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提供了一個情報,就得了百萬貫的好處,梅陽就更加清楚了盧思俏的重要性。
他還知道,這一次給自己送錢的小隊,其實也是來上京城暗中保護盧思俏的。這么一個重要的女人,有關她的一切信息梅陽更加在意,錢是大把花了出去,有關此事的情報也就傳到他的耳中。
就等于是傳入到了蘇石的耳中,盧思俏的師傅戰(zhàn)死,她本人還無恙地呆在驛館之中的事情就傳了回來。終于可以讓人松上一口氣。
蘇石也不知道是誰給盧思俏的膽子,竟然敢只身前往上京城。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里,千萬不要抱有什么幻想。尊重的基礎是自己擁有足夠的實力,不然的話,你去了別人的地盤,那就等于是狼入虎口。
好在自己還有幾分惡名,算是暫時的震住了遼國高層,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可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事情,蘇石也無法估法。再說他現(xiàn)在真是沒有時間去往上京一趟,龐籍昨天晚上來了,給他傳了荊王的要求,迅速找到長公主趙徽柔。
蘇石這才想著,身邊還有一個女人的麻煩沒有解決。
一個盧思俏,一個葉冷嬋,外加趙徽柔,蘇石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熟悉的三女,竟然就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葉冷嬋還被關在密諜司總院。
盧思俏也被關在上京驛館。
唯一一個出身最正的福康公主,現(xiàn)在卻又玩起了失蹤,她們一個個難道還嫌不夠亂嗎
?
「發(fā)布消息,讓那些江湖人士尋找長主公的蹤跡,告訴他們,誰找到了長公主,本侯重重有賞。」蘇石叫來了混跡在汴梁城市井的老油條,向他發(fā)布著命令。
說完這些,蘇石突然想起了什么的問著,「對了,汴梁城中,哪里是最好發(fā)布這種消息的地方?」
以前蘇石是不關注這些事情的,有事也就是吩咐老油條和大喇叭去辦。
老油條也不知道為何蘇石想起問這個問題,但還是習慣性地回答道:「少爺,汴梁城內(nèi),收集江湖消息最好的地方就是樊樓?!?br/>
樊樓,被稱為汴梁城第一樓。
倘若是站在樊樓頂端,甚至都可以看清皇城內(nèi)發(fā)生的一些事情。
這也就是大宋皇帝們寬容,若是換成脾氣大的帝王,竟然有人敢窺伺皇宮,你看看他是許還是不許。
但樊樓就這樣做到了。
不僅如此,到現(xiàn)在為止,竟然沒有人知道樊樓的真正老板是誰,這成為了一個謎,便是歷史中也不曾記載。
可是現(xiàn)在,蘇石卻知道了樊樓的底細。無它,一切都是李玥交代的。
李玥可算是李唐的高層之一了,是李唐管理財政部門主管李南的副手。也正是從他的嘴中,蘇石知道樊樓竟然是李唐的產(chǎn)業(yè)之一。
在南地之時,仁宗怕蘇石重新得權擴大影響力,放棄了主動攻打李唐的機會。現(xiàn)在回到了汴梁城中,既然知道樊樓的背景,蘇石哪里又有不動手的可能呢。
「樊樓
?呵呵,好地方。這樣,你馬上派人盯住那里,看看誰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這里,然后報上來?!固K石決定對樊樓動手,但在此之前,他還想先觀察一下,看看是不是能夠得到什么其它的線索和意外的收獲。
老油條并不知道蘇石要做些什么,可即是少爺?shù)姆愿溃銢]有拒絕的道理,當下就點頭道:「少爺放心,我馬上安排人盯住那里。就是一個蚊子出入,我們也要知道是公還是母。」
聽著老油條那有些夸張的言論,蘇石哈哈大笑了起來。
......
梁縣,趙洛鎮(zhèn)。
趙徽柔來到這里已經(jīng)有兩個月
的時間。
從最開始進入到小院之中,一直過去了這么長時間,她終于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又被禁錮了。
與以前不同的是,皇宮中的自己,至少活動空間會大一些,自己想的話還可以見到娘親可以見到弟弟荊王趙曦。
可在這小院之中,就只能自己一個人呆在這里。
連一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偶爾梁懷吉會出現(xiàn),然后呆不了長時間就會以打探密諜司的人是不是到了趙洛鎮(zhèn)為由離開。
一天兩天她還能承受,可是兩個月孤獨的時間過去了,趙徽柔也感覺到了什么。
梁懷吉不過就是一個奴婢而已,竟然也敢軟禁自己。雖然她不知道對方的目的是什么,但就是心中不樂意。
好在趙徽柔很聰明,知道現(xiàn)在不是找梁懷吉對峙的時候,不然真把對方給惹怒了,誰
知道會發(fā)生什么樣的事情?
出了虎穴,又入狼窩,趙徽柔自然心有不甘,這就想著要逃走的事情。好在她身上的錢看似都給梁懷吉拿走,但頭飾還在。
長公主的頭飾,那是簡單之物嗎?
隨便拿出來一件不說是價值連城,也是非常值錢。這一日,看到梁懷吉一早上又帶兩人出去了,趙徽柔便開始施實自己的計劃。
這段時間,趙徽柔表現(xiàn)得很聽話,原本看守他的人也由四個變成了兩個。當看到梁懷吉帶著兩人離開,余下身邊只有兩人的時候,她這就開始實施自己的逃跑計劃。
「我要洗澡,你們不要進來偷看,不然的話回頭饒不了你們?!?br/>
扔下了這么一句話,兩名護衛(wèi)是連連點頭,生怕會看了不應該看的,引火燒身,連身形都有意離著后院遠了一些。
兩名護衛(wèi)一走遠,趙徽柔這便轉(zhuǎn)身而去,但并沒有去準備沐浴的事情,而是回房間換了一身衣服,那還是從皇宮中逃出來時準備之物。穿上之后,她就來到后院的高墻旁一個狗洞之前。
狗洞,顧名思義,就是讓貓狗這些家畜行走之所。
一般的大院子都會養(yǎng)狗,看家護院所用,時間一長就產(chǎn)生出了很多的狗洞。
便是連大宋的皇宮,也有狗洞出現(xiàn)。就趙徽柔所知,一些宮中的奴婢有時候想要偷偷出宮的時候,就會從這樣的洞口中鉆出去。
以前只是見過,卻沒有真的鉆過。怎么說她也是
長公主的身份,這樣有失體面的事情,怎么可能去做?
可是現(xiàn)在,為了重新的獲得自由,趙徽柔也是拼了。
咬了咬牙,像是做了很大決定一般,趙徽柔還是低著頭貓腰向著狗洞前鉆了過去。
多虧她還小,身材還沒有完全的長起來,這才能勉強從狗洞中鉆出去,在然后,強忍著心中的種種不適,順著狗洞出了小院之后,她便迅速進入到小鎮(zhèn)之中。
頭上的發(fā)簪被她拿出,雇傭了一輛馬車便直向著不太多的梁縣縣城而去。
趙徽柔要去梁縣,可是有目的的。其目標就是縣城內(nèi)的華夏銀行。
在皇宮的時候就聽弟弟趙曦說過,華夏銀行在大宋擴張的步伐很快,大些的縣城都有了它們的分部。
華夏銀行可是蘇石的產(chǎn)業(yè),也是趙徽柔為數(shù)不多可以相信之所。
付出了價值不菲的發(fā)簪之后,馬車由趙洛鎮(zhèn)向著梁縣急馳而來,一直到縣城內(nèi)華夏銀行分部前這才停下。
馬車一停,趙徽柔就飛奔而入,見到了這里的掌柜之后便稱自己是流落在外的千奇莊主蘇飛揚的女兒。
蘇飛揚是什么人?
大東家蘇石的父親,那是絕對不能怠慢的存在。
但凡是發(fā)生在蘇家的事情,那都沒有小事,更不要說還
涉及到人家女兒的大事了。
看著眼前這個粉琢玉雕,面龐精致的女孩,掌柜的也是不敢怠慢。不管是真是假,但不過就是差人送她去千奇莊而已,又不費什么力氣
,可若真是蘇家的人,那自己就等于是立下大功。
有棗沒棗打一桿子也不是壞事的想法之下,掌柜的直接動有分行的馬車,并帶了幾名銀行的安保人員,親自護送趙徽柔前往千奇莊而去。
坐上了華夏分行的馬車,看著身邊保護自己的那些孔武有力的大漢,這一刻,趙徽柔終于可以放下心來。只是一想到不久后就要見到蘇石的父母,那可能會是自己的公公婆婆,她便不由有些緊張和羞澀。
正是這樣的表情,落到掌柜的眼中,更讓他認定面前這個女孩很可能就是蘇莊主流落在外的女兒。
選擇去往千奇莊,也是趙徽柔想到的最安全的辦法。
被軟禁在趙洛鎮(zhèn)的趙徽柔,并不知道外面發(fā)生的事情,也不知道蘇石已經(jīng)回到了汴梁城。那在她看來,只要去了千奇莊,總是可以聯(lián)系上蘇哥哥的。
趙徽柔逃了。
天近中午的時候,應該吃午飯,但還是沒有見到趙徽柔出現(xiàn),兩名護衛(wèi)這才感覺到情況有些不對。這就壯著膽子走入到后院之中,可哪里還有趙徽柔的身影了?
人竟然丟了,著實把兩名護院嚇出了一身的冷汗。想著那個給人陰惻惻之感的梁懷吉回來之后,定不會饒了自己,兩人一合計,干脆收拾了一些院子里值錢的東西便跑了。
梁懷吉是天近黑時這才回到了院子里,臉上還帶著一絲的興奮之意。
這些天來,他早出晚歸忙的可都是正事
。
既然要與趙徽柔一起定居在趙洛鎮(zhèn),那總是要自己有營生。這段時間他忙碌的就是買賣周邊土地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