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天之后,顧清揚每天都不在排斥李文耀的陪伴,甚至在成年之后,接受了李文耀給自己開一個甜品店的成人禮物,但是為了不那么張揚,只是當顧清揚是一個打工的,雖然李文耀是個家纏萬貫的富家少爺,但是他的確是有自己的能力去開創(chuàng)一片天地的,他對街舞的愛好和天賦都是別人所不能及的,雖然他不缺錢,但是他父母卻不愿意兒子變成只會花錢的閑人,在金錢上是有一定控制的,但是李文耀每年都會獲得學校的獎學金,更是經(jīng)?;貒荣?,只不過比賽的獎金都留給顧清揚,不是給顧清揚換住處,就是換家具,買衣服,買禮物,全都給顧清揚買最好的,在李文耀心里,他愿意把自己能給的都給她。
他們兩個之間也像是有一種無言的默契,或許也可以說是一種自私,李文耀不會把她在英國的消息分享給任何人,因為他知道顧清揚能允許他的存在已經(jīng)是極限了,哪怕是文英的詢問,也只能換來一句顧清揚過得很好,而顧清揚,更是換了一切通訊方式,只是偶爾跟家里視頻,因為她以為自己是不會回去的,永遠都不會,所以她內(nèi)心對文英有愧疚,又想念,可是她已經(jīng)縱容了自己,不能一再放縱…
所以說,這四年唯一的精神寄托,也就只有李文耀了。
從警察局回來的路上,李文耀一直把顧清揚抱在懷里,她又發(fā)燒了,他知道她又回想到了一些不開心的事情,她只要回想起那些,就會嚴重的發(fā)燒,甚至陷入昏迷,身體一直都很不好,哪怕回到家里,他還是依然抱著她,他舍不得放下,他心里難過…
他剛下飛機,打開手機就收到了幾十個電話通知,聽到顧清揚今天竟然在街上行刺了別人,他震驚不已,趕緊聯(lián)系律師,交贖金一直忙到晚上,可是他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清揚為什么要去行刺別人,刺傷的人又是誰,如果知道了,李文耀大概會忍不住殺了那個人吧。
“所有的故事,只能有一個主題曲.....”突然電話鈴聲響起,李文耀看見來電顯示趕緊掛斷,臉上有些慌張,輕輕的把顧清揚放在床上,捻手捻腳的關(guān)上門,出去打開微信,上面有n個未讀消息,他微微皺著眉頭,自己很久沒有給那個人發(fā)過清揚的消息了,正想著要不要說些什么,電話又響了起來,就在猶豫到底要不要接起來的時候,突然聽到顧清揚的聲音,趕緊把手機關(guān)成靜音跑進房間,顧清揚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不知道在呢喃著什么。
李文耀靠近她輕聲問:“清揚?你是渴了嗎?”
顧清揚聽不見李文耀的聲音,還是呢喃著....
再湊近點,認真聽顧清揚在說什么....
突然李文耀身體僵硬,目光呆滯,他聽清楚了,她在呼喚顧宇陽的名字,四年了,整整四年,日日夜夜的陪伴,還是比不過,你記憶中的顧宇陽嗎?那我,到底是你的什么?清揚,你的心里,我到底是什么?難道我所做的一切,都不能讓你在心里為我留下一點兒位置嗎?
我們總是會問,愛一個人該怎么辦?想要一個人愛你又該怎么辦?對她好?可是你相信緣分嗎?或許有些人不在身邊,卻是一生的惦念,但是有些人千般萬般的好,也依舊只能停留在友情的地方無法前行,或許你的千般好,也比不上別人的回憶,都比不上記憶中的那個少年。
褲兜里的電話不停的振動,李文耀拿出來,走了出去,接起電話:“宇陽....”
愛一個人是一件幸福又艱難的事情,因為愛你,所以我說無怨無悔,可是誰的愛里不希望能有回應?若你愛我那豈不是更好,可若你不開我,即便我心里有怨,但是我還是那么的愛你。
“最近,你都沒有給我發(fā)過她的消息,是出了什么事情嗎?”電話那頭有些焦急,可是這些焦急聽在李文耀耳朵里,倍感壓力,他當初來到這里之時,曾經(jīng)看不得顧宇陽在去美國之前兩個人在一起喝酒表現(xiàn)的那種心痛的悲戚,所以他告訴了顧宇陽自己的想法,他說他先要來找顧清揚,他答應他,他會把顧清揚的消息傳遞給他,就是為了讓他不那么難過,可是如今呢,沒想到,這么多年消息的傳遞,竟成了顧宇陽的毒品,讓他上癮,不僅沒有忘記,反而更深,連現(xiàn)在清揚出事,他都能感覺得到…
李文耀甚至有些后悔當初的好心,可是那種好心是出于兄弟之情,但是他不得不承認,當他聽到昏迷的顧清揚喊出顧宇陽的名字的時候,他心中竟然有些憤怒....
“耀?怎么不說話?”
李文耀這才回過神:“沒事,就是她有點兒生病了,并沒有其他的事情,我這幾天比賽比較忙,就沒有給你發(fā)過什么消息?!?br/>
電話那邊,顧宇陽站在在公司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白襯衣,西裝褲,有些松散的領(lǐng)帶,頭頂?shù)陌l(fā)膠有些疲軟額前落下一小簇劉海,干凈中略帶迷人的男人氣息,端起手旁的紅酒:“那就好。”
兩個人在電話里沉默了五秒,各有心事,李文耀看了一眼顧清揚的房門,緩緩開口:“宇陽,以后,我就不再給你遞交往生的消息了.....”
往生?顧宇陽聽到的是往生,而不是清揚,他明白,他不傻,他知道李文耀在提醒他,清揚要做往生就不能再和你在一起,不能和你有任何聯(lián)系,不僅是單方的,而是雙方都不能再聽到對方的消息,顧宇陽其實一直等著這一天,他知道有這一天,一口喝掉手中的紅酒,眼睛有些濕潤:“好,我知道了,謝謝你這么多年給我的消息,能讓我度過最艱難的時段,更要感謝你替我照顧.....往生?!?br/>
李文耀輕笑:“不必謝我,我們之間沒有必要這么客氣,就算不是為了你,我也會一直照顧往生的…你呀,你身邊那個總是跟著你的那個叫什么?尹玥語?名字可真繞嘴,可別辜負了人家,哈哈哈哈?!?br/>
顧宇陽苦笑:“你別在這兒取笑我,你知道的,我對她并不感興趣,只是在我手下工作而已,她爸媽跟我爸媽是世交,在美國這邊也是很照顧我們的生意?!?br/>
李文耀還想說點兒什么,傳來一陣虛弱的聲音:“阿耀?”
哪怕這么虛弱的聲音,也可以通過電話,傳到了顧宇陽的耳朵里,這個聲音,是他無數(shù)次在夢里渴望聽到的,輕柔又清脆的聲音,顧宇陽就那么呆立在落地窗前,握著紅酒杯的手不自覺的握緊,棱角分明的雙唇緊閉,一時間不敢動,怕驚擾了這么美好的聲音,只可惜這樣的聲音卻不是在喊自己,是在喊他人...
李文耀匆匆的說了句:“掛了”便把手機掛了,可是那邊的顧宇陽卻是恍然若失,聽著電話里的忙音,目視遠方,卻被一陣敲門聲打斷,扭頭一看:“玥語?你怎么來了?”女子穿著淺褐色連衣裙套裝,后背深v至腰間,手上拿著白色呢子大衣,一頭棕色大波浪頭發(fā),畫著淡妝,嫵媚動人,尹玥語語氣調(diào)皮:“我爸媽說,今天必須要帶你這個上司回家吃頓飯,來美國這么久,都沒回家吃過飯,你的世伯可是想你的很呢~”
而此時的英國,李文耀趕緊過去攙扶顧清揚:“你怎么起來了,趕緊回去躺著?!?br/>
“你跟誰打電話呢?是律師嗎?”
李文耀有些慌張:“不是不是,一個朋友隨便問候幾句?!?br/>
“哦,我想喝水....”
李文耀直接橫抱起顧清揚往客廳走去,顧清揚心里卻是有些慌慌的,她不知掉李文耀是否已經(jīng)知道了,剛剛自己刺傷的人,如果知道了問自己自己該怎么回答,不知道的話,自己要不要告訴他?李文耀倒了一杯溫水,又端了一杯牛奶過來:“來,把藥先喝了,過一會兒再把牛奶喝了,你餓不餓?要不要吃點兒什么?”
顧清揚搖搖頭:“我不餓,你什么時候回來的?跑了一天,很累吧,你不用管我,你回去休息吧?!?br/>
李文耀刮了一下顧清揚的鼻子:“說什么呢,你這個樣子我怎么睡,你竟然不餓,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樣子了,都沒胸了,我給你煮點兒意大利面吃吧?”
顧清揚思量了一下,點點頭:“好?!闭郎蕚淦鹕恚钗囊忠话寻阉龣M抱起來,往客廳走去,顧清揚掙扎反抗:“我自己能走,你別總是動手動腳。”
李文耀不搭理她:“這么多年,我動手動腳的還少?”然后把她放在廚房的座椅上,自己便擼了袖子開始準備,顧清揚心里默念,千萬別問,千萬別問.....就這樣,顧清揚盯著他忙著做飯的樣子,而李文耀心里也糾結(jié)著該怎么開口,他害怕問不好就會傷害到清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