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楓黎和林城凡兩人之間的事情,被喬清弦凈收眼底。
不過她沒有多說什么,只是走到了傭人的面前,將沈安安抱在懷中,然后牽著陌陌的小手,坐到了沙發(fā)的上面。
“媽咪,你剛剛嚇死陌陌了,陌陌還以為媽咪出事了?!蹦澳班街∽煸V控喬清弦。
童言無忌,陌陌并不知曉,他將所有人都不愿意提及的事情,擺到了明面上。
沈楓黎當即低呵了一聲,“陌陌!”
這聲音就仿若是在空氣當中爆開的般,異常的響亮,將陌陌嚇的一個哆嗦。
下一秒,剛剛止住哭聲的陌陌,眼淚再一次奪眶而出。
喬清弦見轉(zhuǎn),連忙單手將陌陌摟入懷中,輕聲的哄著他,“陌陌乖,爸爸他是個笨蛋,陌陌不和笨蛋一般計較?!?br/>
說話之間,喬清弦還不忘回頭瞪了沈楓黎一眼,眼中是滿滿的不悅。
見狀,沈楓黎只能抿了抿嘴,不再多言。
沈楓黎不敢聽喬清弦說些什么,但是對于旁人顯然沒有了這個好脾氣。尤其林城凡。
沈楓黎悄悄的剜了陌陌一眼之后,便招呼了林城凡一聲,兩人一前一后的走進了廚房當中。
廚房當中的氣灶上面正在烹飪著一鍋粥,撲鼻的香氣順著裝載粥的瓷鍋當中流淌出來,將整個空氣都給熏染上了濃郁的芬芳。
沈楓黎動作熟練的從一旁的柜格當中取出小碗,在粥鍋當中盛了一碗粥出來。
“林城凡,你是不是告訴清弦什么了?”沈楓黎似是不經(jīng)意間的提及,聲音當中卻含著毫不遮掩的憤怒。
“我沒有,這事你們之間的事情,我不會參與的。”林城凡搖了搖頭,否認這件事情,“之前管書棋不是同喬清弦說過話么?或許是她自己猜出來的?!?br/>
這件事情其實并不難理解,只是沈楓黎不愿意去細想。
他沉浸在自我構(gòu)建的世界當中,總是以為著只要不同喬清弦講,喬清弦就不會知曉。
就像是那么得了重病的患者家屬,總是以為隱瞞,便可以粉飾太平。
但患者本身,往往是會察覺到真相的。
畢竟誠如喬清弦所言,自己的身體,她自己清楚。那么多的不適加在一起,很容易便會讓人產(chǎn)生懷疑的。
沈楓黎默了默,端著粥碗就要出去,在臨離開廚房之前,口中輕輕的吐出一句話,“我要去m國了?!?br/>
m國,喬清弦所中病毒流傳出來的地方。
林城凡這么久以來連個確切的消息都沒有給沈楓黎,他再也等不及了,喬清弦的身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漸漸的消瘦下去,沈楓黎沒有辦法眼睜睜的看著喬清弦離去。
另謀出路,是沈楓黎現(xiàn)在唯一的選擇。他要去m國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找到辦法。
只是在這之前,沈楓黎絕對要好好的懲治管書棋一番,絕對不能讓這人好過。
“楓黎,這可并不是開玩笑的事情,你最好想清楚?!绷殖欠踩滩蛔∫?guī)勸了一句。
可沈楓黎并沒有回答他,留給他的只是一個極其決絕的背影。以至于身后的林城凡眼中溢滿了擔憂。
“清弦,嘗嘗這粥怎么樣?”沈楓黎將粥碗遞給喬清弦,臉上更是重新的揚起了笑意,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般。
而喬清弦也不愿意提及,接過沈楓黎手中的粥,小小的抿了一口,“很好喝?!?br/>
眼中帶著淡淡的笑意,就在這份心知肚明之下,故意粉飾著太平,維持著表面的寧靜。
喬清弦舉著湯勺,一口一口的將一整碗粥都喝入了肚中,空掉的瓷碗瞬間被沈楓黎接過。
然后轉(zhuǎn)交給了一旁的傭人,讓其放回廚房當中。
而沈楓黎自己則是悄悄的握住了喬清弦手指,用著平靜的語氣同喬清弦講道:“清弦,你最近安安心心的待在家中可好?我不太希望你和外人接觸?!?br/>
話語當中當中雖然是反問,但是字詞之間充滿了強硬,不管喬清弦是同意,還是不同意,都是要將她禁足在家中的。
喬清弦自是聽的出來,當即也沒有反對,只是點了點頭,算是應允了下來。
“楓黎,別怕?!眴糖逑一匚兆×松驐骼璧氖?,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吐出這句話來。
沈楓黎只是苦笑的搖了搖頭。
而自此以后,沈楓黎一直早出晚歸,林城凡也是按時按點的給喬清弦檢查身體。
除此之外,喬清弦的生活,一切正常,沒有任何的不同。
在某次結(jié)束完檢查之后,喬清弦突然開口詢問了一句,“林醫(yī)生,我的病會傳染么?”
“會。”林城凡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回答。
喬清弦原本平靜的眸子瞬間劃過一抹震驚,“傳染性強不強?途徑都是哪些?”
即使喬清弦面上故作著堅強,但是聲音當中卻是帶著微微的顫抖的。
這段時間同沈安安和陌陌兩人接觸,她都是沒有任何的顧忌,若是將病菌帶給了兩個小孩子,光是想想,喬清弦就感覺脊背發(fā)涼。
“喬小姐,你其實不用過度擔心的,傳染的途徑只有:性傳染,血液傳染,母嬰傳染。像我們這樣日常的接觸,是沒有任何的問題的?!绷殖欠舱f道,話語當中帶著明顯的安撫意味。
喬清弦的心卻沒有因此放下心來,“林醫(yī)生,麻煩你幫忙檢查一下安安的身體狀況?!?br/>
雖然沈安安剛剛出生的那段時間,喬清弦因為屢次的受傷,身子愈發(fā)弱,沈楓黎明令禁止她母乳喂養(yǎng)沈安安,但不是說母嬰之間會傳染嗎?
思及此,喬清弦眼中的擔憂更深了起來。
而林城凡見狀,直接表示,“這一點喬小姐你可以放心,沈安安的身體沒有任何的問題?!?br/>
“林醫(yī)生,你連檢查都沒有,怎么就知道沒事?”喬清弦的眉頭微微的蹙起來。
“之前檢查過了?!绷殖欠不卮穑捳Z當中帶著些許故意的含糊其辭,顯然不愿意被過多的提及這件事情。
喬清弦也只是狐疑的看了林城凡一眼,沒有再問些什么。
林城凡畢竟是沈楓黎請回來的大夫,在這種情況下,沒有必要會來哄騙她。
“如此就最好了,多謝林醫(yī)生了,之后也勞煩你多加的照看了?!眴糖逑彝殖欠舱f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