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驀然原本的內(nèi)力已經(jīng)完全恢復了,包括被“殘絕”損壞的味覺和觸覺神經(jīng),只是,現(xiàn)在的情況卻很是奇怪,丹田里早已滿盈,有明顯的飽脹感,可內(nèi)力還是源源不絕的洶涌而出,全無停息的跡象。
身體越來越熱,丹田已開始隱隱作痛,雷驀然豁然睜開了眼,不能再這樣下去,她必須找個地方降降溫,于是提氣一縱而起,急速朝著山頂方向躍去,山下只有些分散的小溪,往上走才可能找到大一點的河流。
由于被體內(nèi)的怪異感受分了心,此刻的她并沒有發(fā)覺自己的速度有多快,白色的身影在林間飛速穿梭,肉眼看來,能捕捉到的也只是一些殘影。
在接近山頂?shù)牡胤?,雷驀然終于發(fā)現(xiàn)了一處清澈的湖泊,夜晚的高山湖美的驚人,可湖水卻也冰冷刺骨,雷驀然毫不猶豫的脫下一身破衣跳了進去,滾燙的身軀剛一接觸到冰冷的湖水就猛地打了個寒顫,可一旦開始運功調(diào)息,緊跟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舒暢感便包圍了她,滾燙的皮膚在湖水的浸泡下漸漸降溫,水波蕩漾,仿佛一雙雙溫柔的手輕輕撫慰著她。
身上的傷口漸漸愈合,丹田里的內(nèi)力在水壓的助力下也不再是那么的桀驁不馴,反而漸漸溫婉了起來,雷驀然完全沉溺在這種讓她舒暢到每一個毛孔都在叫囂的極致享受中,卻未能察覺,這一池冰冷的湖水,已經(jīng)變的溫熱,大量魚類耐受不住,紛紛從水里躍出。
原本安靜的湖泊傳來陣陣拍水聲,這一明顯的異象將正要下山的主仆二人吸引了來。
白袍男子姿態(tài)優(yōu)雅的一個急轉,速度和力度帶起的氣旋將腳底的泥地刷了個干凈,下一刻,他的身影竟就這樣憑空消失了,獨留下穆曜一臉尷尬,不知是跟上好還是不跟上好。
水中的雷驀然早已擺脫了之前的狼狽,此刻的她簡直和之前判若兩人,被湖水洗凈的皮膚白的透明,仿佛從未受過風吹日曬,鼻梁尖而秀氣,唇是嫩嫩的粉色,似清晨帶著朝露的玫瑰花蕊,飽滿的仿佛咬上一口就能流出汁來,雙眼緊閉,眼尾微微上翹,讓人不由自主的想看看那雙眼睜開后,是怎樣的顧盼生輝。
裸露在水面的肩膀形態(tài)圓潤美好,精致的鎖骨下深深的溝渠若隱若現(xiàn),白衣男子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美景。饒是他自認見過美人無數(shù),卻還是無法避免的失了心神,面具下的眼神帶著一絲興味。
然而,空氣中突如其來的波動打擾了他,白衣男子人雖紋絲未動,眼神卻略帶不舍的收了回來。
來人自是穆曜,他的武功本就是極好,細微的響聲若不是實力相當或者更為高強,絕對沒可能聽見,不料湖里的女子卻驀的睜開了眼,緊接著一汪冒著熱氣的水箭就對著穆曜所在位置飛速襲來。
穆曜險險躲開,心中暗道,沒想到主子心血來潮讓他送的藥丸,竟無意中創(chuàng)造了這么一個高手!
而白衣男子只輕道了聲:“走!”就帶頭飛速離開了這里,不知為何,他就是不想讓其他人看見她的美好。穆曜陰沉著臉急急追上,施展全力緊跟在白衣男子身邊,不管怎樣,被個女人察覺行蹤,還是讓他感到太丟臉了!
水中的雷驀然一擊之后迅速往深處游去,開玩笑!她現(xiàn)在這樣子可不方便出去逞能,也不知道來人是誰,幸好丹田內(nèi)涌出的內(nèi)力已經(jīng)全部被她馴服了。此刻她的實力比中毒之前整整翻了一倍,可想而知藥丸的價值,那男子端得是好大的手筆。
待確定周圍沒有人在了之后,雷驀然這才上了岸,穿上那勉強漂洗過的破爛白衣,直直往京城方向而去,有些人,有些事,該回報了!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各色小販占據(jù)了路的兩邊,行人川流不息,很是熱鬧。雖是如此,行車道卻并不擁擠,寬闊的石板路上依然順暢的通行著來來往往的車馬。這便是饕國直通往皇宮的路,京城最繁華的錢鈿街。
雷驀然穿著一身大清早從一農(nóng)婦處討來的粗布衣裙,閑庭信步般走到了一處華麗無比的大宅門前,無視街上行人對她的指指點點,抬手用力叩了叩那兩扇厚厚紫檀木雕花門板上的純金扣環(huán)。
門很快就開了,一名下巴長著碩大黑痣的下人一臉恭敬地望了過來,卻在看清雷驀然的形貌后,立馬變了臉,一臉猥瑣道:“是你???怎么?被大夫人趕出去了還敢死皮賴臉的來敲門,該不會是……想你哥哥我了吧?也是啊,離了雷府,你這廢物能做什么呢?還不如回心轉意讓哥幾個好好疼疼你~”
雷驀然冷冷看著他,緩緩地笑了。
真所謂不是冤家不聚頭,那一天正是這廝伙同幾個門房意圖染指她,她拼死抵抗最終未讓他們得逞后,他竟痛打落水狗,將傷痕累累無法行走的她衣不蔽體地丟在這最繁華的大街上,提著皮鞭無恥地跟了她一路,邊打邊罵,滿嘴盡是不堪入耳的污言碎語,讓街上所有人都看著她是如何像狗一樣爬著離開。
拜他所賜,她雷驀然迅速從一個閨中小姐變成為無人不識的“公眾人物”了。
“滾開!”雷驀然冷冷道。
黑痣下人瞇了瞇眼,不怒反笑,“嘖嘖嘖~五小姐,你若是肯乖乖伺候著,哥幾個爽了,憑咱和大管家的關系,打個招呼讓你回雷府當個粗使奴婢什么的,還是有可能的,不然……”他狠狠瞪大那芝麻綠豆眼,一臉兇惡道:“哥就是立刻打死了你,也沒人會多說一個字!”
說罷他抬手就要摸雷驀然的臉,被后者避開后竟惱羞成怒地舉起門閂狠狠拍下。心道: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他想打便打,說不定回頭大夫人還會嘉獎他呢。
可那厚厚的門閂卻并沒有如他所愿打到面前的女子,反倒是他的額頭被兩根玉指牢牢抵住,那纖弱的手臂爆發(fā)出的力量讓他根本無法前進半寸。
“叫你滾開,聽不懂人話嗎?”雷驀然輕聲道,深如寒潭的雙眸一片冰冷,粉嫩的唇緩緩扯開一朵妖異的笑,旋即手指微微一彈,那黑痣下人竟如同一只斷了線的風箏,直直往后倒飛狠狠砸在墻上,落地后噴出一大口鮮血,便再也動彈不得,彌留之際,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幾天前還被他隨意欺侮的五小姐,怎么突然就變得這么厲害了!
而那始作俑者卻挺直背脊跨過他徑自往院內(nèi)行去了,對于地上漸漸冰冷的尸體,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欠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