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嗎昨天昭陽區(qū)那邊死人了嗎?”
殷時雪內(nèi)心一緊,呼吸開始急促。
“我也看了新聞”
“我也是”
幾個女生開始湊在一起。
“昨天死的,今天新聞才出來”
“聽說死相可恐怖了,都沒有全尸”
“你知道怎么死的嗎?”
“誒呦,小道消息,說是三個老男人想在樹林里強奸一個女孩,結(jié)果莫名其妙的被分尸了?!?br/>
“是那個女孩報復(fù)的吧”
“不是,是當場分尸,沒強奸成”
“那些男人也太可惡了,一群社會的敗類,死不足惜”
“就是就是”
“那他們是被誰殺死的呀”
“誰知道呢,就連警察也沒查出來?!?br/>
這時候班里的幾個男生也湊了過來。
“你們知道差點被強奸的這個女孩是哪個學(xué)校的嗎?”
幾個女生搖搖頭,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趙奇,別賣關(guān)子了,快說?!?br/>
趙奇神秘地笑了笑,“聽說是我們學(xué)校的?!?br/>
眾人嘩然!
“真的假的???”
“天哪,是誰啊,還好沒出事,太可怕了?!?br/>
“不知道,我爸的一個朋友在警察局工作,聽說啊,死的那三個人是被蝙蝠分尸致死的?!?br/>
眾人一副要吐血的表情。
“當全人類都是智障啊,蝙蝠分尸?確定不是在拍科幻片?”
“蝙蝠?切,神經(jīng)病。”
“謠言,絕對是謠言。“
“對啊,什么鬼,誰信啊?!?br/>
“亂說的吧你。”
大家一致對趙奇表示嚴重的鄙視。
“喂喂喂,我哪有亂說”,趙奇一急,本想解釋什么可大家都已經(jīng)散去沒有人愿意聽他吹牛。
殷時雪環(huán)顧了四周發(fā)現(xiàn)大家似乎都在議論這個事情,包括蔣媛媛她們。
她看了看彭逸晨,彭逸晨今天特別安靜地坐在座位上,右手轉(zhuǎn)著筆,背隨意地靠著后桌,沉著眉,表情凝重,似乎在聽周圍人的議論,又似乎在想別的事情。
“分尸”“蝙蝠”“強奸”,殷時雪腦海里不斷回旋著他們議論的字眼。
耳邊開始回響那三個男人猥瑣的面孔和他們慘死的叫聲,血肉模糊血光四濺的畫面仿佛歷歷在目,突然間她感到胃里一陣翻涌,難受得直冒冷汗,忍不住捂著嘴,快速跑出教室直奔衛(wèi)生間。
她打開水龍頭胡亂地捧起一把水往自己的臉上灌,一股涼意滲透了她的肌膚刺進她的心臟讓她全身顫栗。
她真的很害怕,她已經(jīng)很努力的不去想那些可怕的事情,可是好像總有一雙眼睛在盯著她,跟蹤她,讓她無處可逃!
等她回去的時候,教室門口已經(jīng)擠滿了人。
“警察來了”
不知是誰叫了一聲。
四周嘈雜的聲音讓她有一點眩暈。發(fā)現(xiàn)了殷時雪的存在,大家都齊刷刷地看著她。
“殷時雪同學(xué),警察找你?!?br/>
殷時雪看到了班主任的身影,還有彭遠,以及三四名刑警。
班主任抬了抬眼睛框看著她,“殷時雪,你上午的課先別上了,彭警官已經(jīng)跟她說了,你先協(xié)助警察辦案。”
“謝謝老師的配合,下午我們會很快將學(xué)生送回來”,彭遠瞇著眼,然后看著殷時雪示意她過去。
殷時雪看了看遙遠的天邊,夏末的清晨陽光柔和,她跟在彭遠的后面,這時候彭逸晨也跑了出來。
“小叔,你要帶她去哪?”彭逸晨攔住了彭遠的去路。
彭遠回頭看了看殷時雪,又看了看彭逸晨。拍了拍他的肩,笑了笑,“別擔心,只是還有一些線索需要復(fù)核一下,你回去安心上課,我很快送她回來?!?br/>
彭逸晨看著殷時雪,只見她垂下了眼眸,跟著彭遠上了警車。
“小姑娘……”,一個面容俊朗的年輕的警察突然開口欲問她什么。
她轉(zhuǎn)過臉看向窗外,語氣充滿排斥,“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們不信,我也沒有辦法。”
她打斷了年輕警察的問話,靠著車窗,看著窗外飛逝的風(fēng)景,任憑清風(fēng)吹亂她的發(fā)絲,又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坐在副駕駛的彭遠回過頭,笑著說,“時雪同學(xué),這次是去你家周圍看看情況,看看附近有什么線索,你爸爸那邊她已經(jīng)打過招呼了,為了確保你的安全我們有必要去你家一趟。”
說著彭遠又轉(zhuǎn)了話題,“你跟我們家小晨感情還挺好的嘛?!?br/>
“還好。”她依舊看著窗外。
聊著聊著,車子在大路上拐入了一片叢林。
“這可怎么走”,開車的警察疑惑地問。
這片叢林沒有像樣的路,唯一條右邊的比較大的路是通向某集團開發(fā)區(qū),周圍有些林蔭小道,車子也進不去。
“左轉(zhuǎn),20米處有一個樹叢口,從洞口可以開車進去”,殷時雪說。
根據(jù)她的提示,車站緩緩地開了進去。
“呵,這邊果真有個洞口,這么隱秘,不認真看還看不出來?!?br/>
彭遠點點頭,“嗯,開進去?!?br/>
遮天蔽日的樹枝簇擁著,纏繞著,落下了星星點點的光斑,三輛警車緩慢地開了進去。
穿過長長的叢林,光線逐漸變亮,視線瞬間變得寬敞明亮了許多。
路不算寬,僅能開進一輛車,路兩旁都是高高低低錯落有致的樹叢,叢林堆里雜草叢生,細細的花朵星星點點,落于一片碧茵中顯得妖嬈了幾分,隱隱約約可以看到叢林外閃閃的水流熙熙流淌。
幾名刑警,包括彭遠,都在觀察周圍的動向。
彎彎曲曲大約行駛了十幾分鐘,路面越來越寬敞。
警車駛進一片空地,左邊不遠處就是一望無際的大海,正前方種植都是一些珍貴的草木,錯落有致,右邊一棵大樹下擺放著父親平時閑坐的茶桌及座椅,另一棵樹吊掛著別致的秋千。
高高的城堡在高聳密布的樹從中若隱若現(xiàn),伏在一片綠茵下的淘淘正在閉目小憩,聽到有動靜立即警覺地抬頭,看到有陌生人闖進便一躍而起,對著幾名刑警汪汪汪地叫喚。
彭遠皺眉,邊下車邊對她說,“呵,這是德國狼犬啊?!?br/>
她也下了車,看到她淘淘變安靜了幾許,歡快地跑到她面前圍著她轉(zhuǎn)。
聽到聲響的劉嬸也從家里出來了,“小姐,你回來了?!?br/>
“嗯”,她笑著點點頭,撫了扶淘淘毛茸茸的腦袋。
彭遠一身正氣地立在劉嬸面前,“您好,我們是A市刑警,今天過來辦案的,希望您能協(xié)助我們警方,我們想進家里看看情況。”
劉嬸看了看殷時雪,才說了句,“哦,請……請進。”
幾名警察在她家周邊四處轉(zhuǎn)了轉(zhuǎn),殷時雪坐在一樓的沙發(fā)里。
“時雪同學(xué),你平時都是和保姆兩人住在這么大的房里嗎?”
彭遠一邊看著她家墻壁上的畫一邊有一句每一句地問她。
“還有我爸爸,只是他最近去德國辦事了?!?br/>
“喔,對對對。”
“劉嬸,幫我給彭警官沏壺茶?!?br/>
“好的?!?br/>
“不用客氣”,彭遠駐足,“我還得去安裝一下攝像頭。”
殷時雪疑惑地看著他,“裝攝像頭?”
“嗯,只是在室外安裝,為了確保你們的安全,也為了盡快破案?!?br/>
彭遠查看了窗戶,由于樓層太多,很多房間平時都沒人住,有的房間也沒有安燈,彭遠一副頭大的表情!
“房間平時沒有東西飛進來吧?”
殷時雪想了想,說沒有。
等殷時雪走出門,幾名刑警已經(jīng)開始安裝攝像頭了,樹上,屋檐,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監(jiān)控。
彭遠走到她跟前。
“時雪同學(xué),你說死者是被蝙蝠分尸致死的,但是我們在案發(fā)現(xiàn)場以及周邊并未發(fā)現(xiàn)有蝙蝠的蹤跡,現(xiàn)場連根蝙蝠的羽毛,爪印都沒發(fā)現(xiàn),你對這邊比較熟悉,以前你有注意過這附近有蝙蝠出現(xiàn)過嗎?”
她呆了一秒,才緩緩地說,“有!”
彭遠認真地看著她“在哪?”
她抬頭望著遠處,指了指藜山。
“那兒……”
彭遠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眼里已經(jīng)有了計劃。
她連忙說,“可是你們不能上去?!?br/>
“為什么?”
“上面……有鬼魂?!?br/>
彭遠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她,大概是覺得她有神經(jīng)病。
“是誰告訴你上面有鬼魂的。”彭遠一副我不信的樣子沖她笑了笑,周圍幾個刑警聽到她的回話臉上也掛著幾分笑意。
“放心,我們是人民警察?!?br/>
她不說話,轉(zhuǎn)身回屋!
只聽到彭遠對下面的幾個刑警說,“你們幾個準備一下,一會兒上去看看?!?br/>
確實,沒有人告訴她藜山上面有鬼,可是如果不是鬼,那么之前她在山下看到的黑影是什么呢,還有海邊那個眼睛發(fā)著藍光的怪物是什么呢?太多太多不解,難道只是她的錯覺嗎?
她在沙發(fā)上坐立不安,想了想,立馬跑到頂樓的房間,打開窗,正對著藜山。
臨近中午,藜山上面一片茂盛的植被,飛鳥停駐或是展翅盤旋,美極了!
等了好久好久,幾名刑警終于上了藜山……
可是他們剛爬到半山腰便停了下來,一開始殷時雪以為他們在休息,可是不一會兒卻消失在一片茂密的叢林中,再也看不到身影。
她內(nèi)心一緊。死死的盯著那一處,卻沒有任何動靜,仿佛從來沒有人上去過一樣。
“怎么會這樣”,她嘀咕著,轉(zhuǎn)身慌忙地走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