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擼妹妹色網(wǎng) 除了兩個當事人沒人知道這怯

    ?除了兩個當事人,沒人知道這怯弱的學員到底面帶猶豫地說了句什么,一下就激怒了里希。

    被不放在眼里的對象藐視簡直是奇恥大辱,脾氣本就火爆的他一邊罵著臟話,一邊按著安東尼的頭往墻上撞,沒反應過來的他們連攔都攔不住,愣是聽著前額跟合金墻壁發(fā)生親密接觸時發(fā)出好幾下咚咚悶響。

    安東尼想反抗,但力量上的差距太大了,這個小可憐的手臂肌肉的纖維看起來只有里希的一半粗,被揪著頭發(fā)結結實實地撞了好幾下,哀哀地痛呼出聲。

    “里希!”

    在短暫的怔楞后,所有人都忙不迭地站了起來。

    “快攔住他!”

    “住手!”

    “里希你突然發(fā)什么瘋??!”

    他們要是坐視不理的話,事后被問起也太說不過去了,尤其這人還是由長官親自帶過來的,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八成也會被一起揪著秋后算賬。

    “你這□□養(yǎng)的,再他媽給我說一次!”

    待到里希被他們合力從安東尼身邊扯開,都不忘再罵罵咧咧地凌空踹上幾腳,而不知什么時候招惹到他的可憐避難者,還半蹲著,吃痛地捂住被膝擊了好幾次的腹部,半天起不來。

    眼簾半開半閉,呼吸沉重,深褐色的眼珠子氤氳著水汽,顯是痛得狠了,里面是沉淀的一片茫然,任誰看了,都會忍不住心軟。

    “你還好吧?”副班長關切地問著。

    安東尼搖了搖頭,扭頭試圖避開他的碰觸:“我沒事?!?br/>
    副班長卻不敢掉以輕心,指揮著人把他放平,撩起額發(fā)細細地觀察著傷口,上頭有一小塊被撞淤的深紅,在微微皺著的眉頭下,清澈的眼眸中氤氳著淡淡的水霧。

    好在并不嚴重,副隊長松了口氣,艙壁是高級合金做成的,方才的響動那么嚇人,他還以為傷痕會更可怖一些。

    不過,就算是這種程度,一會兒被以護短聞名的考克軍士長看到的話,恐怕也很難善了。

    在幾秒的思考后,他厲聲命令里希:“里?!⒖痰狼?!”

    雖說這批名為新兵,實際上只是二等公民的俘虜們完全不受重視,可明面上,毆打袍澤的里希的行徑仍然不被軍事法律所接受,而考克軍士長又是出了名的護短。

    “副隊長,你說什么?”里希簡直氣笑了:“這個家伙假裝語言不通,剛才辱罵我的時候你沒聽見,到現(xiàn)在,你竟然還讓我道歉!”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這批新兵才從艾蘭星登艦不到半個月,翻譯器更是剛摘下不到一天。

    瞟了眼壓根不知道里希在說什么,眼里淚光閃爍,卻強忍著抿住唇的安東尼,副班長心中的天平無形中傾斜去了更弱勢的那方,無語地磨了磨牙,心想里希這豬腦子連理由都不會找個好一點的,一股腦地把責任推到被莫名毆打的受害者頭上,況且這類滑稽的指控有半點可信度可言嗎?

    再看他無理取鬧和破口大罵的樣子,說丟盡了料理班的臉都不為過。

    大家都知道他對同鄉(xiāng)的考克軍士長的迷戀,所以方才默許了他去欺負這個被考克另眼相看的新兵,卻不料他有恃無恐到這個地步,竟然那么輕易就大打出手。

    被隊友們用不贊許的目光注視著,里希索性梗著脖子,很是不馴地啐了口,擺明了不配合,甚至還威脅地瞪著不知所措的安東尼:“等著——你以后最好小心點。”

    安東尼輕顫了下,微露恐懼之色:就算具體內(nèi)容或許聽不懂,但威脅人時的表情和語調(diào)都是一樣的。

    這么明目張膽的恐嚇,連副班長都忍無可忍了,沉聲道:“既然你那么想去禁閉室呆幾天,我也絕對不會阻攔你。從現(xiàn)在開始誰也不許管這件事了,放開他!”

    最后一句是沖著還不放心地鉗制著里希的隊員說的。

    “你這是不把副隊長放在眼里了。他真生氣了,千萬別再犯傻。”

    隨著這忐忑的小聲叮囑,被扭到背部的手臂被放開,里希也漸漸從火冒三丈的無理智狀態(tài)里脫離出來,或多或少地有些后悔沖動的言辭,但對耍骯臟的小伎倆騙得其他人多少生起些同情心、還叫他百口莫辯地背了口黑鍋的安東尼,頓時更仇恨了。

    ……

    與星際海盜們的交鋒的時間比想象得要久,星塵號雖說有武裝,但主要還是用來運輸次要能源補給的,裝載的人員也以歷練較少的后勤兵為主,機甲配備數(shù)和戰(zhàn)斗力都非常一般。

    總控區(qū)的氣氛遠不如之前艦長在廣播里表現(xiàn)出來的那般淡定輕松。

    “船上肯定有內(nèi)應?!迸為L不錯眼地觀察著探測器傳遞來的包圍網(wǎng),冷靜道:“他們一直在針對星塵號的薄弱點進行攻擊,無一錯漏,而且我們才剛因系間跳躍與大部隊分開沒多久,就被攔截住了——這絕對不會是該死的巧合?!?br/>
    正常情況下不會被單方面壓制得這么厲害,可這回海盜們是有備而來,八條裝備精良的戰(zhàn)艦對一條,又打了他們一個出其不意,瞬間落入了下風。

    誠然星塵號的大小是海盜的飛船的三倍有余,這同樣意味著笨重——不若后者的靈巧移動。防御系統(tǒng)也采取了普蘭尼特星中央研究所最出類拔萃的技術,然而,在無處可逃,只能被動當個巨型靶子的情況下,早晚會被攻克。

    就像是被一群雄獅圍攻的獨行大象,在得不到支援的情況下,遲早會失血過多而死,亦或是力竭而亡。

    天性較謹慎的他,還有一個絕對會動搖軍心的猜測沒有說出口——要么內(nèi)應的數(shù)目比較多,分散在各個班里,才能搜集到這么全面的信息,要么就是擁有在座的人中的其中一員,擁有足夠的權限去開啟數(shù)據(jù)庫。

    這個觀點立刻得到了認同。考克剛想說他去帶人排查可疑分子,同是軍士長的料理長庫克就主動請纓道:“我申請去?!?br/>
    在食堂做事的料理長熟悉每一個人的面孔,而且因為崗位的特殊性,也不會有所偏向。

    想抓潛藏時間不短的間諜并不是間容易的事情,但不善使用機甲又不會戰(zhàn)略分析的料理長在這里呆著也沒什么用,艦長抱著可有可無的心態(tài)點了點頭:“考克軍士長,由你去協(xié)助他?!?br/>
    庫克和考克齊齊地行了個軍禮,朗聲應道:“是,長官?!?br/>
    “已經(jīng)成功聯(lián)系上援兵了,”突破敵方信號屏蔽儀的通訊隊隊長說:“他們說需要等待下一個空間跳躍點,最快要在48分鐘后趕到。”

    如釋重負的嘆息聲齊齊響起。

    “堅持到他們來就行了?!?br/>
    負責室管理的班長點頭:“只要炮火的強度不再提升,防御系統(tǒng)還能再維持52分鐘左右?!?br/>
    過了這段時間,整艘飛艦就會轟然解體,或許在臨界值到達之前,狡猾的海盜們便會停下攻擊,直接進入千瘡百孔、再無還手之力的軍艦,屠盡俘虜,并奪走所有的物資。

    ——在被牢牢包圍的情況下,連緊急逃生艙都起不了作用。

    計劃得大膽而慎密,恐怕是在聽聞軍方大獲全勝的那一刻,就在策劃這次的劫殺了。

    “我想海盜們更怕援軍到來,想速戰(zhàn)速決,這也證明他們的最大火力就這樣了?!迸為L笑了笑,拿起放在桌面上的,那屬于他的那臺機甲的鑰匙卡:“不管怎樣,”他頓了頓,后半句變得像磐石般堅毅冷肅:“做好戰(zhàn)斗到最后一刻的準備?!?br/>
    “為了卡萊因陛下的榮耀?!?br/>
    不需要他再贅語,其他人不約而同地低了頭,低聲重復:“為了卡萊因陛下的榮耀。”

    盡管對長官們的談話內(nèi)容一無所知,身邊又坐滿了對‘勝利’充滿信心的其他隊員,拉斐爾對危險的強大感知力依然發(fā)揮了作用。

    飛艇的平衡系統(tǒng)早被摧毀,遭到轟炸的艦身劇烈地震蕩著,炮火轟鳴,奪目烈焰交織,拼得旗鼓相當,無一不在訴說著被輕視的海盜們的實力不容小覷。

    真叫人厭惡。

    拉斐爾自嘲地想,他的運氣好像永遠都會差到,能不停地陷入身不由己的惡劣處境。

    比塞西那次更糟的是,這回的他只能跟個廢物一樣坐在這里,等待別人的戰(zhàn)斗結果。

    有什么是他能做的嗎?

    拉斐爾沉思著,踱步到舷窗旁,指腹輕柔地撫摸著冰涼的強化玻璃。

    因為有額發(fā)的遮掩,沒人發(fā)現(xiàn)他額頭上的傷痕早就不見了。

    銀色人魚一身骨肉比一般的合金恐怕還要來得堅硬,里希的力度不過爾爾,若不是他故意為之,剛才那種小小的碰撞根本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而他那么做,自然是有目的的。

    外面的景致美麗而殘酷:灼熱得快能燒傷視網(wǎng)膜的激光鋪天蓋地,如瓢潑大雨般傾泄,間或有敵艦飛魚般穿梭,每一道炫麗的火花背后是一臺被擊爆的機甲,和戰(zhàn)士一條隕落的性命。

    在機甲的封閉駕駛艙被擊穿的那一刻,直接暴露在太空中的他們便因身體內(nèi)部自爆而亡了。

    他一言不發(fā)地看著,手指無意識地收緊,血管里流淌的麻木不仁,猶如被這鮮血堆砌的激烈戰(zhàn)況所感染般,逐漸變燙了。

    和呈現(xiàn)在面前的這混沌冷清的宇宙不同,有著相似的一片荒蕪的腦海中有個念頭生根發(fā)芽,徐徐地明朗起來。

    “我出去一下?!?br/>
    拉斐爾說著,也不待副班長開口,徑直走了出去。

    “什么?”副班長愕然,頭大如斗,還是試圖喝止:“不行!你必須留在這里,現(xiàn)在的情勢可不是游蕩的好時機?!?br/>
    都什么時候了,戰(zhàn)火沒停就想著去散步,怎么一個比一個腦子進水。

    拉斐爾卻跟沒聽見似的,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自動門很快就在他身后闔上了。

    這樣的一意孤行很快引發(fā)了不滿的聲音:“看來他是寧可單獨去面對危險,都不想跟我們呆在一起呢?!?br/>
    “真是愚蠢?!?br/>
    “待會考克軍士長問起他,我們怎么辦?”

    “在這里的所有人都都可以作證,他可是自己走出去的,還違抗了上級的命令?!毕惹柏撠熤谱∏榫w失控的里希的隊員響亮地嘖了一聲,懶洋洋地放松身體在靠墊上,指出道:“就算考克軍士長問起,我們也已經(jīng)盡到阻攔的責任了?!?br/>
    副隊長不置可否地看他一眼,并沒采取進一步的行動,便是認可了這番說辭。

    拉斐爾莫名其妙地脫離大部隊擅自行動,對此最喜聞樂見的只有里希了。他意識到這將是個弄死對方的大好機會,甚至連代罪羊都是現(xiàn)成的——比如潛入飛艇的海盜間諜一類的。

    “……我也有事出去一下。”

    拉斐爾才離開沒多久,心思活絡的里希就坐不住了,顧不得這個借口有多拙劣,同樣不等副隊長應允,他就迫不及待地追著方才開啟過的那道門沖了出去。

    若是‘安東尼’沒有不聽勸告的話,副隊長或許還會象征性地再保護一下他,把明顯不懷好意的里希攔住。然而安東尼如此不識好歹,他也懶得浪費唇舌了。

    里希為了不做得太明顯,消失在隊友們視線前的步速都維持在正常的范疇內(nèi),可門一關,他就再按捺不住心急如焚地狂跑起來了。

    從食堂的這道門出來,只有一條走廊,那就是通往淋浴間的。他不擔心追丟,只擔心安東尼的突然離隊,會不會是由于提前跟考克約好會面的,一定要趕在他們碰面之前把安東尼殺死或者控制住才行。

    至于安東尼本身的戰(zhàn)斗力,完全可以忽略不計:一個沒經(jīng)過系統(tǒng)訓練的菜鳥學員,又是個很可能走了后門的主,再加上在被正式錄用的儀式舉行前,學員是沒有配槍的資格的……

    他哪怕是非戰(zhàn)斗系人員,對付這么個小雜碎,定然是不成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