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把他打成白癡?!?br/>
“打成白癡會有點麻煩,你把他打成豬頭吧.”
“好。”
簡簡單單的對話,這對師姐弟便明確的表明了他們的態(tài)度,或者說是如今破道的態(tài)度。
既然大師兄不在破道,而破道之門又大開,那么無論是誰膽敢挑戰(zhàn)破道,那么破道一定要把他打成白癡或是豬頭。
楚鳴鴻想要和木風打架,那么就把他打成豬頭吧。
“師姐,小師弟,吃飯了?!比龓熜治男”驔_著兩人一聲呼喚。
一切如往常一樣,還是那般平淡尋常,三人絲毫沒有被南城的那個傳聞所困擾。
因為,那的確不是什么問題。
......
......
三天轉瞬即逝。
一場細雨過后,南城的天氣驟然間寒冷了下來,微風吹拂,一絲絲冷意滲入人的心脾,大街上的行人不自覺的夾緊衣物,想要把整個人包裹起來,免受涼風的傾襲。
十里橋上的那些店鋪也是較平時晚了許多才打開鋪子的大門,至于每間鋪子前的一顆顆樹木,樹葉隨風搖曳之下,卻泛起了點點枯黃之意,由青石鋪成的地面更是飄滿了不少落葉。
細雨飄過,冷風漸起,樹葉飛落,秋天乍臨。
不知不覺,已是一年之秋。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勝春朝。
南城北面的那幾間小院,仿佛不受天氣的影響,沒有絲毫冷意不說,甚至依然溫暖和煦,四季如春。小院自然不小,有各種石頭堆積的小山,有平靜無波的湖水,有山有水,自然也有不少蔥郁的樹木。秋風吹過,反而猶如暖風,吹在了湖水畔上的柳枝上,不斷搖曳中,以垂入湖水中的枝葉為中心,湖水一圈圈向著四周蕩漾開來。
柳樹下那座大石頭上,坐著一名白衣少年,少年臉上帶著平靜,目光落在了下方的湖水之中。
大師兄很喜歡水,記得大師兄第一次找到他時,便盯著西蜜湖的湖水看了很久,很久。
智者樂水,大師兄是一個擁有大智慧的人,既然他去了西邊授業(yè),又大開破道之門,想來已經預料到往后將有不少人上門或拜訪或挑戰(zhàn)。
而這些事情,大師兄全權交給了木風三位師姐弟來處理。
大師兄相信木風三人可以做好,一如當初相信還是不到十歲小女孩的軒轅雨蝶,能獨自處理好南城的一切大小事務一般。
木風苦笑搖頭,說道:“大師兄對這些事情,果真還是那樣不上心?!?br/>
......
......
木風和二師兄宇空很像,各個方面都很像。
二師兄面對那些挑戰(zhàn)之人,只有一個想法:打成白癡就好。
木風也是這般想的,但是雨蝶師姐說把那個人打成白癡會有點麻煩,那么:打成豬頭就好。
說到底,破道的幾位師兄弟中,除了集仁智于一身的大師兄軒轅山水,其他人都只認同一個道理。
你來挑釁,那我就打你,把你打成白癡,把你打到害怕。
這樣,才對得起說書先生口中的那些關于破道的傳聞。
說白了,其實只是破道兩位師姐弟想打人罷了。
而剛好,竟然有人挑戰(zhàn)破道,而那個人正是與木風有不少仇怨的楚鳴鴻。
那么,就讓這閑來無事的生活變得有趣起來吧。
三師兄文小彬依然是那副毫不關系的憨厚模樣,不知何時院子角落里那些堆積如小山般的柴火已經燒完,此時的三師兄正在劈著木柴。
說是劈,倒不如說是切,三師兄正一絲不茍的切著柴火,像切肉一樣切著木柴。
因為他用的不是斧頭,而是屠夫用的殺豬刀。
那把殺豬刀,仿佛哪里都能用,無論是殺豬,殺鴨,殺狗,切菜,砍柴還是其他......
“小師弟,今日與你對決的那人,只是位列神圣的大宗之后,你可不能輸?!?br/>
三師兄用力砍了一根木柴,然后將一分為二的木柴丟在一邊,抬頭看了一眼將要出門的木風,憨厚的笑聲從他的口中傳出。
原來,楚鳴鴻真的是某位神圣大宗之后。
那個地方,除了風燭殘年的副院長大人位列神圣,還有另一個人大宗。
看來,楚鳴鴻就是那個人的子嗣了。
木風內心一陣思索,不過聽聞三師兄的話語,他瞬間變得驕傲起來。
三師兄的意思很明顯。
正因為楚鳴鴻是大宗之后,所以木風不能輸。
因為輸了會很沒面子,破道會很沒面子,幾位師兄姐會很沒面子,二師兄會更沒面子。
他可是破道的小師弟,對方只是一個位列神圣的大宗之后,所以他不能輸。
傳說中位列神圣之境的大修行者,在三師兄口中變成了只是,只是而已。
整個宋國都難以尋出十數的神圣之境的大修行者,竟然在三師兄口中變得分文不值,實在是一個令人難以想象的事實。
不過既然是從憨厚老實的三師兄口中說出,那么或許神圣之境真的不是很強?
不管強弱,今日,木風一定會把楚鳴鴻打成豬頭。
他向三師兄行了一禮,然后認真點頭,說道:“我當然會贏?!?br/>
三師兄撓了撓頭,滿意的笑了笑,隨后拿起那把無所不用的殺豬刀,繼續(xù)切著柴火。
然后,木風走出了那間小院,走出了破道,他一身白衣飄飄,身后背著一把木劍,木劍泛著黃色的古樸之意,看上去甚至有些破舊。
他的目光落在遠方,隨后向著北鄰街走去。
......
......
北鄰街有很多人,數不清楚的人,到處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奢華普通的客棧里,打鐵賣字畫的店鋪外,尋常百姓的住宅中,無論是哪里,只要是北鄰街上的房屋,早已被川流不息的人群淹沒。
這是破道的小師弟與人的對決。
而破道,是整個南城人的信仰。
十多年前,破道的大師兄給南城指了一個方向,那是通往幸福的道理。既然彼岸是幸福,那么破道就有足夠的理由成為南城人的信仰。
破道的二師兄是所有南城人崇拜的對象,他的放肆桀驁,他的一個個故事始終震撼回蕩在每一個南城人的心中,所有人都希望自己能變成二師兄可以隨心所欲,為世間的黑暗直接出手打抱不平。
在大師兄和二師兄走后,破道的雨蝶師姐更是獨自一人守護南城,殫精竭慮,以一個女子的面容竟然完美的掌控一座城市,并且讓整個南城變成了世上第一座擁有百萬人口的偉大雄城,這等輝煌強大,實乃人間少有。
這就是破道,那個天下第一宗的破道。
因為有了破道,才有了今日的南城。
所以,南城是破道的南城。
因為破道始終屹立在南城,是每一個南城人的信仰,所以,破道也是南城的破道。
破道的三位師兄妹書寫著世間一個又一個的傳奇故事,但對世上的很多人來說,依然是那么的神秘,雖然世人都曾聽聞,然而卻難以知曉他們的真容。
因為神秘,所以更加令人敬畏。
而今日,破道的小師弟要與人對決于北鄰街,這是破道真正意義上第一次在南城百姓中展露實力。
更為重要的是,南城人竟然能見到破道門人,這絕對是一件振奮人心的事情。
而木風,便代表著破道。
所以,他不能輸。
用三師兄的話語來說:對方只是一個位列神圣的大修行者之后。
兩個字:只是。
所以木風不會輸,沒有理由會輸。
......
......
將軍府出動了大軍,因為這是破道的小師弟的對決,而破道是整個南城的信仰,陳大將軍不能保證南城百姓會像往常一樣平靜守序。
小到尋常百姓,大到文士大臣,無論是誰,今日都盡數涌入北鄰街,等待著戰(zhàn)斗的開始。
他們的目中帶著興奮,甚至有些狂熱,不過更深的還是自信。
不是身為南城人的自信,而是對破道的信心,更是對破道小師弟的信心。
既然他是破道的小師弟,那么他就沒有理由輸。
南城人的目光落在北鄰街中央,那個身著華貴衣服的男子身上,充滿了惋惜與憐憫。
在他們看來,那個人必輸無疑。
就是不知道會被打成什么樣,是被打成白癡,還是被打成殘廢。
總之,會被打的很慘。
......
......
某一刻,一道極其細微的腳步聲,自遠處緩緩傳來。
今日,沒有先生說書,然而北鄰街上卻出奇的安靜。
整條街上的南城人,都無比期盼能親眼目睹說書先生口中的故事,愈發(fā)變得安靜無聲。
時間便在無聲之中悄然流淌。
腳步聲也越來越近,越來越響,此刻北鄰街的無數道身影,紛紛凝神,旋即將目光投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在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一個白點自遠處浮現,隨后白點慢慢放大,眾人目光愈發(fā)專注,有些甚至屏住了呼吸。
然后,一名白衣少年背著一把木劍,腳步平穩(wěn),緩緩走進了北鄰街,走進了所有人的眼中。
木風的目光掃了一圈北鄰街,最后停在了中央那道嘴角帶著冷笑的身影之上。
腳步再起,向前踏出五步后,木風抬頭,凝視身前的男子,平靜說道。
“破道,木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