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明澈聽了這話,微微一笑道:“世子可會信守承諾?”
“當(dāng)然。”邵頤的心砰砰直跳,有些東西,他要抓住了!
“好?!泵鞒狐c頭,正要伸手,忽聽葉姻大喊一聲:“慢著……”
明澈抬頭,見葉姻擰眉斥道:“你傻的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嗎?”,明澈默然許久道:“知道的?!?br/>
“那還上當(dāng)?”葉姻氣得想跺腳,可惜動彈不得。
明澈不說話,只怔怔望著葉姻。
葉姻眼里冒火:“我可不稀罕,一點都不!”
“我……”明澈張了張口想解釋,卻忽聽邵頤哈哈大笑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太好玩了……”
“世子爺,你知道了什么?”麗榮在旁邊奇道。
邵頤嘿嘿一笑,正要說話,旁邊思玉忽然“啊”了一聲,一個身影以迅疾不及掩耳的速度抱著葉姻,正是隋氏,眼見她轉(zhuǎn)了身就向外間飛去,邵頤一見不好,道“快抓住太子妃!”
話音未落,思玉與麗榮同時撲向了隋氏,卻見明澈比她們速度更快快,風(fēng)馳電掣般擋在了她們面前,思玉與麗榮一怔,回頭想向邵頤討主意,卻見邵頤已經(jīng)與那大漢飛出了窗外,兩人對視一眼,也不與明澈交戰(zhàn),轉(zhuǎn)過身追隨而去……
“沒事吧?”明澈轉(zhuǎn)身望著隋氏攬住的葉姻。
“沒事?!比~姻臉色微微發(fā)白,卻還算鎮(zhèn)定。
慶元萍兒等在外間,剛才門被隋氏硬踹開,都驚動地起身問道:“小姐,怎么了?”見圣僧也在這里,不由詫異。
隋氏知道他們有話要說,對慶元與萍兒做了個“噓”姿勢,拉著兩個丫頭走到了外間,把門關(guān)上了。
“隋嬤嬤,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圣僧怎么會在這里?”萍兒急道。
“一時我也說不清,嗯……”隋氏頓了頓道:“世子爺與太子爺打起來,世子爺想要拿小姐做威脅,圣僧來救?!?br/>
“主子有事嗎”慶元向那門里望了一眼。
隋氏搖了搖頭道:“應(yīng)該沒事?!碧痤^望著兩個丫頭又道:“主子們的事情,不告訴咱們,咱們就不必問,裝作不知道最好?!?br/>
萍兒與慶元覺得隋氏這話大有深意,萍兒是個機靈的,想起方才圣僧看著小姐的眼眸,心有所悟,點了點頭道:“嬤嬤說的是。”
慶元還是有些不明白,道:“可是嬤嬤,方才那樣危險,也不能問嗎?”
隋氏一笑道:“我不是告訴你了嗎?”說著,捏了捏慶元的小臉道:“傻孩子,哪里不懂,問我吧?!薄?br/>
……………………
“你這是怎么了?”葉姻跺著腳,道:“你若是自廢武功,那世子會說話算話嗎?”
“我知道。”明澈淡淡道。
“那你還……”葉姻眼淚掉了下來,咬著嘴唇,剛才真是驚心動魄,若是明澈真的……真的……那可怎么辦?
明澈忽然一笑。
“你笑什么?”葉姻怒視。
“沒什么。”明澈低下了頭。
“那你還笑,笑!”葉姻氣得推了明澈一把道:“你剛才沒聽那世子的話,他好像看出了什么……”
明澈笑著抱住葉姻,安撫道:“你沒事就好?!?br/>
“我有事啊,你……你做事這么沖動,怎么讓人放心?”葉姻恨恨地咬了咬明澈的肩頭。
明澈不說話了,沉默許久,忽然堵住那瀲滟的紅唇,帶著深深的愛戀與情思,吻得葉姻不知所措,正神魂飄蕩之際,忽聽耳邊輕輕道:“放心?!闭f著,轉(zhuǎn)身不見。
葉姻怔忪半晌,痛罵一聲:““放你個大鬼頭?!?br/>
第二日,陳嬤嬤來看望葉姻,見葉姻躺在床上,氣色不佳,“阿彌陀佛”了好幾聲,才道:“太子爺說,太子妃既然驚著了,靠岸的時候就不必跟他一起了,他……讓李奉儀代你行禮?!闭f著,咬牙切齒道:“太子妃不要生氣,不過是個面上的事兒,回去我跟太后說,讓那蹄子吃不了兜著走?!?br/>
葉姻見陳嬤嬤不像往日對太子那么怨氣,反而處處有維護之意,大概知道了太子與世子交手的事情,可是最后到底如何了?世子被擒了,還是逃跑了?
“那世子還出席嗎?”葉姻偷窺著陳嬤嬤的臉色。
果然見陳嬤嬤臉色一變道:“世子身子骨不知為甚不大好了,竟說也不現(xiàn)身了,靠了岸就回去治病。”
“哦……”葉姻點了點頭,忖了忖又問道:“是太子爺說的,還是世子爺親自說的?”
陳嬤嬤深深看著葉姻,笑道:“是太子爺說的,太子妃放心好了。”
葉姻勉強一笑,知道邵頤大概是跳水跑了,沒有被太子逮住,不過這一趟太子也沒白折騰,打得世子落花流水,算是大獲全勝,到時候跟皇上與太后也好交代……
想來想去,忽然又想到太子之所以敢跟世子公開動手,是不是因為知道了那東西下落的緣故?太后與皇上是不是也知道了的?燕王會知道嗎?想起燕王層出不窮的那些手段,葉姻就覺得背后發(fā)涼,這種感覺就象一只螞蟻拿著大象們都想要的東西,對比太過懸殊之下,只有等著被誰踩死的份兒……
幸好……
幸好還有他……
她忽然慶幸起來,自己算是挑了個比較厲害的男人,圣僧的分量不輕,沒有國師的地位,挑中任何一個男人做相公(只要不是皇家的),恐怕被碾死,都是分分秒秒的事情,因為無論是葉家還是她都太弱小了,娘,你這次可是失算了。
“太子妃歇息吧,我聽船夫說,中午就能靠岸了,到時候會有個迎佛儀式,之后會有人過來接您回宮的,我已經(jīng)囑咐隋嬤嬤把東西都收拾好了。”陳嬤嬤見葉姻呆呆不語,以為她受了驚嚇,把太子吩咐的話說完了,便告辭而去。
“小姐,沒事吧?!彼迨弦婈悑邒咦吡?,走過來坐在床邊道。
葉姻搖頭,瞇起眼,忽然嘆了口氣,道:“嬤嬤,有時候我不知會不會連累你?!?br/>
隋氏“噗嗤”一笑道:“小姐說哪里話來,該怎樣就怎樣,事情來就去面對,死不了人的?!?br/>
“恩?!比~姻握住隋氏的手,重重道:“該怎樣就怎樣!”
“主子……歇息吧?!睉c元從外面進來,神色有些詭異,道:“主子昨日沒睡好,今日要好好睡一覺才好?!?br/>
隋氏抿了抿嘴道:“慶元你這是怎么了?小姐還沒說睡,就這樣催著她……”
“我覺得……我覺得……”慶元咬著嘴唇,眼淚忽然掉了下來。
“怎么了?慶元?”葉姻唬了一跳。
慶元搖了搖頭,道:“主子,你別難過,李奉儀再怎樣也越不過您去……”
“什么意思?”葉姻奇道,迅疾反應(yīng)過來,“噗嗤”一笑道:“我知道了,迎佛儀式開始了?”
慶元瞪大了眼睛,心中奇怪葉姻不能參加,為什么還這樣坦然自若,卻見葉姻反而從床上走了下來,跺了跺腳,道:“走,咱們觀禮去。”
“啊……”慶元張大了嘴,道:“這怎么使得,主子,李奉儀她……”
“李奉儀不過是迎佛儀式的一部分,做任何事都不值得因噎廢食,我看的迎佛,不是李奉儀?!比~姻拍了拍慶元的手,嘻嘻道:“走吧。”說著,問隋氏道:“嬤嬤,從哪里看儀式,又隱蔽又能看清楚?”
隋氏詭異地一笑,拉著葉姻道:“小姐隨我來吧……”說著,帶著葉姻出了房間,船艙里的人都出去觀禮,走廊上竟沒了什么人,隋氏帶著葉姻上了二樓,轉(zhuǎn)了幾個拐角,到了一個偏僻的角落,推開一扇窗戶,道:“這里……小姐,從上而下,看得最清楚不過?!?br/>
葉姻俯□望去,果然一目了然,只見岸邊熙熙攘攘大約近千人,都擁擠在岸邊,當(dāng)先騰出一大塊片場,乃是皇上太后等人,撐著巨大的佛,沿岸擺著香案佛龕諸物,船舫與岸邊架起了幾丈高的橋梁,不一會兒功夫,船門打開,出來三十幾個悅眾僧,拿著鐘磬等物,漸漸佛音響起,眾人都安靜了下來。
悅眾僧走到了岸邊,在那佛龕前一字排好,又出來三十多個太監(jiān),一溜在那橋上站好,太子與李嫣這才珊珊從里面走了出來,大家聽到佛音,本來都安靜下來,卻見跟隨太子的不是太子妃,而是一個奉儀,不由又喧嘩起來。
太后見到了,皺了皺眉,臉色沉了下來。皇上卻只是淡淡望了一眼便不再看,而到處藐著船舫各處,仿佛在尋覓著什么。
葉姻唯恐被皇上的目光掃到,向里縮了縮身子,對身邊的隋氏道:“感覺皇上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隋氏搖頭道:“誰知道呢?!?br/>
葉姻見皇上不在掃視,又探出身子,見太子正對皇上太后行禮,太后似乎正在追問著什么,太子只低著頭不答,旁邊的貴妃說了幾句話,太后才不再說話。
正在此時,明澈帶著十幾個僧人走了出來,手里端著一個純金的琉璃盒子,待他端著那盒子走過了橋,把它舉高于頂,口中念著什么,眾人聽著那佛號,皆跪了下來,連皇上也意外,上千眾人,只有他一身白衣站在那里,沐浴著陽光,舉著那金燦燦的舍利子,神佛之相,正大仙容,仿佛乘風(fēng)而去……
葉姻臉色一白,忽然縮回了身子,靠在了墻上。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