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下班的時候,顧筠吩咐她去學(xué)校里接糕糕。
顧筠的助理通常除了負(fù)責(zé)公司事務(wù),也會兼管他部分私事,當(dāng)然薪水也會更高一些。而糕糕是顧筠的兒子,調(diào)皮頑劣,是個不可一世的小霸王,在江初出現(xiàn)之前已經(jīng)氣走了好幾個助理。江初起初也在他那里磕了好幾鼻子灰,后來暴脾氣上來了,顧不得對總裁畢恭畢敬的態(tài)度,揪著糕糕的耳朵嚴(yán)厲訓(xùn)斥,把當(dāng)初養(yǎng)江亞的一套方法套過來,沒想到居然訓(xùn)的糕糕老老實實的,又怕她又忍不住故意搗蛋,還說她特別好玩。
江初開車載著糕糕直接回到了顧筠的家,她來過這里許多次,連備用鑰匙都有。
糕糕歡快的跑到兒童房里拉出來積木,一邊在客廳看電視一邊堆積木。江初怕他餓,去廚房洗了些水果,切成小塊弄到盤子里,糕糕不喜歡吃水果,皺著臉非要她喂才肯吃。
顧筠從門外走了進來,疲憊的神色看到江初時一怔。
江初把盤子放到茶幾上,起身道。
“總裁,那我就先走了。”
糕糕呆了一下,丟下手里的積木,緊張兮兮的抱住她的小腿,委屈巴巴的仰著頭,奶聲奶氣的嘟囔。
“初初還沒喂完糕糕呢。”
江初尷尬的低下頭,動作輕柔的去拽他的胳膊,低聲哄他。
“糕糕乖,姐姐要回家了?!?br/>
糕糕不高興的撅起小嘴,耍賴的抱緊她不肯松手,撒嬌道。
“初初不要走,糕糕想和初初一起玩積木?!?br/>
江初求助的看向顧筠,卻發(fā)現(xiàn)他只是看著自己,沉默了一會兒后說。
“今天辛苦你了,吃完飯再走吧?!?br/>
“欸?.....哦,好?!?br/>
進進出出顧筠家這么多次,江初還是第一次在他家吃飯。顧筠平日里給她留下的形象是冷峻寡言,西裝革履,因此當(dāng)他看到顧筠一邊系著圍裙一邊問她喜歡吃什么的時候,整個三觀都有點崩壞。
“我我我我不挑食....”
“紅燒茄子,豆角鹽煎,清蒸魚,可以么?”
“可以可以....”
她磕磕巴巴的看著顧筠點點頭,然后轉(zhuǎn)身關(guān)上了廚房門。右臉忽然被糕糕扯了扯,軟乎乎的小男孩輕車熟路的爬到她懷里,語氣里滿是開心。
“爸爸做的飯超好吃哦,不過好久才做一次呢?!?br/>
江初心不在焉的陪他一起搭積木。
“那平時都是誰做飯呢?”
她知道糕糕的媽媽早逝,顧筠忙于工作,白天應(yīng)該是保姆來帶糕糕。
“大部分都是阿姨來做飯,不過每次都是好多綠菜菜,糕糕一點也不喜歡吃?!?br/>
她板著臉戳戳糕糕的鼻子。
“糕糕還在長身體,蔬菜和水果一定要吃哦。”
糕糕苦著小臉,悶悶不樂的碎碎念。
過了一會兒,顧筠端著色香味全的菜出來了,言簡意賅道。
“吃飯了?!?br/>
江初趕緊抱著糕糕去洗手,然后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到兒童座椅上。糕糕喜歡黏著她,非要她喂自己吃飯,顧筠不咸不淡的瞥了他一眼。
“自己吃?!?br/>
糕糕立馬不敢說話了,怯生生的把腦袋埋在小碗里。
一頓飯吃的很安靜,只有筷子碰到碗盤的聲音,頭頂?shù)臒艄馊崛岬臑⑾聛?,莫名產(chǎn)生一種一家人的溫暖錯覺。
江初咽下米飯,由衷的贊賞。
“想不到總裁的廚藝這么好?!?br/>
顧筠抬起頭,漆黑的眼眸安靜的看著她,低沉磁性的嗓音響起。
“好吃么?”
不知是不是氣氛過于美好,江初居然從中聽出來一絲溫柔。
“恩,很好吃。”
江初和江亞的習(xí)慣相似,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明媚的好像沒有陰霾的晴空。
顧筠眸色微動,嗯了一聲就低下頭不說話了。
江初汗顏的默默嘆了口氣,實在維持不下去這個對話,只好煎熬的等吃完飯后趕快告辭。顧筠看了她一眼,從臥室里拿了一件大衣遞到她手上。
“我回來的時候外面變天了,很冷?!?br/>
江初下意識看了一眼漆黑的窗外,又低頭瞄了一眼自己的套裙,猶豫的接了過來。
“謝謝總裁,明天我會帶到公司還給您的?!?br/>
顧筠沒說話,垂眸看著她。
“路上小心,注意安全?!?br/>
他進屋子的時候就脫下了西裝外套,為了做飯方便,所以換了休閑的灰色上衣與黑色長褲,或許是回到了家中,公司里冷冽疏離的氣質(zhì)驀然蛻了下來,整個人都變得柔和了許多,安靜凝視人的時候似深情款款,讓人忘情的墜入其中。
江初的心猛地一跳,不自然的移開視線,失態(tài)了一瞬又立即淡定下來。
“總裁再見?!?br/>
顧筠目送著她的身影消失后,才關(guān)上了門。
=v=
和易天闊別多年后,江初沒想到還會再見到他,也沒想到重逢是從爭執(zhí)開始的。
面前的男人比那時更加成熟俊美,脾性也更為惡劣。見到江初后,意外的揚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后懶洋洋道。
“喲,好久不見啊,阿初?!?br/>
“別這么叫我?!?br/>
江初厭惡的擰起眉,不客氣的直接問。
“我警告你,別再打江江的主意?!?br/>
“警告我?”
易天大笑著倚在車旁,漫不經(jīng)心的點了一根煙,不耐煩的瞥了眼附近。
“有話就趕緊說,我現(xiàn)在的名氣可得需要你和我經(jīng)紀(jì)人預(yù)約呢,不過你也是蠻厲害的,居然能在車庫堵到我。”
“你向演藝界發(fā)展可以,不過第一部就拍同性電影,對你未來的發(fā)展可不算好?!?br/>
“多謝關(guān)心,不過我想演什么就演什么,和你無關(guān)。”
易天斜斜叼著煙,笑容桀驁,眼眸里卻覆滿陰霾。
“我說過,總有一天我會得到亞亞的,想阻止我的話,也得看你防不防的住。”
江初咬緊牙,憎惡道。
“我當(dāng)初真是瞎了眼,居然看上你這個人渣!亞亞現(xiàn)在和小嶺過得很好,你不要再騷擾他們了!”
“就是因為他們過的好,我才要把亞亞搶過來!”
易天陰鷙的盯著她,冷聲道。
“不過我也真是低估了他們,原本以為故意隱瞞我扮演另一個主角的事情,就算亞亞后來知道了也沒辦法,誰知他寧愿賠償違約金也不肯和我演這部電影,嗤?!?br/>
江初聽的心頭火起,原本就是因為她識人不清才會惹下易天這個麻煩,沒想到時隔多年,他還是陰魂不散的纏著江亞。
所有的矜持都拋開不顧,她罵罵咧咧的將手中的包砸了過去,易天毫無防備的被打中了臉,氣的臉色一變,惡狠狠的一把將她推到地上,冷笑了一聲后就轉(zhuǎn)身走了。
腳踝處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江初嘗試了好幾次都沒能順利爬起來,皺緊眉頭小心揉著,一邊懊惱自己的不小心,一邊痛斥易天毫無風(fēng)度的野蠻行為。
包里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她伸長手臂艱難的把包勾了過來,匆匆掏出來手機。
“喂,總裁。”
顧筠似乎聽出來了她的不對勁,沉默幾秒后說。
“你在哪里,會議馬上就要開始了?!?br/>
江初苦笑了一聲,試著動了動腳踝,然后無奈道。
“總裁,我...我這邊出了點事,應(yīng)該趕不回去了?!?br/>
顧筠頓了頓,沉聲問。
“你在哪里?!?br/>
江初訕訕摸了摸鼻子,感覺有點丟人,努力轉(zhuǎn)移話題。
“我、我自己能處理,總裁,您....”
“你在哪里。”
那邊聽起來像是他起身拿外套,匆忙向外走的聲響,江初愣了一下,說不清是什么感覺,心里仿佛被鈍痛的東西打了一下,砸的人暈頭轉(zhuǎn)向。
她悶悶說出了地址,顧筠丟下一句“在原地等著”就掛斷了電話。
江初怔怔舉著手機,好半天都沒反應(yīng)過來,不敢置信的坐在地上發(fā)呆。
呃...難道說,總裁要來接她么?
太不可思議了。
五分鐘后,一輛疾馳的黑色轎車沖進停車場,停在江初身邊,然后顧筠大步走下車,繞到江初身邊,蹲下來查看,聲音里流露出幾分緊張。
“傷到了哪里?”
她是趁著午休時間過來的,從公司到這個地方起碼也要十五分鐘,可是顧筠居然這么快就趕了過來。
“...我不小心把腳給崴了?!?br/>
江初訕訕的縮了縮腳,不自然的撩了撩凌亂的頭發(fā),還想說什么,卻愕然的看到顧筠將自己橫抱了起來,小心翼翼的放進了車的后座。
“總、總裁,您不是還要開會....”
“去醫(yī)院?!?br/>
顧筠沉著臉打斷了她。
江初知道他這個人一旦決定了什么事就不會輕易改變,只好咽下了想要阻止的話。
為了一個助理就取消會議什么,聽起來貌似有點瑪麗蘇呢。
江初靠著椅背,天馬行空的發(fā)散思維,忍不住偷偷瞥了眼后視鏡里的顧筠,一雙深邃的眼眸目視前方,卻似乎壓抑了些不具名的怒氣。
“怎么受傷的?”
顧筠忽然開口。
江初躊躇了片刻,想著他應(yīng)該也不會感興趣,便簡單講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聽完后,顧筠只是恩了一聲就不再說話了。
到醫(yī)院做完檢查后,江初看看表,不安的勸顧筠趕快回公司處理工作。她整日跟在顧筠身邊工作,自然清楚顧筠有多忙,何必為了一個無足輕重的下屬而浪費半天寶貴的時間。
顧筠沒有搭理她,認(rèn)真聽完醫(yī)生的囑咐后就帶她回了家。
“.....總總總裁這好像是去你家的路吧???”
“這段時間你先住在我家,休養(yǎng)期間也不能耽誤工作,近期的很多文件都需要你處理?!?br/>
顧筠的理由讓她無法反駁,的確,她是獨自居住的,以如今這個殘疾人的狀態(tài)還不知道多久才能好起來,沒準(zhǔn)就算在家里病死也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
暖洋洋的洪水從胸口泛濫肆虐,江初鼻頭發(fā)酸,用力眨眨眼,咧嘴一笑。
“謝謝總裁。”
顧筠瞥了一眼后視鏡中她泛紅的眼角和燦爛的笑容,唇角不易覺察的翹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沒錯要給姐姐組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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