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能進來嗎?”帝辰寐輕輕敲了下面具的房門。
“說。”面具沒有開門的打算,隔著門問道。
“我和師兄買了些糕點和茶水,您要用些嗎?”
由于帝辰寐突然被妖物抓走,浪費了他們不少時間,便由面具決定,原路返回俠衣鎮(zhèn),停留一晚再走。
“放門口吧?!泵婢呋貋砗蟊阋恢痹谏鷲灇猓m然以他的修為而言并不需要進食,但他向來是不忌諱這些的,此刻氣消了些,聞著屋外的清香,不禁有些想要吃點東西。
“那茶水您需要幾分糖呢?”帝辰寐接著站在門口問道。
“全,,都不要糖,茶里放的哪門子糖?!迸椋》块T從里面猛的打開,站在門口的帝辰寐笑瞇瞇的看著出來的面具。
“到底是全糖呢,還是全都不要糖呢,只有藍星的飲品才會有加不加糖的需求,修真界的茶水可沒有一種是需要加糖的?!钡鄢矫略谛睦锬伎迹@次的試探看來頗有收獲。
又是一夜。
木清一睜眼,下意識的看向帝辰寐的方向,看見他還安全的在床上躺著,不禁松了一口氣。
下床伸了個懶腰,一把把窗戶推開,深吸了一口清晨新鮮的空氣,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
悄悄推開門下樓,為三人點了些早飯,他聞著飯菜誘人的香氣,忍不住吞咽了幾下口水,心中暗想:“看來我修為還是不夠精進,居然還能被這些外物誘惑?!?br/>
“小辰,吃飯了,我去給面具大人送飯?!蹦厩鍖⒃顼埛旁谖輧鹊膱A桌上,起身端起另外一份欲往門口走去。
“我去吧大師兄?!痹居行┢v的帝辰寐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蹦起來,匆匆穿上外袍就接過木清手里的餐盤。
“昨天面具大人救我時,我無意冒犯了他,送飯的事以后都讓我去吧,也好讓大人消消氣?!?br/>
木清并沒有深究,帝辰寐愿意去送,肯定有他的道理,他應了一聲便坐在了餐桌旁邊開始吃飯。
帝辰寐端著餐盤在面具的房門面前站定,昨晚的試探過后,他大致知曉面具的身份,現(xiàn)在不知道該以什么心情面對對方,單手撥弄了兩下頭發(fā),腳不停在地板上踢來踢去。
“砰!”
“師兄,我先前做的那套新衣服放哪了?就是那套很文雅的,藍色的那套?!钡鄢矫露酥捅P猛的闖了進來。
木清看了眼沒有被送出去的餐盤,夾菜的手在空中微停,起身在衣櫥里拿出一件湖藍色長袍遞給他。
帝辰寐現(xiàn)在一心只想讓自己的外表更得體一點,完全沒有注意到木清眼中的探究,換完衣服又清潔了面部和口腔,哈了哈氣,確認口中沒有異味,發(fā)型完美,衣著得體,這才端著飯菜又站在了面具的房門面前。
在心里過了一遍措辭,這才小心翼翼的敲響了房門。
“面具大人,我來給您送早餐?!?br/>
“進。”
帝辰寐推開門就進去,隨手便又把門關上,信步走到圓桌前,將飯菜放在桌子上,卻沒有退出去的打算。
面具的房間與他們兩人的房間相鄰,布局完全一致,隔著帷幔虛望,里面的人似乎正盤腿坐在床上。
“還有事?”感受到外面的人并未離去的意思,熾熱的眼神從兩片帷幔的縫隙里滲進來。
“昨天不小心污了大人的眼睛,今日我是特意來道歉的。”
“哦?怎么個道歉法?”面具從縫隙里看著外面打扮的像花孔雀的男人,這莫不是要以身相許,直接進行色誘?面具被自己內心的想法逗笑了,語氣都帶了幾分調侃。
“這一路上我愿意服侍大人,以后大人的大小瑣事都可以交給我來干!”帝辰寐上前一步,大聲的說出自己的道歉方式。
“好啊,先來服侍我穿鞋吧?!泵婢咭膊痪芙^,直接拉開帷幔,將腿伸出去,等帝辰寐給自己穿鞋。
單腿跪地,左手輕輕抬起面具的左腿,右手利索的把靴子套在腿上,雖然這個時代的人穿的都很嚴實,但這畢竟是夏天,腿上只有一層布料。
帝辰寐清晰的感受到對方溫熱的體溫,面具的小腿很纖細,單手即可握住大半。
內心雖然思緒萬千,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慢,很快穿好兩只鞋,扶著面具站起來走到圓桌旁。
帝辰寐突然覺得面具今天的身高和往日里見到的有些不同,昨天兩人一起站在劍上時,面具只比帝辰寐矮半個頭,今日再次站在一起,面具的頭頂才堪堪到帝辰寐的下巴。
聯(lián)想到自己的昨日試探出來的結果,帝辰寐只覺恍然大悟,怪不得面具之前一直被默認為是男性,原來是用了這種手段。
兩人走到在圓桌前停下,帝辰寐雖然只是極有分寸的單手扶住面具的一條前手臂,但兩人的體型差實在過于明顯。
他有意和面具親近,刻意拉進了和她的距離,從側面看,竟像是面具依偎在帝辰寐的懷里。
“出去吧,沒事情需要你了?!泵婢邲]有察覺到帝辰寐暗戳戳的目光和小動作,只覺得眼前的男人今天分外有存在感,讓自己感到有些不舒服。
“大人,我就在旁邊服侍您,等您吃完我再出去,剛好還可以收拾了桌子?!?br/>
說罷也不顧面具答不答應,一屁股坐在她旁邊的凳子上,并把凳子向面具后背靠近,用另一雙筷子給面具夾菜,一副乖巧的模樣。
男人溫熱的呼吸直直的撒在面具的后脖頸,她現(xiàn)在完全不清楚帝辰寐到底猜到了多少事,也不清楚兩個男性這樣吃飯是不是正常的,只能跟著對方的節(jié)奏走,可如果要一起吃飯,她就要把面具摘下來,一時有些不知道該怎么是好。
“大人~帶著面具怎么吃飯啊,先摘下來吧,我保證守口如瓶?!蹦腥说统恋纳ひ艟o緊的貼著耳朵猛的響起,面具被嚇了一跳,渾身打了個顫栗。
“不必了,你出去吧,我不喜別人伺候。”面具想要把帝辰寐打發(fā)出去,卻在站起身時被不知何物拌了一下,整個人向前倒去,心意一動,就準備用內力穩(wěn)住身形。
此時身后突然出現(xiàn)一股力量,帝辰寐雙手環(huán)抱住面具的腰身,穩(wěn)穩(wěn)的將其帶回凳子上,待到面具重新坐下之后,帝辰寐依舊保持擁抱的姿勢,從后方將面具抱在懷中,側臉關切的看向她。
“大人,你沒事吧?!?br/>
如果沒有這張鬼面具,帝辰寐幾乎要親在面具的側臉上了,沒有與異性有過太多肢體接觸的面具直接條件反射,狂開內力把身后的男人轟飛出去。
到了現(xiàn)在她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這狗男人怕是猜到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剛剛害自己身形不穩(wěn)的明明就是一只腳,肯定是這男人自導自演,先絆倒他,再趁機占便宜,呸,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