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碗的白灼蝦仁全部盡數(shù)扣在陳木夕的腦袋之上,而陸清夢則佯裝跌倒準備往桌角磕去。
卻未料到沈星河半路插手,一把拽住了陸清夢的胳膊。
“陸清夢!你這個卑鄙小人!你就是故意的!”陳木夕怒火中燒恨不得撕碎陸清夢這個卑鄙小人,幾日不見她的手段越發(fā)毒狠。
陳母一見自家女兒吃了如此大虧自然是不肯罷休,雖然她們母女倆人搭上沈家的高枝,但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二房根本沒有任何繼承的實權(quán),最后能的到沈家全部財產(chǎn)的人唯有一個沈星河。
更何況自己的女兒對著沈家少爺也存有愛慕之心,自己這個做娘的當(dāng)然一百個同意。
只是沈星河身邊現(xiàn)在多出一個陸清夢,這陸清夢要不是仗著會投胎的本領(lǐng),這沈家少奶奶的位置哪里輪得到她來當(dāng)。
傳聞沈星河并不喜歡這個陸家姑娘,如今只要再添一把火,陸清夢就可以被掃地出門,這樣子自己的女兒的勝算更勝一籌。
陳母不愧是能二婚還能嫁給沈家二叔的人,心思一下子就滴溜的轉(zhuǎn)明白了,立馬故作痛心疾首的模樣抱著陳木夕便號啕大哭起來:“我與木夕真心實意喜歡清夢,可清夢為何下手如此不留情面,若是木夕這張臉毀了該如何是好呀,我可憐的女兒呀”
“星河,你應(yīng)該給我交代!”沈星河的叔叔沈虎則拍桌而起,他從小活在自己的哥哥沈文書的陰影之下,好不容易哥哥與嫂子在車禍之中而亡,以為沈家家產(chǎn)會落入自己口袋,可未料想到沈星河卻在車禍中存活了下來,沈家老爺子對這個幸存下來的孫子格外疼愛,并立下遺囑沈家家產(chǎn)全部由沈星河繼承,若沈星河亡故沈家家產(chǎn)盡數(shù)變賣,捐贈給福利機構(gòu)。
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沈虎確實對并非親生的女兒毫無任何親情可言,但是只要能打壓住沈星河,替自己的女兒出一次頭又如何呢。
“我沒有星河,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曉為何木夕妹妹的腳會突然伸出來”陸清夢也是人精,上輩子沒少聽聞沈虎仗著叔叔的身份打壓沈星河,沈虎這一遭恐怕是準備借題發(fā)揮呢。
說著陸清夢則暗中偷瞄了一眼陳木夕,差點沒笑出聲來,油膩的湯汁順著發(fā)梢滴落活像一個落了水的落湯雞。
陸清夢不瞧還好,這一瞧差點克制不住笑意,沒有辦法的情況下只能順勢一倒將頭埋入沈星河的懷里,哪里還有上輩子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的樣子,這也算是給上輩子的自己小小出一口惡氣了。
哈哈哈哈,原來這個就是落湯雞呀。
“不知道叔叔,您想要什么交代呢?”沈星河不慌不忙的輕輕的將陸清夢擁入懷中,腦海中一下子就填滿了來自懷中女子戲精一般的幸災(zāi)樂禍。
從未想到自己這新婚妻子居然如此有趣。
“木夕怎么說也是沈家的一份子,如今卻被你的新婚妻子對待!這將我沈虎置于何地!”沈虎惱羞成怒。沈星河其實很像沈文書,一舉一動都有沈文書的影子,每當(dāng)自己看見沈星河就會想起沈文書,想到曾經(jīng)自己被沈文書牢牢的壓住,永遠活在他的陰影之下。
“明眼人都能看出明明是陳木夕自己突然伸出腳來絆清夢”沈星河毫不在意親叔叔的威嚴,輕輕的撫摸著陸清夢的發(fā)梢,有些憐惜的說道:“清夢從小嬌柔無害,像只小白兔似的,能有什么壞心思呢?”
小白兔???
陸清夢差點就要抬起頭和沈星河理論一下了,自己可不是小白兔!自己是鈕鈷祿陸清夢!
“清夢小胳膊小腿的,不知道剛剛被陳木夕這么一絆會不會傷到骨頭”沈星河強壓住陸清夢想抬起的腦袋,略帶一些無賴的開口道:“不知道這個醫(yī)藥費該如何清算呢?”
陸清夢也領(lǐng)悟了沈星河的言外之意,便壓低聲音小聲的“哎呦哎呦”叫喚著。
“我平日工作也忙,若是以后清夢出門不便該怎么辦呢?”沈星河此刻在旁人看來就是一個愛護妻子的好丈夫,真心實意的為妻子考慮受傷之后該如何是好的問題。
沈虎只覺得有一種好像要落入陷阱的不好預(yù)感,見沈家老爺子家坐在主位默不作聲,心里更加沒底。
沈家老爺子雖未看向沈虎,但是他卻能感受一種無形的壓力猶如五指山一般壓著。
令他最不想面對的記憶再一次翻滾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