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等的職位,在筆架山便相當于副將的位置,第三等是正將,第二等是副幫主。所以,第四等的位置對于初次接觸筆架山事務的蕭子塵來說,再好不過。
在進行冊封之后,眾人散去,蕭子塵也向自己的庭院走去。
經過三輪九場測試之后,蕭子塵真有一種將體內的所有力量都耗光,而今只剩下軀殼的感覺。腳步虛浮,頭暈目眩。幸好無人看見。
蕭子塵見狀,知道自己體內的傷勢不可久拖,需要當即調養(yǎng)一番才行。于是騰空而起,又祭出凌空劍,向庭院急速而去。寒風瑟瑟,吹動著蕭子塵的衣衫,將胸膛中冒出的熱氣凝結成汗珠,整件衣服濕透。
不料,或許是發(fā)力太過急促,終于在即將進入庭院時,從空中墜落下來。落在了海邊的沙灘上。
恰好,當時香澤雪正在附近,費盡了幾番心力,又將蜘蛛精找來,這才將蕭子塵抬到了屋中?;杷艘惶煲灰购?,蕭子塵在次日晚間醒來。
在意識蘇醒的一刻,全身的酥麻沉重之感經由經脈傳達到大腦之中,交通擁堵了一般,極不好受。睜開眼來,恍惚間又回到了自己初次在這間額自重醒來時的情景。
迅疾的向床沿上看去,臉上顯現(xiàn)出淡淡的失落。
香澤雪這一次沒有在這里嗎?
活動活動慵懶的身子,因為傷勢與久臥在床,身子僵住了一樣。真有種自己的身體被換做了鐵板的感覺。
當時的屋內還是簡簡單單的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個書櫥,一張床,如此而已。簡單至極。金黃色的陽光透過窗子射進屋中,金色粉粒般的灰塵在空氣中飄蕩。而門卻是緊閉的。
也便在蕭子塵撩開身上的被子準備下床的那一刻,門呻吟了一聲,被緩緩的推開了。蕭子塵看到一條水綠色的裙子走了進來。
“你醒了。”香澤雪看到蕭子塵后,微微愣了愣,走了過來。
“嗯?!笔捵訅m見到自己還穿著睡衣,覺得不方便,便又將被子蓋上了。
香澤雪的手中托著一個擺著飯菜的木托盤,上面全是一些易于消化,方便照料病人的流食。來到屋中后,香澤雪來到桌子旁邊,將飯菜一一擺在上面?;剡^頭來,撩了撩頭發(fā)對蕭子塵道:“既然你醒過來了,就先洗洗手將這些湯藥吃了吧。我在給你要兩樣頂餓的飯食去?!?br/>
正在這當兒,蕭子塵的獨自“咕嚕?!苯辛艘宦?。蕭子塵原本想說的“不必了”的話也吞了回去,摸了摸肚子,自己笑了笑道:“那就麻煩你了?!?br/>
香澤雪也是笑了笑,便走出去了。盡管身穿古裝,但是香澤雪走起路來依然有種現(xiàn)代運動裝的爽利,倒也別有一番瀟灑韻味。
如此過了七天,中途趙凱隆也來過,見到蕭子塵的傷勢還專程將一些調理身體的藥物帶了些來,而今身上的傷勢已經基本穩(wěn)定了。于是,便心生暫且離開之意。
蕭子塵的這一決定不是沒有經過考慮的。在這七日的療養(yǎng)中,起初的三天蕭子塵明顯感覺自己的身體在迅速的恢復著??墒堑搅酥蟮膬商?,蕭子塵身體恢復的進度明顯下降。并且昨天已經發(fā)現(xiàn)沒有任何效果了。
自己認真考慮了一番后,確定是自己體內傷勢過于頑劣之故,一般的藥物已經起不到什么作用。當然,現(xiàn)在既然還在調養(yǎng),那么堅決地說沒有任何效用是不可能的,但是與其在這里用大量的時間換來微乎其微的好轉,蕭子塵更是想要當即便動身,前去尋找【五行回天陣】。
“你準備好了嗎?”香澤雪走了過來,換回了她凡間的都市裝束。蕭子塵在昨天與香澤雪說過要走的計劃。
“嗯?!逼鋵嵰矝]什么好收拾的,只是簡單的換了衣裝,有拿了一些這幾日必吃的藥。
“你現(xiàn)在走也好,不過,有什么需要幫忙的話,盡管找我就行。”趙凱隆當時與蕭子塵并肩站在院子里,拍了拍蕭子塵的肩膀,“其實你上一次根本沒有必要與那些木教的人死拼,我給你的白玉令牌還是有些作用的。我就不相信他們還會不給我這個臥龍幫的少幫主一點面子!”
“以后我會小心的。這幾日多謝照顧了?!?br/>
在臨走時,由于現(xiàn)在蕭子塵的身份,也有一些臥龍幫的高層人物過來送行,汪洋一片的人海與蔚藍色的海洋交相輝映。海風輕吹,白云拂面。
“趙老師不送我們,你確定我們自己可以離開?”看著送行的隊伍漸漸遠去,站在蕭子塵凌空劍上的香澤雪對蕭子塵問道。
蕭子塵笑道:“沒問題?!闭f著又將趙凱隆給自己的穿梭時空的器件拿出來,讓香澤雪看了看。
“那么我們先要去哪里呢?”香澤雪心情還是比較慵懶的,或許是想起了自己的母親吧。
“你想不想道你母親的墳頭上去看看?”蕭子塵把握著語氣,使其不悲亦不顯得過分關切與同情,甚至是自責。
香澤雪驀地流出了眼淚,點頭同意了。
在魔靈界上空飛行沒多久,便感覺到時空一陣變幻,兩人來到了凡間界的上空。出現(xiàn)時險些與近處飛來的一架飛機相撞。盡管躲開了,但是還是被少數(shù)的幾名乘客看到了。大驚小叫著朝這邊指著。
“哎喲!大家快看那是什么?”一位中年婦女喊道。
“是道士!是道士!他們踩著飛劍呢!”一個六七歲的兒童跳了起來,將臉狠狠貼在了飛機的窗戶上。
幸好蕭子塵反應快,劍訣一引,凌空劍先躲到飛機正下方,而后猛地一加速便消失不見。緊接著飛機上傳出來的便是人們的嬉鬧聲。沒人相信那荒誕不經的話。
剛才蕭子塵的突然加速使得香澤雪身子一晃,輕輕摟住蕭子塵的胳臂沒有摟牢,險些掉落下去。被蕭子塵一手緊緊抓住后,這才下意識地狠命抱住了蕭子塵。但是當時已經遠離了客機,蕭子塵漸漸放緩了速度。原本就在后面抱牢蕭子塵的香澤雪,此刻在慣性的沖擊下貼的更加緊了些。
臉色一紅,胳臂支著慢慢離開了蕭子塵。待得速度均勻后,撩了撩頭發(fā),咳嗽了兩聲道:“你知道······在哪里嗎?”
盡管香澤雪沒有明說,但是蕭子塵知道她想說的是母親的墓地。便道:“我在昨天問過趙大哥,你母親的墓地就在你家附近的一個公共墓地中。到那里我們找找看。”
很快的,兩人便來到了那片墓地,那是一個很大的墓場,所有的墓碑加起來也得有上萬了。蕭子塵將在他耳中睡覺的蜘蛛精也叫了出來,仍是花費了一個鐘頭,才將香澤雪母親的墳頭找到。
只不過,墓碑上的立碑人刻的是——警察局。
香澤雪緩步走到碑前,看著墓碑上的母親的肖像,身子微微下彎且抽搐。蕭子塵知道自己在這里香澤雪放不開情緒,便吩咐蜘蛛精在這里守著,自己與香澤雪告辭之后,暫時離去了。兩方約定中午時分在學校前的咖啡廳里見面。
蕭子塵離開之后,首先來到了自己在學校附近租下的房子中。
進門之后,一股濃烈的塵土氣息撲面而來,整間屋子里已經覆蓋了厚厚的塵土。
“哪里來的這么多土?”蕭子塵咳嗽了兩聲,用手在鼻尖扇著,將附近的窗戶都打開,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有一扇窗戶本來就是半開著的。
看著那半扇窗戶,蕭子塵仿佛又看到了自己離開時的場景,以及自己在這里待過的點點滴滴??辗靠偸橇钊思拍?,尤其是久違的空房。
蕭子塵一甩頭,深吸了一口氣,驅趕走了心中的感傷情緒。這一次蕭子塵前來可不是為了敘舊的,而是為了來去玉掛墜。
在進入這所新校園的頭一天,自己便將玉掛墜放在了這所房子中。后來經歷了一系列事件,才明白自己將它放在這里是錯誤的。畢竟里面還是有一個世界的,實在是危險的時刻最起碼可以用來避難的。
后來,又因為一系列的故事,像“宅妖事件”、“木教陰謀”之類的。蕭子塵竟然現(xiàn)在才能夠再次回到這里。
熟練的來到自己的臥室,將床鋪下面的皮箱拉出來,很直接的將玉掛墜拿到了手中。之所以如此,是因為這一套動作在蕭子塵的心中已經聯(lián)系過很多遍了。要不然漫長的臥床養(yǎng)病的時間里做什么呢?
將玉掛墜我在手中的那一刻,一股暖流在玉掛墜中流淌出,流遍了蕭子塵的全身脈絡。隨著暖流的流淌,蕭子塵的心感覺到一種久違的寧靜與舒適。這使得蕭子塵自己也是小小地驚訝了一番。
“怎么會?以前好像沒有這種感覺······”蕭子塵的話漸漸低微,直至消失在了空氣中。因為在玉掛墜的暖流中,他嗅到了童年的味道。
“難道,玉掛墜一直都會向我傳遞這暖流,只是我時間久了察覺不到了?”蕭子塵推測著,再次將玉掛墜舉到眼前,放在陽光下。這是才發(fā)現(xiàn)玉掛墜時如此的晶瑩剔透,美麗異常。
想起玉掛墜以前能夠激發(fā)出的光掌,蕭子塵心中一陣悵然,不由得為自己貿然進入巖漿地底而心生悔意。同時,自己的心念向玉掛墜傳送了這樣的一個腦電波:光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