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莎拉維爾扯起嘴角扣動了扳機,一顆急速旋轉的子彈從槍口的火焰中沖出,從李笑難的耳邊掠過,射向了他曾“流連忘返”的自助餐區(qū)域。
子彈精準地擊中了其中一輛餐車上寫著裝有備用飲料的封閉鐵桶,強大的動能與鐵皮摩擦,濺出了點點火星。
“轟...”
雀躍的火光在金色的教堂大廳的角落中燃起,在人群的驚呼和喧囂聲中,火焰仿佛遵循著某種引導,熊熊烈火如污染般扭曲地沿著教堂的墻壁蔓延侵蝕著。
轉瞬間,不明意義的火焰線條就占領了舞臺兩側的墻壁,將整個教堂大廳包圍了起來。
與此同時,輕松翻越了三排座椅的李笑難與tamel二人正沖向舞臺正中的莎拉維爾與宗姬,他們不避不懼地面對著莎拉維爾與宗姬再次抬起的槍口。
“呵...”
莎拉維爾輕笑著再次扣動了扳機。
瞳孔瞬時縮緊,李笑難下意識地向一旁的地面上翻滾,想要躲避如此距離內的致命一槍。
“咔嚓...”
槍機撞擊滑軌終端的聲音從莎拉維爾手持的手槍中傳出——他的手槍里只有一發(fā)子彈,這一槍是空槍。
與此同時,與李笑難一同竄出的tamel已經躍上了莎拉維爾所在的舞臺。
他的右手摸向后腰處,冰涼的觸感傳入了他的手心。
同時tamel的左手伸向站在原地同樣沒有躲避的莎拉維爾,他想要在此處抓住這個已經墮落為“名罪犯”的前A級天才偵探。
“如果你想在這抓住我,或許你會失去的更多,tamel?!?br/>
就在tamel的手即將觸碰到莎拉維爾衣領的時候,莎拉維爾不帶有絲毫感情的聲音適時響起。
“你想用李笑難的命來詮釋你作為偵探的正義嗎。”
聞言,tamel的瞳孔瞬間放大,他立刻轉頭看向一旁同樣舉著手槍的宗姬,但出現(xiàn)在眼中的是一張肆意著笑容的美麗臉龐,那頭黑紅相間的長發(fā)隨著宗姬的顫抖凌亂地飛揚在背景是一片火海的教堂中。
“用生命...”
“去交易真相嗎?!?br/>
莎拉維爾微微抬起頭,睜開了那雙總是瞇瞇著的雙眼,漆黑的瞳孔死死盯著他面前的tamel。
“偵探?!?br/>
隨著話音落下,翻滾在地的李笑難身上驟然燃起了熊熊烈火,他憑借著本能不斷撕扯著劇烈燃燒著的衣服,并不斷在原地打滾。
在tamel的驚詫的目光中,本應被熄滅的火焰卻隨著李笑難的動作燃燒地更加劇烈了。
“那束花...”tamel脫口而出。
沒有絲毫猶豫地,tamel收回了左手,并在同一時間松開了原本緊握著的右手,隨后跳下了舞臺,利落地將李笑難拖離了花束覆蓋的范圍,并脫下了外套幫助李笑難熄滅在他身上燃燒著的火焰。
“我在命定之處等你,tamel?!?br/>
莎拉維爾留了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隨后便帶著宗姬消失在了濃煙與火光中。
“...”
2023年1月20日11:00,波蘭市教堂。
在接到李笑難從褲兜里發(fā)出的訊息后,趙櫻鹿帶領著部分待命的警探在四十分鐘前趕到了現(xiàn)場。
那個平時看起來聰明地有些過頭的姑娘在面對意料之外的火海時,一反常態(tài)地喪失了理智。
她沒有等待即將到來的消防車與警探們正在連接的消防栓,而是提起了一個滅火器就沖向了那扇不斷迸出火光的教堂大門。
最終,在趙櫻鹿的英勇壯舉下,這場在教堂燃起的大火在二十分鐘前被完全撲滅,僅僅付出了有兩人被燒傷的代價。
此刻,tamel灰頭土臉地站在滿是水漬與煙塵的教堂大廳內,緊皺著眉頭看向正老老實實坐在地上不停咧著嘴喊痛的二人。
“阿難...”
tamel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按在了身后的座位上,打斷了他的話。
隨后,一圈圈白色的繃帶被他身后的醫(yī)護人員圍在了他有些昏沉的腦袋上。
“嘿嘿...”
趙櫻鹿顫抖著臉上的肌肉,忍著燒傷的劇痛向著撇著嘴被無奈包裹的tamel露出了一個帶著虛假歉意的傻笑:“我也是一時心急嘛,tamel...”
擺了擺手,tamel嘆了口氣,隨即便闔上了雙眼,“享受”著自己后腦處被應急治療的過程。
“莎拉維爾應該算不到這場火災里會有三名傷員出現(xiàn)吧?!?br/>
tamel心里想著,他睜開有些渙散的眼神緩緩掃過滿目瘡痍的教堂大廳:“那罐‘備用飲料’是他們事先設置好的起火源?!?br/>
“而墻壁上也被事前涂抹了易燃的無味燃料,所以火焰才會在短短幾分鐘內就將整個大廳包圍。”
tamel的目光掃過躺在擔架上閉著眼微微顫抖的李笑難:“那束花...里面是白磷之類的自燃物質吧。”
“我在命定之處等你...”
想到這,tamel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墻壁上被火焰勾勒出的蜿蜒線條上。
原本燦金色的墻壁已經被黑色覆蓋,猶如“獵犬”攀爬過的痕跡般,布滿了金色大廳的墻壁上。
透過那一片片被火舌舔舐過的漆黑,tamel死死盯著被掩蓋在其中的焦黑線條微微出神。
“呃啊...”
李笑難喘著粗氣在煙塵中點起了一根煙,多虧了他這件珍藏至今的夾克衫,他的燒傷整體并不嚴重,如果排除他腦袋上的些許毛發(fā)需要時間來恢復以外,只有手腕處直接接觸到白磷的地方纏滿了厚厚的繃帶。
在醫(yī)護人員的凝視下,李笑難歉意地露出了一個丑陋的笑容,示意自己說幾句話就跟隨車輛回到醫(yī)院處理手腕上的磷燒傷。
用力地吸了一口煙,李笑難艱難地抬起左手拍了拍趙櫻鹿的肩膀:“多謝了,我沒事?!?br/>
看著趙櫻鹿肩上卷曲的發(fā)梢,李笑難將煙吐出,繼續(xù)說道:“莎拉維爾布置的白磷很少,其他只是一些助燃物,磷燒傷并沒有那么嚴重,不出意外的話,稍作檢查我就能很快歸隊...”
趙櫻鹿再次用擁抱打斷了李笑難,她沒有說一句話,但李笑難仿佛感覺有千言萬語傳入他的耳中。
仿佛聽懂了似的微微點了點頭,李笑難將目光轉向一旁座位上呆呆出神的tamel:“你被莎拉維爾揍了?”
“...”
“...你的趙櫻鹿警探也許是急火攻心的原因,被煙塵和心智蒙蔽了視覺,主觀上認為我是某個想要至你于死地的暴徒。于是,她使用了她親自攜帶來用來滅火的工具?!眛amel指了指趙櫻鹿手邊那個甚至沒有被拉開插銷的滅火器,繼續(xù)說道:“對我進行了一記沉重打擊...”
說到此處,tamel搖了搖頭,語氣充斥著無奈:“和你做朋友居然有生命危險嗎,阿難?!?br/>
“呃...”
李笑難夾在指尖的煙頭隨著他的顫抖掉在了地上,再次引起了一抹火光。
“抱歉tamel...”李笑難一邊拍滅地上的火光,一邊神色復雜地撓了撓頭:“事件解決之后的茶話會由我來請客吧...”
話音未落,tamel“騰”地從長椅上站起:“就這么定了,那你就別留在這礙事了,早做檢查早日歸隊,距離午夜12點還有整整十幾個小時呢,謎題才剛剛開始。這邊暫時先交給我吧,我想我可能已經知道邀請的含義了?!?br/>
“...”
2023年1月20日中午12:00整,波蘭市教堂。
將李笑難和趙櫻鹿趕走后,tamel指揮著留下的痕檢科人員將墻壁上被熏黑的痕跡小心地清除掉了,露出了被掩藏其中的斑駁線條。
此次事件的起火點位于舞臺右側的墻壁與大門一側墻壁的夾角處,如果是為了利用火焰將整個教堂包圍制造混亂用于逃離現(xiàn)場,那么大門所在的一側墻壁上應該也遍布著同樣的線條。
但tamel在先前觀察到,在大門一側的墻壁上只有一條被燃燒過的痕跡,并且那條痕跡連通著舞臺左右兩側的墻壁,就像是只起著傳遞火焰的通路作用。
以此推理,那些由火焰勾勒的線條絕不僅僅是制造混亂和營造氣氛那么簡單。
此時,舞臺左右兩側的兩面墻壁已經都被清理完畢,看著那些交雜在墻壁上的漆黑痕跡,tamel隱隱覺得有些眼熟...
“咔...”
tamel當機立斷地橫著手機將這兩面墻壁分別拍了下來,隨后將手機豎起,出現(xiàn)在tamel眼中的第一張圖片是一個左手拿著花朵,右手拿杖系著包裹的人,他的腳邊有著一只漆黑的小狗,身邊的懸崖外側環(huán)繞著蓬勃的海浪...
“愚者...”tamel緊皺著眉頭自言自語著,他的腦海中浮現(xiàn)起了一段并不美好的回憶。
懷著猜測,tamel撥弄手機查看另一張圖片——畫面中心是一個漆黑的圓形,像是鐘表表盤的樣式,在表盤的周邊,環(huán)繞著漆黑的狼、寶劍、獅子和蛇形狀的圖案。
“與愚者相對的...”
“命運之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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