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的是昏昏沉沉的,連續(xù)做了好幾個夢,還全都是噩夢,夢里面夜鷹沖著她冷冷的笑,安鈺的旁邊是謝宸風和林百沫。
在那無盡的黑暗中,她祈求謝宸風把她救出去,可是他非但沒有,還狠狠的把她給踢開了。
“你算是個什么東西?配嗎?”謝宸風冰冷的說,他摟住了林百沫,“看清楚了,她才是我的未婚妻,你的死活,根本就沒有人會在乎?!?br/>
林百沫甜甜的笑:“哎呦你壞死了,看她那么可憐,還是救她吧?!?br/>
然后,她看見謝宸風和林百沫摟在了一起,在她面前激吻著,而且還非常的深情,而她,夜鷹的槍口對準了她的心臟。
砰的一聲,槍打中了她的心口,血就這樣流了下來,而且越流越多。
而謝宸風依舊是一臉輕蔑的樣子,他和林百沫居然就這樣憑空的消失掉了。
心口的痛,還沒有心里的痛那樣的強烈。
劇烈的疼痛讓她睜開了眼,黑暗散去,她發(fā)現自己躺在酒店的床上。
這樣的場景,好像有些似曾相識,也是清醒了,才知道剛剛那個其實是個怪夢。
摸了摸心臟的位置,好好地,根本沒有中槍的痕跡。
她坐了起來,聽到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
自從之前那件事,安鈺已經產生了很恐慌的情緒,只要是腳步聲,都能夠讓她感覺到非常的害怕。
把自己縮起來,就像一個蝦米,她甚至蒙住了被子。
只露出一雙眼睛來,看著外面的動靜。
“嫂子,你很冷嗎?”少年的聲音響起來,非常的清脆悅耳,“要不要給你開個空調?”
那一句嫂子,把安鈺給叫蒙了,她什么時候變成別人的嫂子了?
她掀開被子,悶悶的說:“我不是你嫂子?!?br/>
橙安說的很直白:“你不是我大哥的女人嗎,還不是嫂子?”
他長的一張稚嫩的娃娃臉,看上去只有十七八的樣子,有一種小鮮肉的既視感,安鈺認得橙安,他就是跟謝宸風一起沖進來的人。
她有些不好意思:“我現在在哪里?”
“在酒店,你放心,有我在,他們不敢過來?!?br/>
橙安說的他們,大概就是W組織的人吧,想到夜鷹,她起了一地的雞皮疙瘩。
她問:“能先出去一下嗎?我想洗個澡?!?br/>
橙安的臉馬上就紅了起來,他連忙往外走:“我就在外面,有什么情況你馬上叫我,換洗的衣服老大已經讓人準備好了,就放在浴室里,我先出去了?!?br/>
好像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小男孩,她隨便說了兩句話,他就臉紅了。
氣氛瞬間就變的輕松了不少,橙安走的很快,一溜煙就跑了。
安鈺環(huán)顧四周,總統(tǒng)套房,環(huán)境真的相當不錯,單單一個臥室,就低得上她家的所有面積了。
安鈺有些心疼的看著身上的衣服,是媽媽給她買的,這么多個月了,第一次主動給她買衣服,現在卻破了,還真是很不舍得。
跑進浴室,浴缸很大,而且已經放好了水,上面還飄著玫瑰花瓣。
可是她還是選擇了淋浴,脫了衣服,這才發(fā)現,渾身都是傷,尤其是膝蓋和腳踝,都已經被磨破了。
難怪剛剛匆匆進來的時候,感覺走路很難受,哪里都疼。
她剛要打開花灑,浴室的門卻忽然開了,她啊的一聲發(fā)出了尖叫,丟掉了花灑,躲了起來。
原來是謝宸風,他看著她驚慌的樣子,有些心疼。
“我?guī)湍阆??!?br/>
“滾……滾出去……”安鈺指著謝宸風,有些顫抖的說道,“你從這里滾出去?!?br/>
之前的那一幕,歷歷在目,她現在就像是驚弓之鳥,充滿著害怕和惶恐,而且對于男人,產生了恐懼。
謝宸風大概也猜到了,但是他并沒有離開。
反而是大步邁到她的面前,抓住了她:“怕什么,又不是沒有看到過?!?br/>
她搖著頭,一直在顫抖。
“連我,都要害怕嗎?”謝宸風緊緊的抱住她,“不要害怕,你這樣會產生心里陰影的?!?br/>
她顫抖著說:“你不在,就不會有陰影。”
“怕什么!”
她一口咬了過去,咬在了他的胳膊上,記不得是第幾次咬他了,她只感覺,牙齒有些酸麻。
咬的累了,這才松了口。
他強行抱起她,安鈺不停的掙扎,他突然壞壞的笑:“你這樣光著身子,我難保不作出些什么事情來,所以你還是老實一點?!?br/>
聽到她這樣說,安鈺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光著身子的,她連忙安靜下來。
謝宸風把她抱到浴缸里,溫和的水輕輕的劃過了她的肌/膚,沖去了她那一層的偽裝和恐慌。
他找來一塊擦澡巾,慢慢的從她的后背劃過,安鈺發(fā)出了輕微的顫抖。
她卷縮在那里,顯得害怕極了。
謝宸風輕緩的說:“事情已經過去了,不會再發(fā)生了?!?br/>
“疼!”可能是碰到了傷口,她皺了皺眉,輕輕的哼了一聲。
他的動作放緩,看著她背上的傷口,眼睛忽然起了一層的水霧,然后,謝宸風做了一個驚人的舉動,他慢慢的吻上了她的后背。
本該很抗拒的安鈺,此刻卻一點不抗拒謝宸風,她的身體好像每次都很忠誠。
滾燙的唇,慢慢的離開她的后背,安鈺感覺到,謝宸風的手好像有些燙。
忽然,讓她想到了什么一般,她連忙說:“你不要胡思亂想,你好兄弟還在外面呢?!?br/>
她的話反倒讓謝宸風笑了笑:“到底是誰在胡思亂想?”
他沒有再做越軌的舉動,還幫她把頭發(fā)洗了干干凈凈。
然后拿起巨大的浴巾,把安鈺裹了起來。
厚厚的淺白色的浴巾下,安鈺被裹的就像一個小小的粽子,他把安鈺抱到一邊,拿起架子上的吹風機,幫她吹頭發(fā)。
這樣的待遇,恐怕是謝宸風的第一次。
兩個人就像是一對很有默契的夫妻,安鈺很安靜的坐著,她的心情慢慢的平復了。
假如沒有謝宸風及時出現,后果簡直就不堪設想。
所以不管怎么樣,還是要好好的感謝感謝這個男人。
她輕聲說:“謝謝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