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之所以找上李家,倒不是因為查明了事情的真相。
事實上,在謝宗元的心里,李家的嫌疑本來就是排在第一位的。
謝家的祖上和李家關(guān)系其實還不錯,上一任的家主謝公吾和李家現(xiàn)任的家主李澤宇還曾經(jīng)一起闖蕩過江湖。
只不過謝公吾在一次游歷的過程中受了重傷,從此落下了病根,修為停滯不說,身體健康也是每況愈下。
結(jié)果前幾年的時候便撒手西去,家主之位由其子謝宗元繼承。
從那個時候開始,謝、李兩家之間的關(guān)系漸漸疏遠,甚至還因為一些生意上的事起過摩擦。
而謝宗元之所以對李家心懷不滿,則是因為他的父親謝公吾當(dāng)年受傷之時,李澤宇也在場。
當(dāng)然,謝公吾受傷并不是李澤宇導(dǎo)致的,正相反,如果不是李澤宇及時出手,謝公吾恐怕就不止是受傷那么簡單了,搞不好當(dāng)場殞落也未可知。
按理來說,謝宗元不但不應(yīng)該記恨李家,反而應(yīng)該感激才對。
可是在謝宗元看來,李澤宇當(dāng)年出手若是能早一點,自己的父親又怎么會受那么重的傷呢?
所以,在他繼承了家主之位后,謝家便與李家漸行漸遠,如今雖不能說是形同陌路,但也好不到哪兒去。
這一次謝煙客出事,謝宗元下意識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李家的人干的!
不過在理智的分析之后,他又漸漸排除了這個想法。
畢竟……李澤宇又沒有老糊涂,沒事去招惹謝家做什么?
更何況李家的年輕一代中,也沒有哪個拿得出手能和謝煙客相提并論,不存在競爭關(guān)系。
所以他帶著人找上李家,其實是來求助的。
李家在赤陽城中的地位雖不是最高的,但也比謝家強幾分,論及耳目消息方面,謝家確實沒法比。
所以謝宗元強壓著心頭的不爽來到李家,想要請李家?guī)兔Σ橐幌抡鎯础?br/>
沒辦法,謝煙客受傷太重,被救回來之后雖然有過幾次短暫的清醒,但大多數(shù)時間都還是在沉睡之中,沒能問到什么有用的線索。
任品玓在城中得到消息后,便第一時間出城回到山莊里進行匯報。
李林峰聽完之后,捏著下巴疑惑道:“謝家過來求助?這……好奇怪的感覺?!?br/>
能不奇怪么,除了在場的四個人之外,沒有其他人知道這事兒是他干出來的。
可是偏偏受害者跑去兇手家里求幫助……這要還不值得奇怪,那什么才奇怪?
琢磨了一陣之后,李林峰咬了咬牙,“算了,大不了再浪費一次假身令牌,我就不信謝家真的就那么傻!”
他重傷謝煙客的時候,并沒有使用自己的本來面目,而是利用假身令牌變化成另一副形象,比他本人要成熟得多。
站起身后,他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張三和李四對視一眼,同時點了點頭。
“小少爺,就這么辦吧!”
……
……
在付出一定的代價之后,謝宗元陰沉著臉從李府離開。
雖然心頭有各種不爽,但只要能找出兇手的線索,也就值了。
畢竟謝煙客是他們謝家未來崛起的關(guān)鍵人物,不容有失。
這一次謝煙客只是重傷昏迷,那么下一次呢?
倘若謝煙客真的死掉了,謝家未來的出路又在何方?
這次的事情已經(jīng)給謝家提了個醒,不能再忽視謝煙客的安危了!
可是,身為武者,總不能讓謝煙客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躲在謝府中當(dāng)一個受保護的鵪鶉吧?
以謝煙客的性格,恐怕他寧愿一死,也不愿意如此窩囊!
所以,盡快找出兇手的下落和來歷,并進而推斷兇手行兇的意圖就成了當(dāng)務(wù)之急和重中之重。
盡管謝煙客并非謝宗元的子嗣,而是旁支的一員,但他既然有莫大的潛力,自然就該受到足夠的重視。
任何一個正常的家族都會這么做。
剛走出李府不遠,迎面就匆匆趕來一個謝家的家臣,來到謝宗元身前低聲說了一番話。
“什么?消息屬實嗎?”謝宗元在聽完之后,猛然迸發(fā)出一股狂暴的氣息來,劈手揪住那名家臣的衣領(lǐng)喝問道。
那名家臣心中暗暗叫苦,卻又不敢有所埋怨,連聲應(yīng)道:“屬實,絕對屬實!小的已經(jīng)派人暗中跟上去了,家主,咱們還是快過去吧!”
謝宗元深吸了一口氣,轉(zhuǎn)過頭看看身后不遠處的李府大門,心里那叫一個郁悶啊。
你說你這消息要是早半個時辰過來,那該多好?
那樣的話,就用不著付出代價去求李家了??!
事已至此,木已成舟,多想無益。
謝宗元行事也是頗為果決之輩,并沒有因此而生出反悔之意來。
他回過頭看向那名家臣,沉聲說道:“帶路!”
于是,一行人便行色匆匆的向著城外趕去,待得出了赤陽城之后,更是直接展開身法沿著官道追了下去。
沿途不斷看到謝家的獨門暗記,在為他們指引著方向,謝宗元恨不得能插上翅膀直接飛過去。
追出十余里之后,謝宗元的腳步猛然一頓,雙眼中透出一抹冷芒。
在前方不遠處的路邊,躺著兩個不知是死是活的人。
而這兩個人,正是謝家撒出去的護衛(wèi),也是之前一路留下暗記的人。
看到他們這樣倒在路邊,不用問也知道,定然是被追蹤的目標(biāo)給發(fā)現(xiàn)了。
這時,早有人沖過去檢查了一番,然后打出手勢,示意他們并沒有死,只是被人打昏了而已。
施展手段將二人弄醒,謝宗元陰沉著臉問出了自己想要的信息——重傷謝煙客的兇手,赫然是因為聽說了他的天才之名,特意從遠方趕來找麻煩的!
結(jié)果出城之后,負(fù)責(zé)盯梢的謝家之人被對方給發(fā)現(xiàn)了,擒下來盤問一番后,便失去了意識……
據(jù)兇手坦承,之所以要向謝煙客下手,只不過是不服氣他的名頭,想要抻量一下他的斤兩而已。
這也是為什么這兩名護衛(wèi)只是被對方打昏過去而不是直接殺掉滅口的原因之一:對方并沒有想要跟整個謝家為敵。
當(dāng)然,這個結(jié)論是真是假現(xiàn)在還不敢肯定,畢竟這些消息都是對方故意說出來的,尚不足以當(dāng)真。
謝宗元思忖了片刻,便問道:“他們有沒有說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