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天降之神明,似冊封萬物之皇,惡魔只是靜靜地佇立在半空之中,卻時刻散發(fā)著傲世眾生、睥睨天下的威嚴。
泛著血紅色光芒的魔眼不停閃動,掃視著地面的一切。
忽地,紅光一凝,雙眼直直盯著湖畔的一處空地!卻什么人也沒有,只有尸體,準確的說并不算尸體,他們都只是跟柳回依一樣中毒了,而毒源,便是那場霧!
不過李云天可沒這么多閑情管那么多人的生死,這占地幾百公頃的月湖,躺著的尸體不知多少百多少千,他可不是喜歡普渡眾生的觀世音。
緩緩地舉起右手,虛指蒼天,一束黑色的光芒從指尖漫出,繼而不斷伸展、擴大,頓時一柄氣勢磅礴的黑色光劍,至少有三四十米長,散發(fā)著濃烈的氣焰,直指蒼穹,仿佛要把天捅破。
揮手間,流光劃落??在平整的湖面辟出瀑布,在平齊的地面拓出深溝。劍之所及,萬物皆逝。而李承斌兩人所在的亭子,早已成了一副毫無動靜的素描畫,停留在驚訝的那一刻!
“出來吧,別藏了!”單手挑著巨大的暗之刃,李云天冷冷地說到,聲音卻如洪鐘大呂,響徹一方。
說話之間,李云天劃過的那片已成廢墟的地方,突然一陣光影閃動,兩個模糊的黑影漸漸清晰。
一樣的偽裝,黑色的長袍裹著整個身體,高高的衣領(lǐng)把半張臉都遮掩了起來,只露出一雙殺手的眼,時時透露著冰冷的殺氣。
頭帶斗笠,圍繞邊緣的一串串鈴鐺隨風飄動,發(fā)出幽靈般的聲響,仿佛一曲葬禮曲,兀自飄零。
才一出現(xiàn),稍微前面的那個黑衣人卻是略帶調(diào)笑地說道:“才一開始就火力全開啊,還真是來真格的呢。”光語意聽起來很和善,可語氣里卻處處充滿著蔑視。
話音剛落,卻見說話的那個黑衣人從衣袍中伸出右手,朝不遠處才平靜下來的湖面猛地一抓,頓時,一條水柱沖天而起,朝著黑衣人的方向奔涌而來,卻沒有潑到黑衣人的身上,而是像騰蛇一般盤繞在黑衣人的身前,沒有潑灑開來,更沒有散開。
仔細一看,竟是一條龍的形狀。停在黑衣人的面前,顯得異常龐大。
“飛龍在天?!庇质且坏辣涞穆曇簟?br/>
而水龍,卻仿佛士兵一般應令而起,直沖霄漢。
目標,正是李云天!
但是李云天卻顯得泰然自若,隨意地掃了一眼撞來的水龍,又是一刀簡單的上挑,巨劍再次涌動!
“嘭!”
伴著一道聲響,頓時水花四濺,之前的水龍卻已經(jīng)化為一陣小雨,林林灑灑飄灑開來。
拉回巨劍,李云天正欲奮起直追,卻聽到一聲聲不合場合的聲音。
“五??”竟是那出招黑衣人的聲音。
“四??”可是,周圍卻沒什么變化。
“三??”
“二??”
李云天卻已經(jīng)聽得不耐煩了,輕蔑道:“想耍什么花??”
“一??”
“噗??”話未說完,一口鮮血頓時破口而出,卻是正好接到那聲‘一’。
緊緊地捂著胸口,李云天的臉上滿是愕然:“自己,什么時候中毒了?”
“很不解吧?”黑衣人冰冷的聲音,卻是在嘲諷。
可是黑衣人沒有等李云天回答,反而兀自繼續(xù)說道:“那名女子的身上,以及那個小男孩的身上,還有??這里每一具躺著的尸體身上,都還染著云毒?!?br/>
說著,空洞的眼神竟然望了望李承斌那邊,卻看不出表情。
“原來??”頓時撕裂般的劇痛蔓延全身,力量仿佛耗盡了一般,黑色鎧甲褪色般散去,身體更是不自覺的往下落,原本巨大的雙翼也如熄滅的火焰一般慢慢湮滅、、、、、、“差不多完成老大交待的任務了?!蓖煨炻湎碌睦钤铺欤谝氯瞬患辈宦卣f道,似是在自語,又似乎是在跟后面的同伴說話??珊竺娴暮谝氯藚s依舊靜默,從始至終的靜默。
微微側(cè)頭,黑衣人不禁撇著身后的同伴說道:“我說的對嗎,伊前輩?”語氣里,卻是有一絲玩味的意思。
“別殺他。”聲音傳自身后的同伴,卻是女人的聲音!
另一個黑衣人,是女的。
“隨你。”黑衣人歪了歪頭隨意地答道,緊接著一步踏出,踏上虛空。
略一遲疑,后面的女黑衣人也跟了上去。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面。
那里,正是李云天等人。而李云天,已經(jīng)恢復了人類的模樣,而且看上去很是虛弱。
趴在離李承斌兩人不遠處的空地上,可李承斌兩人卻沒有上前去攙扶,依舊遠遠地望著,不動聲色。
惡魔邪魅的身影,依舊在他們的腦??M繞。
“李云天,乖乖地交出玉戒吧,你的命,我們不感興趣?!卑肟罩?,黑衣人建議道。
而此時趴著的李云天,右手無名指上確實帶著一枚玉戒,白皙如脂,卻是有些尋常,跟店鋪里的玉戒沒多大差別。
卻不知是不是黑衣人想要的那枚玉戒。
而此時正喘著粗氣的李云天,卻是慘然一笑,不禁喃喃道:“果然是為了它嗎?咳咳??”
重重咳了幾下,李云天再次看向李承斌那邊??墒?,李承斌和惜影依舊一動不動!
與此同時,黑衣人似乎是有些不耐煩了,抬手一揮,頓時幾柄冰箭離弦而出!
目標,卻是李承斌二人!
正在喚著自己兒子的李云天頓時臉色一沉,歪頭朝上一看,覺察到了李承斌兩人的危險,可是李承斌兩人,卻依舊呆立在那。
“??!”
救子心切,李云天頓時猛地大喊,愣是拖著虛弱的身體站了起來!
雙臂一展,頓時一圈黑色透明光幕繚繞開來!包圍之前的保護膜,籠罩了亭子幾百米內(nèi)的地方!
這一次,看不到外面,同樣也看不到外面飛來的幾柄冰箭。
而李云天,已經(jīng)緩步朝李承斌他們走去,那里,柳回依依舊靜靜躺著。一邊走著,一邊摘下了無名指上的那枚普通的玉戒。
卻沒有停在李承斌兩人的身旁,而是徑自走到了他們身后躺著的柳回依身邊,右手在柳回依上方一點,只見原本拿在右手的玉戒,此刻,竟然神奇地飄在了空中!
右手覆蓋住玉戒,頓時,又是一片黑暗的光暈籠罩下去,包裹住了柳回依,好一會兒,黑暈漸漸收攏,縮進了玉戒之中,而原本躺在那的柳回依,此刻,竟然消失了!
這一切,李承斌兩人看在眼里,卻依舊不敢湊上前來,兩人只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站在不遠處,好像看見鬼一般的驚恐表情,卻偏偏沒有逃跑。
也不會逃跑,盡管父親再怎么恐怖,但是終究是他們的父親,虎毒不食子,他們堅信,李云天不會傷害他們。
如今的他們,只是在極力的克制源自本能的恐懼!沒有任何不善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