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麒子走在前面,周玄鴻和申公莽跟在后面,都很沉默,本就是敵對宗門,沒打起來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
而且申公莽自知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很危險,決不可有過分之舉,秉承著沉默是金的態(tài)度一聲不吭,生怕嘴多被玄麒子挑毛病針對。
從藏書閣第一層一直傳送到第三層,玄麒子來到第三層的中央位置,這里的傳送陣周圍禁制密布,稍有不慎就會被強大的陣法禁制誅殺。
中央位置是一道光束,也是第三層藏書閣的唯一光源,這道光束的氣息散發(fā)著駭人的毀滅禁制,似乎是第三層所有禁制的核心,稍有異動,恐怕立刻就會引發(fā)第三層禁制的大爆發(fā)!
玄麒子將宗主令牌貼在光幕上,令牌內的禁制與光束的禁制產(chǎn)生共鳴,很快光束上的所有毀滅禁制自動退卻。
玄麒子帶著兩人走入光束,隨著第三次傳送,他們來到了第四層。
腳踩上實地,光束消散,空間內的光亮暗淡下來。
藏書閣第四層的范圍很大,卻也很小。因為這里的禁制比起第三層來還要恐怖十倍不止,地板、天花板、空間中,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禁制,只有一個十來米的范圍內沒有禁制存在。
而十來米的范圍內只放了兩件物品,一件是一塊石碑,很普通的石碑,似乎材質就是世俗界普通的巖石,上面刻著三個鮮紅大字——形衍碑!
不同尋常的是這塊碑上面一半以上的面積都被干涸的血跡所沾滿,這些血跡帶著濃烈的煞氣,比起世界珠內的煞氣不知要濃厚多少。但煞氣雖濃,可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將其壓制在石碑上,無法使其外泄。
另一件東西是一個玉簡,看材質似乎也有幾百年歷史了,比起石碑來,視覺上的沖擊就要小很多。
“這塊石碑里面就是我宗鎮(zhèn)宗秘法——大衍術!是一門極強的神魂輔助攻擊之術,需要施法者靈魂強大,能夠在斗戰(zhàn)時,以神魂之力配合神識勾連起一條與對方識海的河流通道。這條通道能夠使自身神魂容身其中,并對對方的神魂展開攻擊之術,直接攻擊對方的識海,無視法術、法寶和陣法的防御?!?br/>
申公莽聽完,抱拳問道:“那若是對方的神魂比自己要強呢?”
玄麒子隨意的說道:“舍棄一部分神魂之力,直接斷開通道?!?br/>
申公莽嘴角抽了抽,這也太坑了吧,典型的魂修功法,自己是尸修,神魂強度或許比法修強一點,但也有限的很。大衍術對于魂修來說確實很強,但就算建立了神魂通道,自己的攻擊……
誒,不對啊,現(xiàn)在宗門不適合厲鬼派合并了嗎,只要自己有幾只厲鬼,讓這些厲鬼順著河流通道去攻擊,那豈不是自身沒有風險,對方要吃大虧!
想到這,申公莽臉上頓時露出笑容,抱了抱拳,沒有多問什么了。
一旁,周玄鴻沒有多問,現(xiàn)在還有個外人在,一些問題不好開口。
宗主令牌所到之處,禁制全部避開,玄麒子帶著兩人走入了十來米的安全范圍,說道:“將神識探入其中,便可開始參悟秘法,也開始計時,半個時辰一到,本宗就送你離開?!?br/>
周玄鴻和申公莽盤坐在地,神識探出,接觸石碑。
就在神識接觸石碑的一剎那,兩人只感覺識海一震,雙眼的畫面變成了一場驚世大戰(zhàn),全部心神徹底投入到石碑中,似乎是進入到了另一個世界。
這是一個充滿了毀滅的世界,天地間的元素絮亂,方圓百萬里都是戰(zhàn)場,地面已經(jīng)變得殘缺不堪,所有的靈氣都被抽離,植物枯萎、鳥獸絕跡。
沒有硝煙和戰(zhàn)火,那些東西是凡人的戰(zhàn)爭。在這片天地,有的只是體型如同螻蟻般的人類,但雙手揮動間卻擁有毀天滅地的浩瀚偉力!
一名立身于蒼穹之上的人影看不清面容,似乎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掩蓋,只見他抬起一根手指,方圓數(shù)百萬里內的靈氣頃刻間被調動,迅速匯聚在指尖一點。
“滅?!?br/>
平靜的聲音響起,從指尖一點轟然間激射出一道光束,直接射向地面,緊隨其后的將是一場毀天滅地的泯滅浩劫。
山岳上空浮現(xiàn)出一道光幕,抵擋這道光束的攻勢,卻在頃刻間被穿透崩潰,直接射入地面下!
“轟!”
成片成片的山岳被掀飛,山岳中的亭臺樓閣、飛鳥走獸、河流小溪……以及拼命逃離山岳的修士們,全部再被爆發(fā)的靈力能力湮滅成渣,一點存在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你想找死,老夫成全你!”
群山之下,一名蒼老卻帶著滔天憤怒的老者從地底飛了出來,所到之處,所有狂暴的靈力瞬間平靜下來。
老者模樣怪異,腦袋比普通人要大上兩倍,平復了毀滅浩劫后,一步踏天,身影直接出現(xiàn)在蒼穹之上,和那道看不起面容的人影對立而站。
“道起·大衍術!”
一股宏偉的神魂之力瞬息間嫁接在那道人影識海之內,強大的神魂宏偉如天淵,讓人為止心神崩潰。
可那道人影卻一點也不慌張,就這樣和老者僵持不下。
但他身后空間裂開,數(shù)百道身影從裂縫中走出,開始朝著下方山門被毀的修士殺去。
“你等敢!”
“道起·大衍術!”
諸多通道從老者識海涌出,與數(shù)百道身影中一半多的強者建立了河流通道,讓他們不得不停下來承受來自一位至強者的臨死反撲。
突然間,這個視角晃動起來,原來是一位逃跑的道人卷起了這塊屹立在山門外聳立無數(shù)年的石碑逃走,這個道人的模樣赫然正是形衍宗的開山老祖——徐玉麒!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經(jīng)歷,周玄鴻只感覺自己像是看了一場驚世大戲,卻又好像自身經(jīng)歷了這場大戰(zhàn),無論是那道人影的驚天一指,還是老者的曠世秘法,都讓他大開眼界,見識到了真正的至強者!
畫面隨著道人的離開也隨著緩緩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空間,這里空蕩蕩的,只有一個金光璀璨的光團,以及另一道意志。
周玄鴻知道那道意志是申公莽的,看樣子還沒從之前的大戰(zhàn)中回過神來,那種如臨其境的輝煌大戰(zhàn)確實太有沖擊力了。
但周玄鴻的見識可不一般,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也曾在嬰兒時代見識過星空的浩瀚,雖然記憶模糊了,可也不是那么容易失神的。
片刻后,申公莽回過神來,也感受到了光團和周玄鴻的意志,沒有理會周玄鴻,直接靠近光團,開始參悟其大衍術來,他可不像周玄鴻可以沒有時間限制的參悟,得抓緊時間。
周玄鴻沒有第一時間參悟,而是在這片空間游蕩起來,想看看還有什么其他的東西。
其實他是想再回到之前戰(zhàn)場的畫面,想要領悟那道人影的滅世一指,威力太強了,即便是護宗大陣也是被一指洞穿,絕對是一道極強的術法大神通!
可惜的是這片空間空蕩蕩的,分辨不清前后左右上下,似乎只有那一團光源存在,讓周玄鴻不得不返回光源,見到申公莽還在參悟,便在一旁觀察起來。
“大衍術,徐玉麒,有意思!師尊一邊催促我的修為,一邊又想讓我修煉成大衍術,這其中沒有陰謀才怪。先是形衍決,現(xiàn)在又是大衍術,連徐家的人都不修煉形衍決,修煉的人又沒好下場,我倒要看看這大衍術又有什么蹊蹺的。”
申公莽此時全心神投入到參悟當中,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這團金色光源有些些許許的暗淡,而申公莽卻很是沉醉其中的樣子。
突然,申公莽猛然從參悟中退出,一道神念傳入石碑:“半個時辰已到,一秒不多,一秒不少,我送你回去?!?br/>
申公莽焦急的懇求道:“前輩前輩,請讓我再參悟片刻,我就要成功了!”
玄麒子不耐的聲音響起:“說好半個時辰就是半個時辰,跟我走!”
說完,申公莽的意志被強制抽離的灰蒙蒙的空間,只留下周玄鴻一個人。
周玄鴻沉思片刻,突然發(fā)現(xiàn)玄麒子的意志也出現(xiàn)在空間內,但似乎陷入了呆滯中,周玄鴻知道即便是玄麒子想要進入也得先觀看那場大戰(zhàn)。
連忙投身進入?yún)⑽虼笱苄g中,不讓玄麒子發(fā)現(xiàn)自己的異常。
光團沒有任何文字,只有玄之又玄的感悟,以及光團本身的玄妙能量。
感悟感的是如何在識海內形成一個衍魂印,這個衍魂印能夠勾動對手的神魂,建立一條河流通道,達到制敵的效果。
周玄鴻察覺到玄麒子快要蘇醒,連忙開始參悟起來,迅速在識??臻g內形成了一個像字體的印記,兩側是“行”字分開,“行”為道路,引申為一切通道;中間為“川”字,表示河川。二者相合正表示水流河道,暢通無阻的樣子,組合起來正好是一個“衍”字。
玄麒子的意志回歸后,感受到周玄鴻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滿意地點點頭,便離開了石碑。
周玄鴻察覺到玄麒子的離開,立刻從參悟狀態(tài)中退出,臉色很不好看,沒有半點喜悅。
“他媽的,屁的衍神印,絕對有問題,怎么會有功法如此霸道,直接融入識海不說,還無法消散印記,倒和仙契有異曲同工之妙。”
之所以周玄鴻可以發(fā)現(xiàn)異常,一來是他沒有被畫面中老者施展的大衍術所驚艷;二來他也不在乎這大衍術的好處,想著消除衍神印,反正沒有時間限制,結果就發(fā)現(xiàn)衍神印太過霸道,根本無法自動解除。
“我現(xiàn)在可以肯定徐玉麒根本沒死,竟然陰我,真拿我當你奪舍的軀體了,你要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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