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鏡懶洋洋地反射著初冬的日光。
許喬利落地給安分坐著的程瀟盤了個魚骨辮,插上水晶發(fā)卡后長舒一口氣:“好了,你趕緊換衣服去,今天早上是你的放風時間,別耽誤在磨搭配上啊?!?br/>
程瀟本來興奮的臉色一下子就暗沉下去,苦著臉長吁短嘆。為了備戰(zhàn)考研,程瀟這段時間各種苦逼,首先被媽媽程瑜甩出的“考不上研就接班嘛”的話嚇得肝膽俱裂,又被親哥哥許諾的“考上徐大師的研究生就獎勵一部程瀟喜歡的車”這一胡蘿卜引誘,簡直是拼了老命地學習。
程家對于子女教育頗為重視,要不是程瀟不愿意獨自出國,而程瑜又怕她孤身在外心性不定,程家早就出贊助讓程瀟進耶林的法學院了。
而程瀟年紀小,寧愿多在象牙塔蹲幾年也不肯早早接手家族企業(yè),所以更費了大勁兒要考研,更找了許喬為她做參謀。
再說許喬,有系統(tǒng)訓練她的前例在,親自為程瀟訂立學習計劃就駕輕就熟了,并展開名為陪學實為監(jiān)督的恐怖活動,嚴格保證了程瀟的學習進度。
這讓勤勤懇懇學習了數(shù)個月找不到一點機會偷懶的程瀟覺得生不如死!
這不能怪許喬,幫助程瀟考上徐大師的研究生也是系統(tǒng)發(fā)布的任務之一,于情于理,半點折扣她不能打。
“唉?!币幌氲竭€有一個月要熬,程瀟就沮喪,腆著臉發(fā)嗲道:“你管我管得也太嚴了,喬喬,就讓我玩一整天好不好?”
許喬收拾著床鋪,一聽程瀟開啟撒嬌技能就橫眉一笑,大有點兒“小樣兒這點手段還敢跟我斗”的調(diào)侃,看得程瀟心驚膽戰(zhàn):“現(xiàn)在七點,也許你想讓外出時間縮短到兩個小時?”
只恨腳下沒抹油的程瀟刷得一下子就沖出房間,沒過幾秒又折轉(zhuǎn)回來狗腿道:“女王饒命!”
許喬回眸一笑,心道:治不了你哥還治不了你,哼。
“你這是遷怒啊許喬,嘖嘖。”小萌娘大搖其頭,深刻地表示了自己的不齒。
說來也搞笑,許喬在賀衛(wèi)洋面前不知為何總處于弱勢,賀衛(wèi)洋這廝又極為狡猾,看準了許喬不敢讓程瀟曉得兩人發(fā)生過什么,各種暗示,接近和討好,偏偏他都是正大光明的,許喬還不能拒絕,又怕程家的人看出端倪來,每次只好扭曲著臉道謝,拿他毫無辦法。
更奇怪的是,賀衛(wèi)洋分明和她一樣也是情場新手,但他搞七搞八的手段層出不窮,許喬簡直難以招架。
下決心誓死不從的許喬又對著鏡子調(diào)整了一番表情,定要在程瑜程瀟面前表現(xiàn)得若無其事卻又能充分讓賀衛(wèi)洋知道她對他的鄙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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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阿姨,早上好,賀先生?!?br/>
“哎呀喬喬,今天打扮得這么漂亮啊?!?br/>
覺得財經(jīng)版沒有自家未來媳婦好看的賀衛(wèi)洋果斷抬起頭,截斷了兩人的對話:“今天氣色不錯,許喬。”
自覺退出談話的程瑜在心底呵呵了兩聲,丫的你能別用那么熾熱的眼神嗎兒子!你娘我都不好意思看了雖然我也沒看但你娘就是猜得出來。
看了一眼專心喝咖啡的程瑜阿姨,許喬重重地點頭,巧笑倩兮:“是嗎,賀先生?!?br/>
重重地咬了一下最后的稱呼。
咱們只是點頭之交而已先生請不要套近乎。
賀衛(wèi)洋端起手邊的水杯抿了一口,他向來只喝白開水,平復了一下因為刺耳的稱呼而有些不爽的心情后,賀衛(wèi)洋看向許喬的笑臉,自嘲地發(fā)現(xiàn)面對此女總是生不起來氣:“當然,今天你要出門嗎?”
打扮得很出挑,賀衛(wèi)洋挑眉,心里的那啥陳年老醋被打翻。
這段時間一直陪著程瀟復習的許喬,基本上除了定時的鍛煉壓根也不出去。
賀衛(wèi)洋表示很喜歡這種一回到家就能看到某人的生活。
許喬點頭,沒說話,坐到拉開的椅子上。
一直裝著看報紙的程瑜發(fā)覺,氣氛好像有點微妙,她頭埋得更深了。
但沒過幾秒,這種尷尬中隱藏著火花的氣氛被歡脫的小泰迪打斷,小泰迪邁著小短腿嗷嗷地撲向許喬。
許喬瞅著它圓墩墩的身材,心都萌化了,當即招呼著小泰迪過來。
小泰迪蹭蹭就想爬到許喬的膝頭,昂著小腦袋,眨著狗眼開始賣萌。
賀衛(wèi)洋咳了一聲,他才不是看不得許喬對泰迪犬的態(tài)度太過寵溺了呢,說道:“你給它取名字了嗎?”
看到賀衛(wèi)洋的眼神,許喬就知道這家伙看不慣寵物進餐廳,也就沒抱起泰迪,搖頭說:“先叫著毛毛吧?!?br/>
涉及到心頭好毛毛,許喬的聲音不由軟了一點。
賀衛(wèi)洋見許喬本要抱的動作臨頭改成了撫摸,不由欣悅,自己的反應對她還是有點影響的嘛,也裝模作樣說道:“好名字!”
程瑜剛喝進嘴的咖啡差點沒噗出來,手忙腳亂地那餐巾擦好才怨念地看向若無其事的賀衛(wèi)洋:我去衛(wèi)洋你能再沒節(jié)操點嗎,毛毛這個名字以你的性格真的會覺得好聽嗎?!
許喬倒是精神一振,笑道:“本來想費心思給它取個好名字的,后來想想,這種尋常的名字或許好養(yǎng)活些。”
賀衛(wèi)洋見她一笑,真真如煙籠芍藥,美不可收。心頭一熱,也接腔說:“更何況它本身也毛茸茸的,很可愛。”
聽到家里最對自己不假辭色的男主人夸贊,小泰迪毛毛嬌羞地捂臉,嗚嗚兩聲。
聽到這兒,程瑜已經(jīng)完全不能直視了:兒子從小到大最討厭寵物的人真的是你嗎?!她又相信真愛了。
來晚了的程瀟瞅著別著脖子看向客廳,手拿報紙擋住扭曲表情的媽媽,奇道:“你們再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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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已冷,許喬穿了黑色大衣和一件簡單的毛呢上衣,深藍色牛仔褲把她完美的腿型展露無遺,頭發(fā)也隨意披著,只用發(fā)夾挽住,帶著口罩就跟程瀟出門了。
程瀟的放風時間就是用購物,這讓許喬再一次鄙視了資產(chǎn)階級的。
市中心商場前的電子屏幕播放著精美的廣告,許喬拎著袋子,凝視了一會兒。
從甜品店出來的程瀟見她看得入迷,笑說:“你對于樂樂還真是關(guān)心啊,一個廣告而已都看這么久,我都懷疑你是蕾絲邊了?!?br/>
這只手袋廣告于樂樂是主角,清麗的面容,時尚的造型,給人的視覺沖擊力很強。
許喬聳肩,微笑道:“她很漂亮,是不是?”
聽了這話,程瀟的表情奇異起來,瞅著許喬看了半天,半晌她才奇道:“大姐,你都不照鏡子的嗎?”
難道她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美到發(fā)指的地步了嗎?要不是程瀟走的是甜美風那可真不愿意和許喬一起出門。
其實這還真不怪許喬,許喬平時照鏡子的次數(shù)極少,她的審美觀念也偏向于嬌怯型,自然不曉得她也算個大美女了。
聽到程瀟言語里的含義,許喬不由驚訝:“什么時候我在你眼里能和于樂樂比肩了啊?”說著她拍了一下程瀟的肩膀,玩笑道:“你對我是真愛啊瀟瀟!”
聽到這一番話,程瀟的表情更不忍直視了,無語了半天才吭哧道:“要是你拍那部電影時是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早就把于樂樂給秒了好嗎?”
系統(tǒng)小萌娘陰森森地出來吐槽:“就是,你都不知道容貌值已經(jīng)破九了嗎,萬里挑一都挑不出來好嗎?”
許喬回過味兒來,不意再繼續(xù)這個話題,拉著程瀟接著逛。
程瀟倒是大受打擊的樣子,一路上念叨著“你怎么變化這么多,要不是我天天和你黏在一起我都要相信你整容了,不對,整容也沒有這么自然的效果啊天啊太不公平了!”
許喬被她煩得太陽穴直抽,當下就把程瀟拉在路邊站定,說道:“我每天鍛煉兩個小時,晚上十點就睡覺,只吃有益健康的食物少鹽少糖,嘿比如你手上的甜點就是我絕對不會碰的東西,沒事還要捏捏鼻子按按臉頰自己給自己做微整形,我絕不是平白無故就變好看了,背后的付出遠超過一般人的想象……你說我變化會不會很大?”
程瀟蚊香眼佩服道:“這樣啊,堅持下來太厲害了!”
許喬豪氣干云地拍程瀟肩膀:“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等你考完研了我再給你制定一個計劃鍛煉身體外加修煉美貌,恩恩,看你的腹部松松的,得每天兩百個仰臥起坐,零食要禁止……”
程瀟一聽,立馬哇哇大叫不要,邊抱住手上的甜品袋:八分顏值對她來說夠用了,才不要向許喬那樣自虐般的找罪受呢。
但許喬一揮手:“這事兒就這么定了。”
等到許喬運用各種暴力非暴力手段勸服程瀟跟她混后,日頭已經(jīng)上中午了。
兩人打車直奔市一中的范圍。
作為省重點中學,兩人都是從一中畢業(yè)出來的,程瀟又懷念一中附近的一家餐廳,許喬覺得吧打一棒子得給個甜棗兒,就豪爽地答應了。
餐廳對著一中大門又靠玻璃的座位被許喬和程瀟占下了。
程瀟興致勃勃地點餐,許喬托著腮看向馬路對面來來往往的少年少女們。
一中提倡素質(zhì)教育,中午學生是有權(quán)利外出的。
一大批穿著校服的學生或低頭喪氣,或趾高氣揚,或眉開眼笑地穿過馬路。
盡管學校的校服挫了點,但年輕人穿上去就是青春啊,嘖嘖――她逝去的青春啊。
那個小姑娘挺漂亮的,那個小帥哥也不錯啊。
忽地,許喬目光一凝。
程瀟抬頭,剛要問她想點什么菜,就見許喬皺著眉看向窗外,她順著目光看去,也輕呼了一聲。
一群男生當街攔下了個小女生,好像還起著哄。
其實這事兒多半會有學校領(lǐng)導出來管,程瀟不是為這驚呼,而是估摸著許喬要去管閑事兒了。她以前就好打抱不平,更別說武力值突飛猛進的如今了。
許喬這人,就是對女生太溫柔太包容了。
果不其然,程瀟見許喬一拍桌子,氣憤地把大衣一脫,甩在一旁的沙發(fā)上,沖了出去。
許喬該不會真是蕾絲邊吧,其實再等一會兒自然有大人會插手嘛。程瀟搖頭,嘴角卻忍不住彎起弧度――嗯,不愧是她敬佩的兩人之一!
鎮(zhèn)定地點完單的程瀟瞅著已經(jīng)沖過馬路的背影,對立在一邊的服務員講到:“就這些,盡快做,請幫忙看好我們的東西,我也要出去一下?!?br/>
說著,程瀟只拿了貴重的手機錢包,從錢包中抽出兩張鈔票,塞到服務員手中,便頭也不回地踏出去。
嗯哼,看熱鬧怎么能少得了她呢?作者有話要說:男女主的狀態(tài)會維持一段時間,許弄可是塊兒硬骨頭,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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