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間,烏云之中,那是一條龐然的巨蛇,目測超過千米之長,身上紫色的鱗片,隨著身軀游動,閃爍著霹靂電光。
只有一顆碩大的獨(dú)目,透過云層,如同俯瞰著匍匐在大地的獵物。
白靈芝在極度的恐懼中,連逃跑都做不到,甚至想要稍稍邁出一步,都是如芒在背。
在場的,也唯有張瓜肉眼凡胎,只能看見那烏云和漫天的電光,但也能感覺出其中的不凡,似是要有毀滅性的天災(zāi)降臨。
終于,那巨蛇張開了大口,發(fā)出咆哮,頓時雷鳴陣陣,天搖地動。
眨眼間數(shù)道雷霆劈下,皆是落在白靈芝周圍,那大地崩碎,在原地暴起相連的電光,形成了阻斷的屏障。
白靈芝為之絕望,憑她的妖力,想要越過那電光根本不可能。
而這時,高天上巨蛇大口猛地一吸,立刻形成一道接天連地的風(fēng)柱,卷著白靈芝,就要將其攝入口中。
白靈芝絕望了,她猜的沒錯,這怪物就是沖她而來,甚至她能自那只碩大的獨(dú)眼中看到貪婪。
就在她萬念俱灰之際,突然她身子猶如多了萬噸重量,墜在大地,有如生根,任憑那風(fēng)暴再強(qiáng),吸力再猛,也無法動搖她分毫。
這時,白靈芝震驚中望去,甚至能發(fā)現(xiàn)那只碩大的獨(dú)眼中有著與她一樣的驚疑。
就在這氣氛無比詭異之時,一道聲音飄飄渺渺,自四面八方傳來。
“混沌雷蛇,你平日躲藏在彼岸世界,即使我,輕易也無法尋到,此番你終于現(xiàn)身,那就留下來,給我祭劍吧?!?br/>
話音落,學(xué)校的上空,鐘寧現(xiàn)身,凌空而立,仰望著云中巨蛇,眼中有著一絲笑意。
“是你!”混沌雷蛇目露驚慌,隨即明悟,那咆哮之音,就如天雷炸響,“你算計我!”
“是你自愿出來的?!辩妼庉笭栆恍Α?br/>
下方的寒寒望著這一幕,若有所思,她又望了眼白靈芝與席丹,小腦袋在這一刻,終于明悟。
“祭品不是白靈芝也不是席老師……,席老師之所以會攻擊白靈芝,看來是因?yàn)槭艿交煦缋咨叩目刂疲鴮幐绺缃o我那水晶法器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讓席老師清醒過來,從而逼得混沌雷蛇不得不親自下場?!?br/>
寒寒嘴中叨咕著,眼睛越睜越大,此刻她才明白,寧哥哥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她去尋祭品,她的作用從始至終也只是個引子而已。
鐘寧無暇理會寒寒的心情有多復(fù)雜,此刻眼見那混沌雷蛇又要遁入虛空而逃,他一劍劈去。
罰罪之刃血光暴漲,攜著無窮之威,頃刻間蕩盡所有烏云,令得混沌雷蛇無處遁形。
混沌雷蛇似是被逼急了,周身雷電暴動,整個天空都仿若化為一個巨大的雷暴,那威勢如同毀天滅地,頃刻間萬道雷電齊發(fā)。
若是令那無數(shù)雷電落地,這翠山一帶必然迎來滅頂之災(zāi),人畜無存。
鐘寧面色不變,望了眼下方寒寒等人,只見他們無不是臉色慘白,他立刻單手掐訣,隨即屈指一彈。
那是一道金光脫手而出,隨著鐘寧空中念了聲“禁”,霎時間金光爆開,化為虛無,隨即那天地間的雷霆被完全禁錮,那滅世之威猶如一副靜止不動的畫作。
鐘寧豈能不知那混沌雷蛇為了逃走而故意拖延時間,他身形一閃,便來到高天之上,罰罪之刃橫劈而去。
“你難道不管他們的死活?”本欲逃跑的混沌雷蛇無路可退,恐懼中嘶聲咆哮。
“取你性命不過彈指間。”
隨著鐘寧話音落,那劈出的血光,拉長千米,瞬間崩碎混沌雷蛇周遭空間,斷絕了它遁入虛空的一切可能。
“再不濟(jì)我也是天地大妖,休要小看于我……”
混沌雷蛇怒極,掙扎中本想放出一番狠話,可一句話還未說完,數(shù)十道血光劈來,將它徹底淹沒在血色之中。
隨著一聲震動天地的慘烈嘶吼,高天之上,那龐然巨蛇轟然爆開,在那血光中,化為無數(shù)的金色符文,齊齊向著鐘寧飛去。
再看鐘寧手中的罰罪之刃,其上血光再閃,瞬間吞噬了所有符文,劍身立刻被金光覆蓋,下一刻,金光碎裂,如同破繭而出。
隨著一聲嘯動天地的劍鳴,罰罪之刃經(jīng)過獻(xiàn)祭,已被開刃,那血光濃稠如同實(shí)質(zhì),隱隱要轉(zhuǎn)為暗紅,如同醞釀了許久般,立刻爆發(fā)一道血柱,沖天而起,直直穿透了整個蒼穹,那蕩開的血色波紋,如要沖垮空間,向著四面八方擴(kuò)散而去。
“這下想瞞都瞞不住了吧。”鐘寧無奈的揉了揉額頭,淡然的掃了眼又重歸平靜的罰罪之刃,隨手將其收了起來。
而這時,對于漫天雷霆的禁錮也要失效了,在空間的急劇震動中,雷聲頻頻炸響。
鐘寧皺了皺眉,立刻右手高舉,運(yùn)力其中,霎時間整個手掌化為了金色,隨著一個“收”字脫口而出,那掙脫而出的漫天雷霆,立刻轉(zhuǎn)向,朝他劈來。
雷霆一道接一道落下,一經(jīng)接觸那金色手掌,立刻化為無形,即使如此,雷霆過多過密,仍是有少許來不及接收,劈落在山野之中。
那威力不同凡響,每落一處,樹木爆燃傾倒,巖石瞬間崩碎。
獨(dú)有一道,自那金色手掌中閃過,雷暴醞釀中對準(zhǔn)了下方一人。
張瓜頓時臉色慘白,他身子如被禁錮,被那道天雷牢牢鎖定。
“寧哥哥!”寒寒驚駭中大喊,卻發(fā)現(xiàn)自己也無法動彈。
席丹更是焦急的向著張瓜撲去,可還未等接近,就被一股無形之力反彈回去。
而鐘寧,依舊冷眼旁觀。
終于那雷暴降下,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無論是寒寒還是席丹甚至是張瓜都未想到的一個人,沖了過來。
那是白靈芝,此刻眼中帶著毅然決然,化為了那一朵碩大的白色靈芝,抗住了本將劈在張瓜身上的那一道落雷。
張瓜震驚了,席丹一愣后,含著淚,欣慰一笑。
至于寒寒,此刻目瞪口呆。
“為什么?”回去的路上,寒寒糾結(jié)著小臉,終究是問了出來。
“承諾也好職責(zé)也罷,她錯了再多,也終究記起了,她……是一位老師?!辩妼幍坏牡?。
“哦……”寒寒似懂非懂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隨即偷瞄了一眼鐘寧,小聲嘀咕道:“她做出了這種選擇,所以才保得了性命,甚至在那雷電中獲得了百年的妖力,可若是她看到張瓜有難無動于衷,那道雷會怎么樣?”
“會消失?!?br/>
沒待寒寒松口氣,鐘寧便云淡風(fēng)輕的接著道:“不過卻會出現(xiàn)在她心里,化為她的罪業(yè),折磨她直到魂死道消?!?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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