作了唯一的救星:他們幾乎是強(qiáng)迫自己去相信,這個來自滾石的神奇巫醫(yī),能夠憑借一己之力,帶領(lǐng)他們逃出生天;就仿佛一個落水的人,死命的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已經(jīng)完全不在乎理智、邏輯之類的東西了。
畢竟他剛才孤身一人殺了進(jìn)來,還順帶著解了大伙的圍,不是么?
至于累得像狗一樣,進(jìn)來就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的寇拉拉,早已經(jīng)被他們有選擇性的忽略了……
而對與紅十字會的兄弟們來說,除了這些,他們還多了一絲異樣的感受。
誰見過一個行會的腦,為了營救手下,孤身一人闖進(jìn)狼群里面來的?但是,他們的大當(dāng)家做到了!說出來,或許都沒有人會相信吧,雖然明知道這種行為很傻,但卻讓他們打心眼里透著敬佩――告訴你吧,這叫做男人的血性!如果有人提起,他們一定會這么說。
于是他們湊過來,用各種各樣的方式泄著他們心頭的喜悅:有噓寒問暖的;有拍上兩把的;還有那上來就勾肩搭背的。
最離譜是那個犯錯的路易斯,一把將人抱住不說,竟然連嘴都上來了!
都回自己的位置上去!戰(zhàn)斗還沒結(jié)束哪!圣武士老哥趕過來用劍鞘將人驅(qū)散,才算是解了老包的圍。
大丑不知道什么時候湊了過來,盯著老包的臉看了一會,開口道:喲,干得不錯。
包光光抹了把頭上的汗水,納悶的問:你們這都是咋了?
吉安盧卡道:看他們的眼神你還不明白?恭喜你!你成英雄了!一聽這話,老包當(dāng)即就明白了這其中的曲折,也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可這玩意也沒法解釋,難道跟他們說,這個新鮮出爐的英雄,不過是沖進(jìn)來尋求保護(hù)的?
別開玩笑了!若那樣,都用不著狼群,這幫人就能把他撕成片吃了!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又不是公車上被當(dāng)成色狼抓了,何必要費(fèi)勁巴拉的去解釋呢?
當(dāng)英雄的感覺也不錯??!老包忍不住在心里偷偷的笑。
那么,大英雄閣下,我們的援兵到底在哪里?千萬別告訴我就來的只有你們兩個人??!可惜還沒等美夠本,圣武士老哥就又說話了。雖然他刻意壓低了聲音,但只要是兩條腿走路的,都能從話語中感受到那股翻騰的怒氣。
包光光趕緊解釋:我哪知道你們被幾千頭狼圍困啊!
大丑在旁邊插話道:沒有那么多,也就七百掛個零吧,剛才的戰(zhàn)斗中還殺了幾十頭……
但吉安盧卡根本就不理他,一把揪住包光光的領(lǐng)子,咬牙切齒的說:我在信中,不是已經(jīng)說的很清楚嗎?包光光雙手一攤,委屈道:我沒看到信??!那鴿子被寇拉拉烤來吃了!
這時候寇拉拉已經(jīng)恢復(fù)了不少,神智也清醒了,自然不肯認(rèn)賬:是你吃的啊,俺可一口沒吃!
包光光大怒:你不給烤了我能吃嗎?
好了!圣武士打斷兩人無意義的爭吵,指著外面的狼群道,現(xiàn)在不是追究責(zé)任的時候!反正你們也陷進(jìn)來了……光光,你平時那么多主意,有沒有辦法解決眼前的麻煩?
啥辦法,包光光神色一黯,繼續(xù)待援唄。既然你們頂了這么長時間,接下來,也不會有啥大問題吧?
吉安盧卡搖頭道:沒那么簡單,情況比你看到的要糟得多:長時間高強(qiáng)度的戰(zhàn)斗,讓兄弟們的體力都到了極限;箭矢也不多了,至于那幾個法師兄弟,更是耗空了魔力,不得不分出人手來保護(hù)他們。而這些,還不是最糟的……
說著話,他伸手朝上方指了指:如你所見,天馬上就要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