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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舌頭插逼里面去了怎么辦 過不多時李

    過不多時,李晗便出現(xiàn)了,他推開了靈堂的‘門’,走了進來,他穿了一身素縞,先到李暄的靈前去上了一柱香。

    “這么晚了,你來做什么?”云然看著他問道。

    “自然是有要事要跟你說?!崩铌峡此樕线€掛著淚,猜想她一定是悲痛至極。

    “什么事?”云然順下去問道。

    “你快走吧!不然皇上遲早也是要將你帶進宮的!到時候你就是想跑也跑不了了!”李晗脫口而出。

    “我倒是想走,可是我的孩子還在宮里啊!”孩子,永遠是云然的一塊心病,日夜讓她受著煎熬。

    可是李晗的下一句話,卻讓云然不能反應(yīng)過來,只聽李晗說道:“那不是你的孩子!”

    “怎么可能?李晗你不要說笑了!他的眉眼與我那么相像,他不是我的孩子是誰的孩子?”云然反應(yīng)過來后,只能覺得李晗是在開玩笑,是在安慰她受傷的心靈。

    李晗卻一本正經(jīng)地回答道:“我沒有跟你說笑,那個孩子之所以眉眼會與你那么相像,是因為他長得像他的娘親,而他的娘親長得像你!”

    “你說什么?”云然還是覺得不可相信,李晗的意思是說宮里的那個孩子是蕭凝心的兒子?是這個意思嗎?

    “沒錯!那是蕭凝心的兒子!”李晗擲地有聲。

    這一消息猶如潤物細無聲的細雨,云然的心里好像有什么慢慢浮了起來,她還是不敢相信地問:“可是蕭凝心在公堂上之后不就消失了嗎?你怎么找到她的?”

    李晗一面回想著當時公堂上的情況,一面回答:“她并不是消失了,是被我幽禁了,那時大哥急著去找你,我看蕭凝心趁‘亂’想溜走,我想著你們長得相像,你代她出嫁,她代你坐牢,那么將來肯定還有用得上她的一天,于是我將她幽禁了。只是,我從來沒有出過面,只是派人看守著她,她并不知道幽禁她的是誰?!?br/>
    “那么,她的孩子是誰的?”云然想不明白,蕭凝心一直被幽禁在李家的別莊,怎么會有孩子?

    李晗搖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當時她被幽禁了一個月,說是身子不舒服,我讓人請了大夫為她醫(yī)治,說是她已經(jīng)有了身孕了,算算日子,該是她代你坐牢之前有的孕,但是我派人去問她孩子的父親是誰,可是她咬緊了牙關(guān),什么都不肯說?!?br/>
    代自己坐牢的前幾天?云然細想了一下,自己坐牢沒有幾天就被祁胤行用蕭凝心李代桃僵調(diào)包出來了,蕭凝心也是在李家被捕入獄之后,從別莊逃出來的,后來就被祁胤行給抓住了,難道說那個孩子是祁胤行的?

    有了這個想法,云然的瞳孔都有些放大了,仔細想想,那個孩子只有眉眼與自己相像,但是半點像李暄的地方都沒有,反倒是那雙小小的彎彎的嘴‘唇’,倒是有點像祁胤行。

    李晗沒有注意到云然正在冥思苦想,繼續(xù)往下說:“她比你遲一個多月有孕,你生孩子的時候,她不過只有八個多月的身孕,為了能讓她的孩子代替你的孩子被抱進宮去,所以我讓大夫為她催生,沒有想到她生的也是個兒子。當時皇上的圣旨傳到了侯府,說要將你的孩子抱到宮里去撫養(yǎng),我面上是將你的孩子抱出去了,可是我抱進宮的卻是蕭凝心的兒子?!?br/>
    云然聽到這里眼淚已經(jīng)不自覺地被帶了出來,連忙問道:“那我的孩子好不好?健不健康?現(xiàn)在在哪里?”

    “孩子長得很漂亮,但是并不像你,跟大哥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他不像蕭凝心的兒子那般體弱,他很壯實,我已經(jīng)將他送往了千里之外的一個小鎮(zhèn)上,托付了可靠的人家去撫養(yǎng),現(xiàn)在,這個荷包里裝的就是那里的地址?!崩铌险f著,將腰上的荷包解下,遞給了云然。

    云然‘激’動地將荷包緊緊攥在手掌心,聲淚俱下地說道:“李晗,謝謝你!只是你為什么不早一點告訴我這件事情?害我白白傷心了這么久?”

    “那還不是怕你知道了真相,會裝的不像,讓皇上有所懷疑,所以才不告訴你。本是想等著大哥回來之后再告訴你們的,可是沒有想到,大哥竟然不在了,那么你就連夜離開,去和孩子匯合吧!我會派人護送你離開!永生不要回京都了,侯府的一切我會為你打點好的!”李晗解釋道。

    我是演員出身啊!怎么會裝的不像?云然在喉間憋著這句話,想笑又笑不出來,她現(xiàn)在臉上是留著淚的,可是心情卻像雨后彩虹般絢爛。

    李暄躲在棺木后面,將李晗的話聽得清清楚楚,此刻,他忍不住從棺木后面走了出來,說道:“謝謝你!三弟!”

    李晗嚇了一跳,急忙回轉(zhuǎn)過頭,待看見是李暄之后,他第一反應(yīng)還以為是詐尸,張著嘴瞪著眼不敢說話。

    云然破涕為笑,說道:“那是你大哥啊!他沒有死!他回來了!”

    “大哥,真的是你?”李晗看著面前活生生的李暄,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是我!”李暄答應(yīng)著道。

    李晗忍不住上前去給了李暄一個擁抱,李暄也伸出手將李晗緊緊擁在懷里,這是這么多年來,他們兄弟之間唯一的一個擁抱,這個無言的擁抱已經(jīng)可化解一切,他們是這個世上真正的血緣至親,再無隔閡,再無嫌隙。

    “你們一家三口終于可以團圓了,連夜便離開吧!”李晗松開李暄之后,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要是待祁胤行發(fā)現(xiàn)什么,那就太晚了。

    “謝謝你!李晗!”云然被李暄攬在懷中,但她還是忍不住要向李晗致謝。

    “謝什么?”李晗的眼里也有了淚光,說道:“你忘了,我說過會一直守護他的,我的侄子,要是連這點小小的承諾,我還算什么叔叔?”

    云然感‘激’地點點頭,她記得李晗說的那句話,李晗說:“寶寶,叔叔會一直守護你的!”李晗果然做到了,完美的做到了,從此以后,她的人生真的就再無缺憾了!

    “你們離開了之后,便不要與我聯(lián)系了,不知道你的消息反而能確定你們過得更好,否則皇上追究起來,麻煩還更多,要是真的遇上什么麻煩,再來信與我說!”李晗‘交’代道。

    “我們知道?!崩铌押驮迫煌瑫r應(yīng)道,不過在應(yīng)這句話時他們都想起了往事,他們送李月雅走的時候也說過這句話,沒有想到現(xiàn)在終于輪到自己了,自己終于也要離開了,可以過上那種閑云野鶴的生活了,天大地大,再無什么可以把他們分開。

    --

    “顯揚,你說你娘是不是不要你了?這么多天,她還不進宮來看你一眼,朕封了她為護國夫人,可以自由出入皇宮,可是她卻不來看你,她肯定是不要你了。”祁胤行說著捏了捏小顯揚的臉蛋,可是他一捏,孩子瞬間又哇哇大哭了起來。

    祁胤行心煩地松開了手,厭惡地說道:“你怎么一看到朕就哭?朕給你吃好的喝好的住好的,你應(yīng)該學會感恩戴德才是,朕養(yǎng)了你這么多天,可是你還是這么面黃肌瘦,這么小個頭,你怎么跟你娘一樣,不識好歹?”

    “罷了,你娘不來看你,朕去將你娘尋來就是了?!逼钬沸姓f著就吩咐人擺駕,要往景昌侯府去。

    祁胤行到了景昌侯府的時候,侯府的大‘門’上還是掛著白綾,祁胤行看著就覺得晦氣,但還是皺著眉頭,進入了靈堂。

    靈堂里只坐了一個‘女’子,她穿著一身白衫,瘦骨嶙峋,背對著祁胤行坐在棺木邊上。

    “人都死了!你還有什么放不下么?”祁胤行走到她身后,懶懶地問道。

    “我有什么可放不下的?”那個‘女’人同樣懶懶地回答道。

    她的這個回答倒是讓祁胤行有些意外,于是祁胤行說道:“既然放下了,就跟著朕回宮吧,朕說過的,朕可以給你一切,現(xiàn)在顯揚也在宮里,不是正好可以團圓么?”

    “是嗎?我也正有此意,我很想我的兒子,我只看了他一眼,他就被人抱走了,他是催生的,還沒有足月呢,他個頭那么小,他那么虛弱,怎么可以沒有我這個母親在身邊呢?”她的聲音很虛弱,很疲倦。

    祁胤行越聽越覺得奇怪,云然明明是足月生下了孩子,怎么她今天說是催生的呢?他連忙將她的頭給扳了過來,只是在見到那張面容之后,卻嚇得松開了手,連退了兩步。

    “怎么會是你?”祁胤行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為什么會是這個‘女’人?云然到哪里去了?

    “不是我是誰?”蕭凝心看著祁胤行的驚慌失措,淡淡地笑了出來。

    “云然呢?云然到哪里去了?”祁胤行再一次感到驚慌失措?云然到哪里去了?她難道還敢逃跑嗎?事不過三!她已經(jīng)跑了兩次,怎么敢有第三次?

    “我怎么知道?”蕭凝心是突然被人帶到景昌侯府來的,之前她就一直都不知道是誰幽禁了她,但是她一來到景昌侯府,她就篤定一定是李暄和云然幽禁了她,她當然是不肯再當云然的替身,她奮力地掙扎,想要離開這里,可是那個帶她來的‘蒙’面的黑衣人,卻告訴她,她的兒子就在皇上身邊,叫做李顯揚,她這才停止了掙扎,愿意在這里等著祁胤行的到來。

    “不!她不會就這么走的!她的兒子還在我手里,顯揚還在我手里!對!李顯揚!”祁胤行說著就轉(zhuǎn)身,像是要回宮將找李顯揚。

    蕭凝心卻嘲諷地一笑,說道:“你不要費勁了,你說的那個顯揚是你的兒子?!?br/>
    祁胤行的腳步赫然停住,猛地轉(zhuǎn)過身,問道:“你在瞎說些什么?我從來沒有碰過云然,顯揚怎么會是我的兒子?”

    “那是因為顯揚是你跟我的孩子。”蕭凝心咬著牙將這句話丟出來。

    “不!”祁胤行果斷就否定了,說道:“顯揚長得那么像她!”

    “那是因為我跟她長得相像,所以顯揚才會有幾分像她!你沒有注意到顯揚那彎彎的小嘴‘唇’嗎?長得跟你那么像!”蕭凝心嘶吼出來,想用洪亮的嗓音告訴他這事實的真相。

    祁胤行記起了海公公說的話,海公公也說過顯揚的嘴‘唇’長得像他,他當時還一笑置之,難道顯揚真的是他的兒子?他還是搖著頭,他根本就無法相信,這樣荒誕的事情!

    “那你為什么現(xiàn)在才告訴我?”祁胤行怒吼出來,為什么現(xiàn)在才告訴他?原來他已經(jīng)有了第一個孩子!跟他血脈相連的孩子!原來他竟那樣虐待自己的孩子!

    “因為我被李暄和云然他們囚禁了,估計是云然因為李暄死了,所以才帶著她的親生子逃跑的,將我丟在了這里,等著你來!”這完全是蕭凝心的推理,不過她已經(jīng)認定了這就是事實的真相。

    祁胤行的頭突然痛了起來,抱著腦袋蹲了下來。他都做了些什么?為什么他做了這么多還是得不到那個‘女’人?為什么還被那個‘女’人繞進局里?那個‘女’人那么情真意切地抱著顯揚痛哭,原來都是在演戲!原來他還是算不過那個‘女’人!

    蕭凝心癡癡笑了起來,那時,她才剛從李家的別莊逃出來,卻沒有想到遇到喝醉酒的祁胤行,祁胤行將她帶入了長陵王府,她當時以為祁胤行是看上自己了,所以要收了自己,她還‘激’動不已,以為下半生有了依靠,有了這樣俊朗邪魅又權(quán)傾朝野的倚靠對象,她沒有不滿意的道理!

    可是蕭凝心沒有想到,那晚祁胤行趁醉與她歡愛,叫的卻是云然的名字,蕭凝心就徹底明白了,原來這個王爺也是把自己當做云然的替身,原來他不是真的看上了自己!原來自己竟做了云然的替身!

    當祁胤行第二天醒來以后,看到‘床’上的是蕭凝心,而不是云然,就心‘亂’不已,因為他竟然跟一個替身‘交’歡了,于是他立馬吩咐了丁太醫(yī)熬了避孕湯給蕭凝心喝下。

    幾天之后,蕭凝心就被送入了天牢,代云然坐牢,蕭凝心本以為喝下避孕湯就不會有孕了,沒有想到在被幽禁了一個月后,還是發(fā)現(xiàn)自己有了身孕。

    孩子成了她的依托,因為她身邊已經(jīng)沒有了親人,只有這個孩子與她血脈相連,是她的命!可是卻沒有想到不過八個多月,孩子就被強行催生,她躺在‘床’上生產(chǎn),孩子就像被穩(wěn)婆活生生從肚子里摳出來一樣。她去了大半條命,再也不能受孕,她不過看了兒子一眼,她的兒子就被抱走了,難道這就是命嗎?她欠云然的一次代嫁,要這么痛入骨髓地償還?

    ——

    天云十年,夜‘色’凄‘迷’,一個年華已經(jīng)開始漸漸褪去的‘女’子,從皇上的寢宮里退了出來。

    秋風很涼爽,但是她已經(jīng)習慣了不穿鞋,她喜歡將‘玉’足踏在冰冰涼涼的石階上,享受這種刺心的痛,這是她維持了十年的習慣。

    她攏緊了單薄的衣袍,坐在石階上,抬頭看著那輪如彎刀一樣的月亮。

    她的名字叫蕭凝心,可是她已經(jīng)十年沒有用過這個名字了,因為那個男人只叫她云然,他將她封為云妃,給她造了一座念云殿,可是他只有在讓她‘侍’寢的時候才會見她,可是即使是在魚水‘交’融,他也只是將她當做是替身,一個早已經(jīng)不知所蹤的‘女’人的替身。

    所以在她‘侍’寢過后,祁胤行睡去之后,她就會推開祁胤行的身體,一個人在外面吹冷風,因為只有這個時候,她才能感覺到她是她自己。

    不管是天云,云妃,還是念云殿,都是為那個‘女’人而設(shè),這個世界上已經(jīng)沒有人記得她叫蕭凝心了,甚至連她親生的兒子都以為她叫云然。

    她的親生兒子也做過那個‘女’人兒子的替身,想想真是可笑,他的兒子先是叫李顯揚,現(xiàn)在叫祁遵。

    在祁胤行知道他一直虐待的孩子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之后,就為他改名換姓,讓他認祖歸宗,給他賜名叫祁遵,因為那畢竟是他祁胤行的第一個孩子。

    為了不讓皇子的身份有污點,祁胤行還將孩子的生母封了妃,可是卻是云妃,不是蕭妃。

    雖然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十多年了,但是蕭凝心心里的后悔一分也未曾減過,早知如此她一定會安安分分地嫁到李家去,從蕭家找云然代嫁開始,就注定了這個孽緣會一發(fā)不可收拾地瘋長,她在乎的人都一個個地離她遠去,她想讓別人做她人生的替身,而現(xiàn)在,她只能終身做著別人的替身。

    她清楚的很,著十年來,祁胤行從未放棄過對云然的追尋,他一心想將她再抓到自己身邊來,可是一無所獲,沒有人知道云然去了哪里,甚至不知道她是活著還是死了。

    蕭凝心本想就這么坐到天亮,可是特有人來打破了她的平靜,來者是祁遵身邊的小太監(jiān)小陸子,小陸子驚慌失措地摔倒在蕭凝心腳下,說道:“云妃娘娘,你快去看看吧!太醫(yī)說大皇子他出痘了!”

    出痘?痘可是天‘花’??!

    蕭凝心顧不得其他,一下站起身來,往兒子的寢宮奔去,這十年來,她之所以忍辱負重做主云然的替身,受著祁胤行的侮辱,完全是因為她的兒子,只有孩子給了她信念,給了她活下去的希望,要是現(xiàn)在孩子都沒有了,她活著還有什么意思?她還茍活在這世界上做什么?

    她的兒子是催生出來的,出生之后不在母親身邊,還受到了祁胤行的驚嚇,所以一直是體弱多病,即使得了個風寒,也要過很久才會好,要是真的得了天‘花’,她真的不敢往下想!

    蕭凝心光著腳一路狂奔到祁遵的寢宮,只見兒子全身都起了一個個的小紅點子,整個人燒的‘迷’‘迷’糊糊的,臉‘色’也都變得蠟黃。

    “我的遵兒怎么樣了?”蕭凝心拉住了一個太醫(yī),希望得到自己想要聽的答案,她希望太醫(yī)告訴她說,孩子沒事,一會兒就會好的。

    可是太醫(yī)卻不敢看她,只是回答道:“云妃娘娘,大皇子是出痘了,急不得的,老臣一定會盡全力為大皇子醫(yī)治。”

    這么敷衍的答案,蕭凝心怎么會分辨不出來?她松開了太醫(yī)的手,走到‘床’邊,抱住了她的兒子,努力帶著笑意說道:“遵兒不怕,母妃在呢,母妃會保護你,守著你的!”

    祁遵這一昏‘迷’就沒有再醒過來,蕭凝心一直守在祁遵的身邊,衣不解帶地照顧著兒子,祁胤行知道祁遵染上天‘花’之后,也是手足無措,立刻讓整個太醫(yī)院都先去醫(yī)治祁遵,雖然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有了五個皇子,但是祁遵畢竟是他的第一個兒子,還是長得那么像她的兒子!他怎么能不在乎?

    可是不管祁胤行和蕭凝心時是如何努力,人力總是擰不過天意,十天之后,祁遵還是去了。

    蕭凝心久久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抱著祁遵的尸體,一動不動,她的人還是活的,可是靈魂好像一并跟著孩子走了。

    祁胤行也是痛心疾首,下旨將祁遵追封為太子,以太子的規(guī)格風光大葬。

    十年過去,京都又有了新的京都四俊,雖然祁胤行的魅顏還是沒有太大的變化,但是他的眸子更加的紅了,‘唇’上也留起了胡子,歲月還是在他的臉上留下了一點斑駁的痕跡。

    祁遵死后,為了不讓自己有時間去悲痛,他一直將自己關(guān)在御書房里批閱奏折,處理國家大事。

    可是有些事即使他不想知道,也會有人進來告訴他,季虎三兩步地進了御書房,跪在廳中,說道:“啟稟皇上,念云殿來報,說云妃娘娘自盡了。”季虎說這這話的時候,舌頭都在打結(jié),他難以想象祁胤行的反應(yīng)。

    祁胤行果然是無法做出反應(yīng),他將御筆一丟,艱難地擠出一個笑容,問道:“季虎,你再給朕說一邊,誰自盡了?”

    季虎出了一腦袋冷汗,回答道:“念云殿云妃娘娘自盡了!”

    “不!不會的!朕的云然那么高傲!那么勇敢!她怎么會自盡!”祁胤行難以置信地搖晃著頭,怒吼一聲,將案上的奏折全部掀翻在地。

    祁胤行一路狂奔至念云殿,滿屋子的太監(jiān)宮‘女’都跪著為蕭凝心哭喪,他一步一步地走近房中,只見在房中央懸掛著一條白綾,而蕭凝心的尸首已經(jīng)被宮人們從白綾上解了下來,正平放在‘床’上。

    祁胤行走到‘床’邊,只見蕭凝心穿著一身白衫,一動不動地緊閉著眼睛,她的脖子上有一條紫‘色’的勒痕,他撫‘摸’上了她的臉,她的身子還沒有涼透,還有點帶涼的溫度。

    他撫‘摸’上那熟悉的眉,那熟悉的眼,癡癡地問道:“為什么連你也要丟下朕?為什么不肯留在朕身邊?”

    “為什么?為什么?她走了,你也走了,那朕還剩下什么?朕可以給你們一切,為什么你們都不肯留在朕的身邊?”祁胤行狂吼了出來,眼里的血‘色’又濃了起來,他‘抽’出墻上的劍,直接向跪在房中的宮‘女’太監(jiān)們砍去,邊砍著邊說道:“你們都去死!為她殉葬!你們都去死!”

    祁胤行手起劍落,就有一條鮮活的生命倒下,太監(jiān)宮‘女’們根本無處可躲,一時間整個念云殿血‘色’泛濫,祁胤行就這樣安靜地躺在在這樣的血泊之中,他可以忽略那樣可怕的血腥味,他看著那個已經(jīng)凋謝了的容顏,從此以后,他再也看不到那雙眉,那雙眼了,從此以后,他就變成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都說江山與美人不可兼得,他原以為,只要他手里有權(quán)力,就沒有什么得不到的,所以當他坐擁江山之時,他以為他可以輕易地將她綁在自己身邊,他以為她總會完完全全地屬于自己??墒亲罱K他卻什么都沒有留下,這個世界上,只剩他一個人了,抱著他那個冷冰冰的權(quán)力。

    怪不得以前他的皇兄總是對他說:“胤行,在這個世上權(quán)力并不代表一切,你以為你擁有至高無上的權(quán)力,就可以隨意得到你想得到的一切,可是并不是這樣,你坐在這張看似神圣不可侵犯,但是又沒有溫度的龍椅之上之時,你才會發(fā)現(xiàn)還有那么多事情你想做你卻做不到,有那么多東西你想得卻又得不到。你一面要守著這張龍椅不被別人搶去,一面又希望得到更多,可是人的‘欲’望是沒有止境的。當你站在權(quán)力的頂峰之時,往往就是你最孤獨寂寞之時,因為誰都不可以相信,只能抱著自己的權(quán)力,這樣年復(fù)一年,日復(fù)一日,因為除了權(quán)力,你沒有任何可以拿得出手的東西。”

    祁胤行當時并不太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以后是他的皇兄皇位坐久了,做出了什么心煩意‘亂’的‘毛’病來,可是多年以后的他,也徹底體會到這句話的含義了,他現(xiàn)在只有權(quán)力,什么都沒有。

    祁胤行追封了蕭凝心為皇后,是的,她不是追封云然為皇后,而是蕭凝心,在墓碑上刻得也是孝敬德皇后蕭氏,以皇后之禮將蕭凝心安葬。

    也許蕭凝心在天有靈也該欣慰了,因為他始終還記得她叫蕭凝心。

    他親自送蕭凝心出殯,將蕭凝心和祁遵合葬,他看著蕭凝心的棺木下葬,他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他在景昌侯府的后‘花’園里,見著云然提著小‘花’籃遠去,他問云然的名字,那時李曄告訴他,那個‘女’子叫蕭凝心。

    那次他將“蕭凝心”三個字在心里默讀了不下十遍,也許從那時開始,他跟蕭凝心的這段孽緣就已經(jīng)被命運安排著生根發(fā)芽了吧?

    李晗和宜城公主也參見了這場葬禮,沒有想到不過幾天的時間,祁遵死了,蕭凝心也跟著去了。

    在回府的馬車上,李晗不禁對宜城公主說道:“妙兮,你看到皇上傷心‘欲’絕的模樣了嗎?這么多年了,他一直將蕭凝心當做是大嫂的替身,可是真正陪他度過十年時光的是蕭凝心,卻不是大嫂,也許他早已分不清他是真的戀上了蕭凝心,還是還在追憶大嫂吧!”

    早在祁胤行下旨為云然改名之時,宜城公主就懷疑他的皇兄喜歡云然了,后來云然逃跑,蕭凝心被皇兄帶入宮中封為云妃,她就更加確定皇兄對云然的心意了。只是沒有想到十年都過去了,皇兄還是放不下這段孽緣,人生還有多少個十年?何必要執(zhí)著于這種虛無的感情?

    宜城公主當年就是大殷第一美人,十年過去,她還是像瓷娃娃一樣‘精’致美麗,她同意李晗的說法,點了點頭,說道:“晗哥哥,你說的對,也許皇兄早就‘混’淆了對大嫂的感情了,蕭凝心陪在他身邊十載,也許他的心里早就有了蕭凝心的一席之地,他只是不敢相信,不愿意承認。我了解皇兄,他的自尊心很強,他覺得自己還是一直愛著大嫂的,一直只是把蕭凝心當做替身,所以這樣一錯再錯。他以為大嫂在某種意義上是他的全部,可是事實上,大嫂不過是他的一種執(zhí)念,一種不認輸,一種不服氣?!?br/>
    李晗微微一笑,握住了宜城公主的手,成婚十載,他早已從當年的不情愿變?yōu)榱爽F(xiàn)在的合拍,他們相濡以沫,相敬如賓,共度難關(guān),現(xiàn)在這樣和睦的日子,就是他在幼時一直期盼的家?,F(xiàn)在這個家是宜城公主給他的,午夜夢回,他多么感謝這個金貴的公主妻子,當時不顧一切也要嫁給自己,否則他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安定下來,什么時候才擁有自己的家,自己的幸福。

    宜城公主也靠在李晗肩頭,她跟李晗已經(jīng)是京都人口相傳的模范夫妻了,從當初的羈絆到現(xiàn)在的誰也離不開誰,還好他們都一起走過來了。

    馬車緩緩駛近宜城公主府,李晗和宜城公主一下馬車,就有一個六七歲的粉人兒一下飛奔過來,甜甜地叫喚道:“爹爹!娘親!”

    “糖兒!”李晗高興地蹲下身去,將寶貝‘女’兒抱在了懷里,狠狠地親了兩口。

    “爹爹,你們怎么去了這么久?。刻莾嚎上肽銈兞?!”李糖在李晗懷里,‘奶’聲‘奶’氣地說道,她是真的人如其名,長得漂亮可人,連‘性’子也像糖一樣,喜歡粘著人,一如年少時的宜城公主。

    李晗以前本就是京都人口相傳的京都四俊之一,而宜城公主又是大殷第一美人,所以李糖的相貌自是不用多說,她幾乎是將父母所有的優(yōu)點都繼承了,她有著宜城公主白嫩勝雪的皮膚,有著李晗彎而狹長的狐貍眼,眼睛明亮靈動,一張櫻桃小嘴每天都撒嬌地嘟著,雖然只得七歲,但是幾乎整個京都的百姓都知道,宜城公主府有一位美麗可人的小姐。

    李晗看寶貝‘女’兒嘟上了嘴,心疼地在她的小嘴上啄了一下,柔聲哄道:“是爹爹錯了,爹爹以后再也不到處‘亂’跑,留糖兒一個人在家了!”

    “這樣爹爹才乖乖嘛!”李糖嬉笑著摟上了李晗的脖子。

    宜城哭笑不得地跟在這對父‘女’后面,這個李糖眼里只有她爹,李晗每次看到他閨‘女’之后,眼里便也只剩閨‘女’,她這個娘親只有看他們親熱的份。

    但是雖然嘴上說著不滿,她的心里卻也是甜蜜的,開始她跟李晗的關(guān)系還只是平平淡淡,不溫不火的,是李糖的降生徹底改變了他們這層僵硬的關(guān)系。

    所以,謝謝你了,我的小糖兒!

    李晗抱著寶貝閨‘女’一路往公主府里走,只是他又忍不住掛念上他的大哥和大嫂了,為了安全起見,他們約定好了,若不是遇到危險,那么就不聯(lián)系,越是不知道,就越表示安全。

    十年來,他都沒有收到過他們的書信,所以他想,他大哥大嫂一定是在一個美得不像話的地方,安樂無憂地生活著。

    沒錯,李晗時不時會想起的大哥大嫂,此時此刻,正在萬里之外的一個祥和美麗的小山村里面安樂的生活著。

    在那個小山村的邊上,正有一對小小的人兒,正坐在河邊的小木橋上玩耍著,一個六七歲模樣的小姑娘,仰望著一個正在刻著木頭的十歲大小的少年,問道:“哥哥,你給我刻完這個小兔子,還可以給我刻一只小貓咪嗎?”

    那個少年有著硬朗的面部線條,連眸子也像鷹一樣銳利,他嫻熟地削去一塊多余的木頭,說道:“蜜兒,哥哥下次再給你刻小貓咪好不好?娘親又要生小妹妹了,我得給我們的小妹妹也刻一個玩具!”

    這個小姑娘長得跟哥哥幾乎一樣,只是面部線條更柔和一些,此時聽見哥哥這么說,她小嘴一撇,說道:“你怎么就知道娘親會生妹妹呢?我覺得娘親肯定會生個小弟弟的!”

    少年卻對妹妹的挑釁一笑置之,手里的活一刻沒有停下,說道:“相信我,爹爹是這么說的,當年你還在娘親肚子里的時候,爹爹就說你會是個‘女’孩兒,你看,你不果然是個‘女’孩嗎?”

    “爹爹怎么算的這么準呢?哥哥,你說,爹爹是不是算命的呢?”小姑娘手托著下巴,一副猜不透的模樣。

    少年“噗嗤”一聲笑出來,說道:“爹爹不是算命的,爹爹說這叫血脈相連,這叫心靈感應(yīng)?!?br/>
    少年還記得他爹爹‘交’給他的使命,他爹爹鄭重其事地對他說過:“你是這家的長子,一定要學會保護你像‘花’朵兒一樣的妹妹!”

    當時他撅著小嘴,問道:“那娘親由誰來保護呢?”

    他那俊朗的爹爹,卻“哈哈”一笑,回答道:“娘親當然由爹爹親自保護了!當然,你們也都是由爹爹來保護的,不過你也要學會當一個男子漢!”

    于是他也鄭重其事地點頭,答應(yīng)道:“孩兒一定會守護好妹妹的!”

    過不多時,少年手中的小兔子就雕刻好了,‘交’給妹妹說道:“你看,像不像?”

    小姑娘開心地接過小兔子,滿意地抱在懷里,說道:“像!真像!哥哥!你的手藝都快趕上爹爹了!”

    少年驕傲地一笑,成為爹爹那樣的男人,一直是他的夢想。

    這時遠處卻傳來了呼喚聲,只聽一聲鏗鏘有力的男聲叫道:“烈兒!蜜兒!回家吃飯了!”

    李烈和李蜜一回頭,只見是爹爹扶著大腹便便的娘親站在河的另一頭呼喚他們。

    “知道了,爹娘!我們這就回來了!”李烈握起李蜜的手,飛快地向自己的父母跑去。

    不一會兒,他們就奔至了父母腳下,云然看著眼前這兩張跟丈夫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臉龐,心里溫暖至極,邊看著他們邊拿出絲巾,挨個地為他們抹汗,嘴里說著:“瞧你們跑得,滿頭大汗!”

    李蜜獻寶似的拿出了李烈剛剛為她刻好的小兔子,笑嘻嘻地問道:“爹爹,娘親,你們看,這是哥哥剛剛為我刻的!你們說像不像?”

    李暄用專業(yè)的眼光打量了一眼,對李烈說道:“你這小子,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這是當然,不然不是枉費了爹爹對我的悉心教導!爹!娘!我們先回去了,你們慢慢來吧!”李烈說著又拉起妹妹的手,飛快地往家里跑去,他要是再不跑,待會兒李暄和云然黏膩的樣子,會讓他這個做兒子的人也受不了。

    “臭小子!”云然看兒子像逃荒似的拉著妹妹逃跑,忍不住叫了一句。

    李暄卻坦然一笑,說道:“你看,烈兒多有眼力見!”

    云然卻啐了他一口,說道:“你都快把兒子帶壞了!”

    “哪里有?”李暄笑著撫上了云然八個月大的肚子,說道:“好閨‘女’,快勸勸你娘親,讓她不要生氣了!”

    云然卻撅起了嘴,癟著臉說道:“連續(xù)生了兩個,都長得這么像你,沒有半點像我!要是肚子里長得再不像我,我就不給你生了!”

    李暄嘆了口氣,問道:“怎么辦?我有預(yù)感,這個閨‘女’,還是會長得像我!”

    “李暄!”云然生氣地叉上了腰,眼睛圓鼓鼓地瞪著李暄,這十年來,她在外面過著這閑云野鶴的日子,每天沒有太多憂愁,不但沒有被時間老化,反倒越發(fā)的成熟有美麗,多添了幾分‘女’人味了,可是她這樣一副容貌,卻沒有‘女’兒來繼承,生下的孩子都長得跟爹爹一個樣,叫她如何能心里平衡?

    “為夫錯了!”李暄連忙握住云然的手,給她賠禮道歉。

    “下次你要再這樣,你就睡到豬棚里面去!”

    “我的妻,是我錯了,我再也不跟你頂嘴了!”

    ……

    (全文完)

    ------題外話------

    到這里,《嫡‘婦’》就告一段落了,其實從我寫下楔子的那一刻起,就已經(jīng)注定了祁胤行和蕭凝心的結(jié)局,也不知道你們之前有沒有猜過楔子里的那個男人就是祁胤行!

    我是苦‘逼’的學生黨,四月底五月初的時候有一個證件要考,所以我現(xiàn)在要先投入到復(fù)習中去了。

    但是新的作品已經(jīng)在腦海里有了構(gòu)思了,等我考完試,我會帶著我的新作,重新殺回江湖的!希望到時候大家不要拋棄我啊!

    也就不在公告欄里面再寫什么感謝榜了,在這里由衷地說一句:謝謝你們!謝謝你們支持宛畫,謝謝你們堅持看完了這本《嫡‘婦’》!我會再接再厲!繼續(xù)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