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琳瑯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他的怪病竟會如此駭人。不過三兩月光景,好端端的一個大小伙子怎就變成了這么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琳瑯環(huán)顧四周,看來阿偉早就發(fā)現(xiàn)自己病得不尋常,這屋里門上墻上全貼著各式黃符,大大小小的神龕立了滿屋,佛教的道教的各路神仙全都請了個遍。
江斯卿把悄悄把琳瑯拉到一邊同她講:“你朋友這病實在蹊蹺,他這是精氣枯竭而尸毒盈體。這兩樣事都不稀奇,可怪就怪在他的精氣已經(jīng)枯竭到這般地步竟還未死,尸毒已經(jīng)侵入臟腑筋骨竟還未發(fā)生異變。真可以說聞所未聞。這件事絕不簡單,我們要小心行事?!?br/>
琳瑯點頭答應,保證她一切聽從指揮,江斯卿又沉聲說道:“我一會兒先點上一支寧神香,讓他先冷靜下來。你趁機去問問他事情始末。記住不要靠他太近,也不要和他有肢體接觸?!?br/>
一番叮囑妥當之后江斯卿從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幾支香來,找了個香爐點好。
那香的味道甚是好聞,乍一聞似乎與檀香無異,但細細品下來卻能覺出其中既丁香的辛、梔子的甜又有晚香玉的溫潤、柑橘的微苦。這香味并不濃郁沖鼻,卻消得屋里的臭氣幾乎殆盡,連人的心神也跟著爽朗開闊起來。
琳瑯見香已奏效,嘗試著跟他溝通:“你別怕,這幾個都是有真本事的人。只要你把事情的原委說清楚,他們就肯定能救你?!?br/>
阿偉握著那柄桃木劍,就像握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夷猶著從毯子里探出那雙深深凹陷、摳進眼窩里的雙眼,又急忙縮了回去:“你先把燈關上……我我我……我怕光!”
琳瑯望向昆侖詢問他的意思,他微微頷首表示答允,又用手肘拐了拐千冢。
千冢懶洋洋地抬手一揮,不知是從手心里還是袖籠里翩然而出一朵赤紅色的小花。
這小花有花無葉,片片花瓣如同蟬翼清透,卻又飽含紅光。
這紅光雖是暖色,映出來的光暈卻是清清冷冷,更比月光寒氣逼人。雖不甚明亮,卻能將屋內事物都如數(shù)照亮,很是神奇。
阿偉之所以畏光是因為他精氣盡失,又身染尸毒,已然是大半只身子踏進黃泉路了,半生半死還能活著實屬不通常理,但畏光懼日卻是常理可遵。
這花名喚“彼岸花”是長在黃泉路旁指引方向的引路者,至陰至寒,對阿偉來說是多親近而少嫌隙,他自然不會畏懼。
千冢之所以會隨身帶著一株彼岸花是因為這彼岸花除了能照亮引路之外,還有一樣妙用,那就是用來畫符。用彼岸花的汁液畫符比墨汁或朱砂都更具威力,激戰(zhàn)時以手碾碎虛空畫符,是黑白無常們一貫愛用的伎倆??善鰧λ闹哼^敏,一但沾上就渾身瘙癢大片大片的長起紅疹。
還記得千冢因為乳糖不耐被林安崳的一杯牛奶咖啡放倒,頭暈目眩腹痛難耐,到末了直接暈了過去。這可真是一對好哥倆,全是矜貴的小姐身子。
“好了,燈已經(jīng)關上了,你別躲著了。”
阿偉怯怯地朝外開了一眼,確定了燈的確是關的才敢冒出頭來。眼見著彼岸花無托無附兀自立在空中,激動地就要大喊一聲“高人救命”撲上來挨個報上一遍大腿。
但他這滿身膿包的樣子,崩管有毒沒毒,就算沾上了能延年益壽誰也不愿意讓他近身。
千冢手一揮,遠處的椅子“嚯”地一下順移過來,擋住了阿偉的去路,把他堵在沙發(fā)和墻壁形成的夾角中。
“救我…琳瑯你一定要救我!我找了那么多江湖道士,全他媽是騙子!如果你不救我,我就死定了!”他扒著椅子拼命想往前沖,但那椅子就猶如生了根,愣是紋絲不動。
“你先別那么激動,我既然來了就一定不會見死不救的。你先說說你到底遇見什么事兒了?”
阿偉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哆哆嗦嗦地給眾人絮絮說起了三個月前的那件事。
那時阿偉的“孽緣”剛因為夏琳瑯挨了砸,好歹那姑娘砸的都是些細軟物件兒。第二天找人來收拾了一地的狼藉,重新添辦了點桌椅板凳,好歹也沒影響晚上營業(yè)。
也就是那天晚上阿偉邂逅了那個讓他落得如此地步的“女人”。
當晚阿偉從酒吧出來接迎幾個朋友,回去的時候發(fā)現(xiàn)門口正立著個身型削瘦修長的姑娘。阿偉清楚記得那晚的氣溫很低,但那姑娘只穿著一件棉布長裙,外頭披著一件單薄的針織長衫,白璧無瑕的小腿連著纖細的腳踝通通露在外頭。
一陣一陣的冷風吹過,吹起她的裙擺,看得人心癢癢。阿偉原本穿著個皮夾克都凍得打寒顫,如今看到這番背影卻燥地氣血都往下沖,忍不住上前搭訕:“小美女,大冷天的站外面干嘛???在等朋友嗎?”
他不過看了個背影,何以見得就是美女?這阿偉可不管,不管美丑當著面都得叫美女,滋要是沒丑到睜不開眼的份上兒,關上燈都一個樣。
他那雙登徒浪子的手極是不安分,搭著話就往人家姑娘肩膀上放。
手指觸及那修長細潤的脖頸,只覺得滑膩似酥好不妙哉。只可惜這姑娘不知在外頭站了多久,估計是凍壞了,皮骨里都帶了寒氣,冷得嚇人。
阿偉抽回了手,那姑娘也轉過身來。
然這一回眸,可真是叫阿偉驚為天人。
像阿偉這樣風月場里走了半輩子的人,濃妝艷抹的性感尤物見得多了也就厭了。
這姑娘和那些俗物相較可謂是出水芙蓉別具一格。那冰肌玉骨不施粉黛自由有姿容,五官清麗淡雅,鳳眼櫻唇很是相宜,好有一番東方女子的別致風韻。
那姑娘呆呆地看著他也不說話,可那一雙懵懂的清眸早就把阿偉的魂兒勾到了九重天上。尤其是眼底的那一顆淚痣,實在是點睛之筆,任哪個男人看了都斷斷然是招架不得的。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是一個人咯?”阿偉嬉皮笑臉地撩撥著,那女子仍舊只是望著他,不吐一言半語。
可她越是這樣越搔地阿偉是百爪撓心,恨不得現(xiàn)在就撲上去把她掰開了揉碎了好好吮一吮那香腮秀項,揉一揉那撲粉滑體,嘗一嘗那倦枕徐欹的滋味。
“既然是一個人,那咱們就一起進去玩玩?”
姑娘沒有拒絕。阿偉就這么把她領進了“孽緣”,帶著她和他那一幫朋友在二樓最里頭開了個隱蔽些的卡包。
那姑娘酒量甚好,阿偉一杯接一杯的灌,她便一杯接一杯的喝,觥籌交錯之間阿偉時不時地借機摸兩下大腿,啃幾口臉頰,油水揩盡她也都未有反抗。直喝的一行人酒氣熏天搖搖晃晃地走不了直路,阿偉覺得時機已然成熟,順勢帶著這位天上掉下來的美人尋了個安樂窩,擁著佳人入帳,癡纏酣暢了一整晚好不風流快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