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的有錢人不知道怎么想的,住這么偏僻。這里就是個大農(nóng)村,就算要去買一卷衛(wèi)生紙,也得開車跑上十分鐘。對了,聽人說宋青楊以前也是農(nóng)家子弟出身,后來考上學(xué)校,分到機械廠做工人,好不容易跳出農(nóng)門,怎么又住回農(nóng)村去了?不理解,不理解。換成我黃敘買房,起碼得二環(huán)以內(nèi),電梯公寓,上樓就看騷錄象,下樓能吃麻辣燙。有空閑了,就約街坊鄰居打打小麻將?!?br/>
看著眼前這一大片別墅,黃敘忍不住搖了搖頭。
沒錯,這里就是吉祥鞋業(yè)集團公司兩個董事長宋青楊和石珍的家所在的小區(qū)。
這地方位于c市西面,距離三環(huán)有大約六公里,是c市的郊區(qū)。這里原先就是個大農(nóng)村,有一長溜起伏綿延的丘陵地。站在小區(qū)的的大門口回頭望去,可以看到c市市區(qū)密密麻麻的高樓,其中最項目的是亞洲最大單體建筑,世界中心。
世界中心是個大型商場,總建筑面積一百七十萬平方米,東西長五百米,高一百米,鶴立雞群,形如一只展翅的海鷗,又像一個加加加大號的帶護翼的護舒寶。據(jù)說是前任********的手筆,依黃敘看來,這個什么書記的審美品味也不怎么樣嘛!
本來這一帶都是農(nóng)田和茶院,隨著這十年以來的經(jīng)濟發(fā)展,所有的土地都被圈了起來,用著開發(fā)。
不過,這里距離市中心實在有些遠,配套設(shè)施也跟不上,班車這種東西根本就沒有。
宋青陽和石珍是a縣人,但他們企業(yè)所在的石板壩鎮(zhèn)離c市比離a縣城關(guān)鎮(zhèn)要近得多,所以就將家安在c市。實際上,a縣的大老板們的家都在c市。反正兩地相距也不遠,開車也就一個小時,并不影響生活。況且,住在c市這座國際性大都市,眼界和信息資源卻又大大不同。
距離d4b項目經(jīng)理部失火已經(jīng)過去了四天,在醫(yī)院呆了三日,醫(yī)生經(jīng)過詳細的檢查之后,覺得黃敘和林妮娜身體已無大礙,在二人的強烈要求下,只得同意他們出院。
經(jīng)過icu病房那尷尬的一幕之后,林妮娜覺得黃敘雖然說起話來有的時候吊二郎當,其實品行很是不錯,對他的觀感也是非常好。出院的時候再次感謝了黃敘不顧個人安危救自己出火場,并說有機會請他吃頓飯。
黃敘哈哈一笑,道,吃飯的事情以后有的是機會,也不忙于一時,你還是先養(yǎng)好身體再說吧!
在火場中,黃敘一感覺身體不妥就跑回次元空間換氣,就這樣到現(xiàn)在肺管子里還火辣辣地難得很,更別說她了。
林妮娜只得點點頭,說也好,等大家都徹底痊愈再聚,各自收拾好行裝出院。
集團公司考慮到二人的身體狀況,額外又給了三天假。
趁這三天的假期,黃敘決定先把石珍這件事情給辦了。
融合了次元空間的山川元氣的減肥藥在小黑身上實驗之后,效果只能用神跡二字來形容,對拿到這一百有十萬花紅,黃敘有強烈的信心。
當即就撥通了金健康的電話,打聽在什么地方能夠找到石珍。
聽到黃敘問,金健康大為奇怪,說黃敘你找石董事長做什么。
黃敘回答說,健康,我前一陣子不是在經(jīng)營一輛貨車嗎,還借你家那塊地堆放過鋼材??上О?,最近情況不太好,虧了不少,沒辦法,只得把卡車給賣了。你也知道,巧巧說了,我一天不買房她媽就不同意我們結(jié)婚。健康,我這段時間做夢就想著怎么賺錢。石董事長和宋董事長不是鬧離婚,要把廠子給賣了嗎?我尋思則鞋廠里肯定有不少用剩的邊角余料,比如皮革、紡織品什么的。兩個董事長急得賣廠,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單過,這些材料肯定是比市場上便宜。想買一些回去,吃點差價。
“誰說他們要賣成單過了,就算他們想離婚,縣里的幾個老大也不會同意的?!毕肫鹱约旱米锸?,吃了她手下保安一頓老拳,金健康就氣不打一出來。又嘮叨道:“大黃,你成天想著賺錢,都走火入魔了。做為老同學(xué),我有機會得勸勸巧巧,實在沒必要把你逼成這樣。哎,房子、錢,依我看來都是虛的,易求千金寶,難得有情郎,你們這么多年,能夠走到一起也是不容易。”
說了半天,金健康就給了黃敘石珍的電話號碼,又給了現(xiàn)在這個地址。說石珍和宋青楊現(xiàn)在就住在這里,自從二人開始鬧離婚之后,石董事長無心視事,整天呆在家中,只要過去,一準找著人。
黃敘立即撥通了石珍的電話,說自己是金健康的同學(xué)。
石董事長之所以能夠走到現(xiàn)在這一步,坐擁億萬資產(chǎn),情智雙商自然過人。那日打了安監(jiān)局的人之后,她心中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就說你好你好,你有什么事嗎?
黃敘自然不會再扯要收購鞋廠邊角余料的事情,對付這種大人物,單刀直入最好。
就道:“石董事長,我聽健康說過你的事情。其實,我即不是執(zhí)業(yè)醫(yī)師也不是修行人。只不過是出身于中醫(yī)世家,得了師門和家族的傳承,對于疑難雜癥有些心得,想過來試試。如果你同意,說個時間?!?br/>
他是這么想的,石珍這樣的人物自然精明得緊,疑心病也重,要想讓她服藥只怕不那么簡單。你說你是和尚、道士、修行人,那么,拿你的身份證明給我看看。如果是醫(yī)生,資格證書呢?
如果說自己是中醫(yī),又是家傳的醫(yī)術(shù),倒也可以避免身份上的麻煩。
那頭,石珍沉吟了片刻。她打了金健康,感到不好意思,看在他的面子上,就道:“好,你可以過來試試。如果真有效果,我也不吝惜包一個大紅包作為感謝。”然后就和黃敘約到今天見面。
在確定好此事之后,黃敘事先還得做好準備。
首先那一版減肥藥就得處理一下,雖說上面都是外文,可石董事長手下那么大一家公司,自然不缺人才,只需找人一看,就知道這東西的來歷,也顯不出黃敘的手段。而且,這些膠囊實在太有現(xiàn)代感了,和玄幻高妙的中醫(yī)根本就不搭嘛!
所以,黃敘索性將那九顆膠囊里的藥粉抖了出來,以三顆藥粉一包用黃紙包了。最后,又弄了點朱砂,用毛筆蘸了,仿照網(wǎng)上道家的鬼畫符畫了上去。然后又去古玩店買了個贗品青花瓶裝了,倒顯得高大上。
弄好藥之后,個人的行頭也需改換一換。否則,一身西裝跑上門去,怕是要被人當成推銷保險和辦信用卡的銀行職員,也無法獲取石珍的信任。
于是,黃敘就找人做了一身唐裝。
佛要金裝,人靠衣裝,他一身青色對襟褂子,腳踏元寶布鞋,手中把玩著一把折扇,倒也顯得儒雅英俊。
可惜走到別墅區(qū)門口的時候,保安看他的目光卻沒有任何尊敬之意,喝問:“找誰?”
黃敘忙說自己是石董事長約來的,又報上石珍的門牌號和自己的姓名。
“等著!”保安拿起電話給石珍打了過去,問了半天,確定有這么回事,才一揮手放黃敘進去。
黃敘謝了一聲,忙找里面走去,背后傳來幾個保安指指點點的聲音:“又來了個騙子。”
“恩,這幾天,165棟的業(yè)主怎么盡招些亂七八糟鬼眉鬼眼的人進來,一會兒是道士,一會兒是和尚,一會兒是風(fēng)水先生?”
“對了,聽說165的兩個業(yè)主正在鬧離婚,昨天晚上還打起來。估計是女的那個覺得家里的撞了煞或者風(fēng)水不對,找人過來看看。”
“應(yīng)該是的,對了,165棟今天很熱鬧,一大早就來了不少人,聽說等下還有個什么龍門派的大師要過來,聽說這位大師是咱們c市玄真宮的宮主,都八十多了,看起來跟活神仙一樣。”
“啊,玄真宮的老大都被請過來了,這得多少錢呀?聽說,這個大師頭發(fā)胡子都白了,老帥老帥的,人家那打扮,那年紀,那身份,才能把人給忽悠了。剛過去的這人三十歲都不到,也想過來騙錢,可能嗎?”
“撲哧,想錢想瘋了!”幾個保安小聲地笑起來。
……
“龍門派,道家,他們的祖師爺好象是《射雕英雄傳》里的丘處機?!秉S敘聽到背后的議論,一愣,心道:“石珍果然了不起,連這種人物都請得來。再家上今天她家里有不少人,競爭真激烈啊!”
當下,就凝下神來尋路。
從外面看,這個別墅小區(qū)確實偏僻,周圍跟大農(nóng)村一樣,但一走進去,黃敘這才被里面的景物驚得呆住了。
只見別墅區(qū)中道路阡陌交通,有汽車道,有步行道,在花樹、修竹中蜿蜒盤旋。
通常是走上幾步,穿過一片樹林,眼前一亮,就是一座低緩的小丘陵。
順著石臺階翻過丘陵,下面卻是幾個大水塘如同幾顆綠寶石點綴在視野里。水塘里種著睡蓮,雖然已是冬季,沒有花,可葉子依舊一片碧綠。幾只黑天鵝在水中玩耍嬉戲,見黃敘過來,長鳴一聲,聯(lián)翩飛上天空。
這哪里是別墅區(qū),分明就是座大公園嘛!
在那些綿延起伏的小丘陵的山腰和山頂散落著一棟棟別墅,都是紅瓦白墻,一排南歐田園風(fēng)光。
作為在地產(chǎn)界混的,黃敘對這個樓盤略有耳聞。據(jù)說,這里的別墅價格貴得離譜,起步就是五百萬一套,最貴的兩千多萬。
“住在這種地方,住在這樣的房子里,那才叫生活??!黃敘,加油!”黃敘捏了捏拳頭,順著路牌,找到了石珍的房子。
165棟位于一個小丘陵的頂上,站在門口,視線極為開闊。
這是有一棟四層樓的別墅,大戶型,從外面看過去,至少有五百平方,價值兩千萬吧。這還不包括裝修,如此大的面積,裝修費至少千萬。
對了,不止五百平方。這棟別墅應(yīng)該還有兩層地下室,用做娛樂室、酒窖和車庫。
走到門口,同一個穿著白色制服的家政說明來意,那個大媽道:“哦,你就是黃敘。石董事長剛才已經(jīng)跟我說過,你跟我來?!?br/>
就領(lǐng)著黃敘進了院子。
院子又是另外一番風(fēng)景,正中是一個大游泳池。游泳池邊上則是一個西式風(fēng)格的涼亭。和一般亭子里放著石桌石椅不同,里面只一個潔白的浴缸,里面放滿了水,有熱氣氤氳而起。如果沒有猜錯,應(yīng)該是入戶溫泉。
在c市呆了三年,以前也跑過不少樓盤,黃敘自認為也算是見多識廣,可還是有些點吃驚。
他笑瞇瞇地問:“大姐,石董事長這家不小啊,她起床了嗎?”
黃敘今天的打扮不錯,而且,嚴格說來,人也不丑,看起來很精神。大媽對他頗有好感,低聲笑道:“還沒起來呢,石董和宋懂昨天晚上吵了一架,差點動手。鬧到半夜,兩人都沒有力氣。抱著哭笑了半天,又親了嘴,就回屋去睡了,說是要等會兒再來見你們?!?br/>
大媽顯然是個很八卦的人,不住搖頭:“你說這有錢人是不是都怪,明明打離婚,都變仇人了。可還在一起親熱,這不是小孩子胡鬧嗎?”
黃敘笑了笑,突然就感覺她話中有什么不對,忙問:“你們……這么說來,石董和宋董家里還有其他客人?”
“你進去就知道了。”
推開大門口那扇巨大的沉重的金絲楠大門,黃敘眼睛頓時一花,實在是太亮了。
客廳很大,起碼上百平方,所有的氛圍燈都開著,照得地板和紅木家具閃閃發(fā)亮。整個別墅是復(fù)式結(jié)構(gòu),站在客廳正中抬頭看去,可以直接看到四樓的樓頂。上面是全玻璃結(jié)構(gòu),陽光投射而下,加入進燈光中,讓客廳亮得纖毫畢現(xiàn)。
一切,都顯得如此富貴――暴發(fā)戶式的富貴奢華。
客廳中有一溜小牛皮沙發(fā),上面坐滿了人。有道士,有和尚,有穿著八卦衣拿著羅盤的風(fēng)水先生,甚至還有個雞皮鶴發(fā)的老太婆手中拿著一個插滿簽子的竹筒。
奇形怪狀,讓人恍惚間如同置身于武俠小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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