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凌風解決了他們眼下最大的一個難題,而且江南首富的名頭可不是說說而已,不過半日便將所有的藥材解決了。
藥材的問題一解決,再配合張幼桃的針灸,不出十日,所有將士和百姓的疫情都可以解決。
為了防止突發(fā)事故,所以張幼桃將針灸的方法傳給了十幾個太醫(yī),這樣速度就會快上許多,而且也不容易出現(xiàn)意外。
半月后,疫情已經(jīng)全部得到控制。
張幼桃忍不住在姜宜陵面前感慨,“這‘有錢能使鬼推磨’還真不是說說而已?!?br/>
后來,他們去周圍的幾個城池都問過了,甚至連藥田也看過,正是他們缺藥材的時候,這些藥材全部被人給收走了。
所以,莫凌風能一下子找來這么多藥材,其本事兒自然是不可忽視的。
“你喜歡錢?”姜宜陵突然問。
張幼桃沉吟一會兒,“誰會不喜歡錢??!你出去隨便拉一個人問問,看看有人不喜歡錢的?!?br/>
她的本意只是開玩笑,可是姜宜陵卻當真了。
過了許久,他突然說:“明日我?guī)闳ヒ粋€地方?!?br/>
張幼桃張了張嘴巴,到了嘴邊的話打了一個轉,變成了,“好?!?br/>
天空灰暗,四周安靜一片。
張幼桃被拽起來,整個人的意識都是模糊的。
姜宜陵摸了摸她的臉頰,眼底是連他自己都未曾發(fā)覺的溫柔。
“去哪里?”張幼桃啞著嗓子問,眼睛微瞇。
姜宜陵替她系上了披風,讓她整個人都趴在自己身前,“到了你就知道了,現(xiàn)在睡吧!”
張幼桃氣的恨不得罵他,大清早的發(fā)什么神經(jīng),這會兒頭疼欲裂,眼睛發(fā)漲,難受的緊。
可又想到昨日他的說的話,硬生生將自己不悅壓制下去。
她被扔上馬背,緊接著,身后便貼上了一個寬厚的胸膛,她就是不回頭也知道那是誰的,干脆靠了過去。
“駕!”
策馬奔騰,冷風無孔不入,將她緊緊包裹。得!現(xiàn)在也別想睡了,微微掙開眼睛盯著四周的景物。
“遠么?”
姜宜陵低頭望她,“遠,你先睡一會兒?!?br/>
要不然覺得他好不容易為她準備一次驚喜,張幼桃這會兒恨不得跳起來罵他,哪有人大清早不睡覺,在馬背上吹冷風的。
然而,她一張嘴就會被灌上一嘴上冷風,灌的多了就開始肚子疼,久而久之,最后干脆不說話了。
姜宜陵說遠那就是真的遠,整整一日的路程,折騰的張幼桃腰酸背痛,發(fā)誓以后不到非不得已,她再也不會騎馬了。
他們到了一處狹窄的河邊,水面上波瀾不驚,視線所能看到的地方并不是很長,而且越到里面河面就越窄。
張幼桃看見姜宜陵翻身下馬,然后朝她伸手,她的內心是拒絕的,不會就是這里吧!盡管不愿意,她還是將手伸了過去。
然后跟來的侍從就將馬牽走了,張幼桃更是一臉疑惑,她試探的問,“你說帶我來的地方就是這里?”
說這話的時候,張幼桃已經(jīng)在心里做好了決定,要是姜宜陵說是,她分分鐘鐘暴走。騎了一天的馬,她屁股快要顛成八半了,就為了來看這毫無特色的‘河’!
姜宜陵搖頭,“不是?!?br/>
張幼桃指了指被拴住了的馬匹,一點也不相信,“那為什么不走了?”
未等姜宜陵解釋,十幾個影子便從天而降,朝姜宜陵跪拜,“拜見六皇子?!?br/>
張幼桃抬頭,隱約可以看見那些陡峭的石壁上有臺階,兩個之間的距離約莫在五米之內。
她心肝跟著顫了顫,她不會也要走哪里吧!
顯然,這些都是她想多了。
下一刻,那些影子便從草叢之中抬出一排竹筏,將它推入河里。
姜宜陵推了她一把,示意她上去。張幼桃咽了咽口水,她怕水??!站在這個竹筏上,就和站在河表面沒有什么區(qū)別。
等他們上了竹筏之后,留下兩個影子劃船,其余的影子便按照之前來時的路原路返回,速度不快不慢,像是在等著他們一樣。
竹筏速度不慢,等真正進去之后,張幼桃才發(fā)現(xiàn)什么叫做世外桃源,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她根本就不敢相信這樣一個平淡無奇的地方身后竟然會藏著如此美景。
站在外面的時候,她以為河水到了里面就會被隔斷,但是等真正進來了之后才發(fā)現(xiàn),這里面有一個轉彎,轉彎之后別有一番通天。
張幼桃咽了咽口水,“這地方還真是特別?!?br/>
“你會喜歡的?!苯肆陻堉募绨颍p聲道。
如果這個時候張幼桃還沒有發(fā)覺不對勁的話,那她就是個傻子了。能夠隱藏的如此隱秘,肯定是什么重要的東西。蛋疼
有了這個認知,張幼桃內心并不輕松,總有一種特別的預感,好像有一些事情要發(fā)生。
對于這些事情的降臨,她是拒絕的。
竹筏慢慢劃過,驚起一圈圈漣漪。周圍的群山之上布滿了桃花,此時正是開放的時候,實屬美景,讓人心曠神怡。
張幼桃想,若是不愿意被這世間紛爭所擾,待在這樣一個地方也未嘗不是一個好辦法。
“你怎么會想將這里全部種上桃花?”張幼桃好奇,畢竟姜宜陵看起來并不是如此閑情雅致之人。
姜宜陵搖頭,“當時有士兵說這里適合做桃花,若是中其他的東西也未必能養(yǎng)活?!?br/>
好吧!她就知道。
不過,她也是真的很喜歡。
咚!
竹筏莊到一側的石壁之上,張幼桃差點沒有站穩(wěn),整個人朝后面倒去,若不是姜宜陵反應快,她這會兒就該掉到河里去了。
竹筏上的兩個影子眼神聚變,立馬跪下,“屬下該死。”
張幼桃還想喝住他們的,哪知他們動作如此之快,這竹筏之上全部都是水,跪下去衣服就該濕了。
姜宜陵眼神暗了暗,“下去領罰?!?br/>
“是。”兩個影子騰空而起,踩著石壁離開,立馬就有其他的影子接下他們的位置。
張幼桃并不知道姜宜陵口中的‘領罰’到底是責罰什么,但是她剛剛從那兩個影子的眼底看出了釋然,便也不在放在心上,估計并不嚴重。
“沒有被嚇到吧!”姜宜陵輕聲問。
張幼桃搖頭,好笑道:“你幾時見我那般嬌弱了?就這種程度怎么可能會被嚇到?!?br/>
只是之后,姜宜陵更加小心了。
不過半注香的時辰,他們便上了岸,這里猶如一個小村莊一樣,上面還有竹屋。
結果,等張幼桃走近一看,這里全是影子,還有士兵。
“六皇子?!?br/>
“帶她下去休息,等一會兒咱們進山?!?br/>
張幼桃張了張嘴巴,越是靠近這里,她心里那股子不安便越強烈。
影子已經(jīng)擋住了姜宜陵的身影,讓她進屋。
許是這里的景色實在是太過于美麗,和張幼桃的內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個時辰之后,影子突然進來,“張姑娘,主子請您過去。”
“他人呢?”張幼桃眼底帶著警惕,她的不安是對這里所有的人。
影子自始至終都保持著一個動作,“主子已經(jīng)在那邊等著您了?!?br/>
張幼桃捏緊了手心,這才跟著影子離開。
進山的路越來越暗,到了后面需要打著火把。
走近了,張幼桃發(fā)現(xiàn)這里的山都被打了洞門,從門口進去,里面燈火通明,墻壁上都掛著火把。
沿著蜿蜒曲折的小道慢慢走,不過一會兒,她就看見姜宜陵正站在一個看臺上,俯視下方,那副樣子就像是上位者一般,傲視群雄。
“過來?!苯肆昕匆娏怂?,朝她招手。
都已經(jīng)走到這里了,張幼桃也沒有什么好怕的,越過那一層層臺階,終于來到了他的身邊。
“他們都在干什么?”上去了張幼桃才發(fā)現(xiàn),這山下面有無數(shù)的士兵在采挖著什么。
姜宜陵將剛剛采集出來的一袋東西攤開在她眼前。
剎那間,張幼桃瞪圓雙眼,抬手碰了一下,“這里是金礦。”
姜宜陵也不隱瞞,毫無顧忌的承認,抬手一揮,“是,前些年我受傷偶到此處,發(fā)現(xiàn)了這片金礦,花費了不少心血才將這些東西采取出來?!?br/>
一時之間,張幼桃竟然有些語塞,她想問,這些東西難道不是應該交給朝堂么?如今多個洲池受災,如果能夠將這些金礦拿出去,肯定能解決不少問題的。
可是,她沒有問出口,有些東西破土而出。
猶記得那日她問季玉,是不是皇室之人皆是冷血無情的,現(xiàn)在她知道答案了,或許他們并不都是冷血無情,只不過權力的誘惑讓他們迷失自我罷了。
“真是沒想到你竟然這么有錢,就算以后我不成為你的王妃,知道了你那么多秘密也不算虧?!?br/>
姜宜陵抓住她的手,目光真摯,“胡說什么,只會是你。”
張幼桃淡笑不語,她大概能夠猜到姜宜陵心里想的是什么,如果以后繼承皇位的不是他,恐怕他真的會造反,而眼前的這些東西就是他造反的根本。
“只不過現(xiàn)在這些東西根本運不出去,放著連一堆廢紙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