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他問道。
話音剛落,華初容就進來了,狠狠的盯著他:“一畫,你在搞什么?”
聞一畫已經(jīng)猜到她過來的原因:“是不是程安琪找你了?!?br/>
“你倒是很清楚!”華初容真的很生氣。
盡管她阻止了他和王雪言,但是她也明確表示過自己不喜歡程安琪。
程安琪昨晚在電話里很驕傲的告訴她:懷孕了!
她無法理解,仍深愛著王雪言的聞一畫怎么會讓程安琪懷孕呢?
這樣的做法,和當年那個傷害她的男人有什么區(qū)別?
縱然她不允許王雪言和他在一起,她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兒子是個這樣薄情的人。
她生氣的問:“我是這樣教育你的嗎?你現(xiàn)在要怎么辦?你怎么安排她?”
聞一畫與顏玉對視一眼,放慢了聲調(diào)說:“慢慢等吧!”
“等?你要等到她肚子大起來嗎?那她怎么見人?別人會怎么說你?”華初容深知未婚先孕,又沒有人照顧的痛苦。
即使她是多么冷清的一個人,也不愿意看到兒子讓一個女人走到這般田地。
顏玉輕咳了一聲:“華總,聞總的意思是這件事可能和他無關?!?br/>
華初容眼神流轉(zhuǎn):“什么意思?”
聞一畫說:“所以我說要等嘛,等到她月份大了再說?!?br/>
“難道她懷的是別人的孩子?”華初容問他道。
他似笑非笑:“等吧!”
他的眼神里盡是讓人捉摸不透的情緒,華初容看了良久,心情突然冷靜了:“看來是我太過激動了?!?br/>
她反省了下自己,怎么就對這件事突然這么敏感了?
心里深嘆一口氣,她準備離開:“一畫,我這個月底回美國。這件事你要盡快了結?!?br/>
其實她也吃不準,最后自己要不要接受程安琪。
顏玉送走她折回到聞一畫身邊,明顯感覺到他身上的火氣。
想想程安琪的做法,即使是個女人,她也覺得此女愚蠢之極。
但是華總怎么就這么著急呢?一時間,她也百思不得其解。
聞一畫真的很火冒,他再次領教了程安琪的纏人本領。
冷冷的聲音,冷清的眼眸,他整個人看上去,都是冷中帶火:“顏玉,幫我去查吧!”
顏玉點頭:“放心吧,聞總!叔叔在國內(nèi)還是有點資源的?!?br/>
聞一畫很冷靜,他確信自己與程安琪的關系,他覺得自己甚至可以不用顧忌她。
但是,這一次,如果不讓她摔得痛一點,她就會有下一次。
既然她已經(jīng)告訴了華初容,想必也告訴王雪言了吧!
想到此,他的手狠狠的捏成了拳。
一連好幾天,王雪言都覺得不舒服的很。
在公司里都快到了厭食的地步了。
每每李丹妮給她點飯,她都左嫌右嫌。
就連平常愛吃的酸菜魚,也是聞了聞就放在了一邊。
幾天下來,她是又餓又累。想吃卻又什么都吃不下!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病了。
偏偏這時候,宋以珍叫她去醫(yī)院商量出院的事。
跑到醫(yī)院,她發(fā)現(xiàn)沈欣慧和黎軒文竟然也在。
不知道是餓得有點發(fā)暈,還是心態(tài)的關系,她看到沈欣慧竟然有一種想吐的感覺。
硬生生的把這個感覺吞了下去,她問宋以珍:“媽,再做一段時間康復吧!你的手恢復還不夠靈活呢。”
宋以珍的左手現(xiàn)在能抬起一些,但就是有那么點吃力,使不上勁。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這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康復的,不如出院吧!反正按醫(yī)生吩咐的常來做理療就可以了?!?br/>
沈欣慧順著她點頭:“說的也在理的。雪言,我和你媽商量過了,就讓你媽住我家吧!你平常要上班也沒辦法照顧她,我們家里好歹人多,還有保姆,照應起來比較方便?!?br/>
王雪言聽她開口就說商量過了,言下之意,她沒有發(fā)言權了吧?
她想反對,有用嗎?
她望向黎軒文,沒想到他也在看她。
兩人的眼神驀地交會,頓時有點尷尬,她把目光移開,但仍能感覺到黎軒文在看她。
“既然商量好了,那就這樣辦吧!”王雪言沒有說任何異議,讓在場的幾個人都有點驚訝。這,多少有點不像她了。
他們哪里知道,王雪言是真的累了。
他們這么多的動作,無非就是一個目的:讓她和黎軒文結婚。要有備無患的。
她就這樣跟著他們來到了黎家。
沈欣慧還真的是很熱心,給宋以珍安排的是樓下的大客房。
寬敞、方便。這會坐在客廳里,還真像是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模樣。
以前王雪言來時,總會到廚房里幫幫忙,即使被勸出來。
但是現(xiàn)在,她幾乎不進廚房,就呆呆的坐在客廳里,她無法想像以后結了婚在這里要怎么生活。
黎軒文的話也很少,準確的說,他一直在觀察她的動靜。
飯桌上,看著一桌紅燒的菜,她的胃里就開始翻滾。
但是她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好好吃飯了,還確實是餓。桌上那道湯看著還蠻清爽的,有點酸酸的味道。
就著湯和飯,她竟然吃得挺香。
黎軒文忍不住的說:“雪言,這樣吃飯對胃不好?!?br/>
她吃著飯也沒有抬頭:“偶爾這樣吃吃,平常也不這樣。”
她知道,現(xiàn)在自己的媽和他們是站在一條線上的。
離開黎家的時候,黎宏都沒有回來,據(jù)說是出去有應酬了。
黎軒文送她到外面,一見到她的車又沉默了,半晌才說:“你還沒有換車嗎?”
“沒有,停在小區(qū)里挺可惜的。要不,你把它開回來吧!”王雪言想起物業(yè)已經(jīng)找過她好幾次了,讓她不要占車位。
黎軒文心中暗暗光火,好歹也是上百萬的車,不看憎面看佛面,沖著這么貴,也不該讓車成天這么日曬雨淋吧?
然后最終卻化成了一句話而已:“那就給陳晨開吧!聽說她最近在奧科上班。”
這句話他說的有點沉重。王雪言覺得,他都要望進自己的眼底了。
她坦然的迎上他的目光:“是的,她在奧科做得還不錯。”
“是嗎?”黎軒文輕聲問道,“你是做了一件好事?!?br/>
王雪言胃里又開始翻滾起來,她忍了忍,強壓著這份不適上了車:“我看我媽也挺適應你家的,我相信,不用我擔心和照顧,她能過得很好。估計等我們結婚了,她才能安心的回臨安?!?br/>
黎軒文皺了皺眉:“雪言,下周我們?nèi)ッ裾职?!?br/>
王雪言知道,她一直在拖,而他們也一直在盡量的往前趕。
她冷不丁的打了個顫:“下周五我們約個時間吧!”
黎軒文沒想到她竟然爽快的答應了,心中一陣狂喜,他點點頭,看著她開遠。
數(shù)著手指算,離下周五都只有不到十天的時間了。
王雪言明白,自己是躲不過了。
一想到這點,她的胃里又開始不舒服了。
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只要情緒一波動,就會影響到胃。
難道不應該是心里不舒服嗎?
剛進屋她又覺得陣陣難受,沖進洗手間,抱著馬桶就是一陣狂吐。
陳晨甚至都還沒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她就把晚上吃的東西吐了個底朝天。
陳晨站在洗手間門口,發(fā)癡的看著她:“雪言,你這個月的大姨媽來過沒有?”
王雪言一聽,扭過頭看她,傻傻的回想了一下:“上個月有沒來過?!?br/>
。。。
坐在急診室里,王雪言等著自己的化驗報告。
就在剛才,醫(yī)生一臉淡定和她說:“做個早孕化驗?!?br/>
早孕,早孕,早孕。。。
她在心里不停的重復著這兩個字,早孕的意思就是,她懷孕了?
她懷孕了?這是,這是聞一畫的孩子。
恍惚之間,她感動萬分,她竟然有了聞一畫的孩子!
她以為這輩子不會再和他和瓜葛了,可是,現(xiàn)在,他們有孩子了。
她捂著嘴,想哭又想笑。
就在這情緒反復之間,她看到陳晨慌里慌張的拿著報告單過來了:陽性。
陳晨是真傻了眼:“雪言,這是什么意思呀?”
王雪言就像要把化驗單看穿似的:“陳晨,我有孩子了,是一畫的?!?br/>
天呀!陳晨眼睛瞪得像個銅鈴,她提醒道:“你馬上要和軒文結婚了呀!”
王雪言也猛然醒悟:對哦,自己要和黎軒文結婚了。
第一次,她們兩個坐在黑夜里,誰也沒有了主意。
陳晨只覺得自己的嗓子眼里都要冒火了,說出來的聲音都是干巴巴的:“雪言,你打算怎么辦?”
王雪言把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我要生下來,我要做好一個好媽媽?!?br/>
“那你不和軒文結婚了嗎?”
“當然!”
“那你會和聞一畫結婚嗎?”
“不會!”
陳晨緊張得看向她:“你不會是打算不告訴他吧?你不能這么殘忍的,而且你的孩子也不能沒有爸爸?!?br/>
王雪言心里也亂得很,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她一樣的沒有任何準備。
她忽然對陳晨說:“我要去吃面,要放很多辣椒的那種,我突然有胃口了!”
“我去我去,我去給你做!”陳晨忙按住她,不知道在嘟喃著啥往廚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