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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被插時的表情 三月的天兒春寒料峭還寒要比

    ?三月的天兒,春寒料峭,還寒要比乍暖多,在大睿都城這樣的北方體現(xiàn)得尤為真切,宮里得寵一些的宮妃炭盆到現(xiàn)在還未撤下去。

    粹曦宮便是這寵妃宮里的一份兒。

    葉汐墨在內(nèi)室逗著安安玩兒,室內(nèi)的空氣暖洋洋的,即使只著單衣也依然被烘得雙頰紅彤彤的,母子倆一人頂著一張?zhí)O果臉玩得不亦樂乎。

    安安已經(jīng)一周歲半了,兩條小短腿如今走得十分麻溜兒,精力旺盛得叫葉汐墨扶額。這種情況也導(dǎo)致原本打算從兩歲開始做啟蒙工作的葉汐墨,從一個月前就開始在和安安互動的時候加上一些啟蒙的東西了,不說別的分散一些精力也是好的。

    宮里的孩子雖是從小錦衣玉食過著人人艷羨的生活,可是也不是像人們想的那樣兒輕松的,光是學(xué)業(yè)就要比外頭繁雜得多,四書五經(jīng)君臣之道不可或缺,騎馬射箭也須的廣泛涉獵,至于察言觀色為人處世那更是從小就在宮里這個大染缸里耳濡目染,哪一樣少了就會在不知覺中落了下風(fēng)。所以啟蒙自然也是早一些的好,免得日后吃力,宮里被保護得太好的孩子,最后的下場并不見得會有多好。

    “安安,人之初性本善”葉汐墨握著安安白嫩嫩的小手,慢慢地引導(dǎo)著,學(xué)著他的模樣也歪著頭看他。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xí)相遠,茍不教性乃遷,教之道貴以?!卑舶不蛟S是覺著這種方式十分有趣,用空下來的一只手扯著葉汐墨裙子上的一縷絲帶,順口就接了下來,背完接著用那雙滴溜溜轉(zhuǎn)的小眼睛盯著葉汐墨,似乎在說夸我吧夸我吧。

    葉汐墨看著自家兒子這副無賴樣兒,有些無奈,這小子從開始會說話就極會討人歡心,特別喜歡葉汐墨鼓勵他時和他玩香香。不過背得這么順溜,倒有叫葉汐墨怔了怔,不管理不理解意思,起碼小家伙記憶力是不錯了,昨天才教了三遍,今兒就能接上了,是皇室的基因優(yōu)良么

    “安安真聰明,阿娘香香”葉汐墨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撈過兒子。小安安娘親要和自己玩香香,立馬不知羞地把臉湊了上去,笑得見牙不見眼,待葉汐墨在他臉上吧唧一下,還覺得不過癮,屁顛顛地把另一邊臉遞了過去。

    軒轅賦走進溫暖如春的內(nèi)室時,見到的就是兒子一副不要臉的樣子把臉湊到葉汐墨跟前索吻的模樣兒,瞧著母子倆湊在一起一樣白嫩的側(cè)臉,心里有些發(fā)癢,沒想到小冰山也會有這樣的一面。

    龍袍一甩,軒轅賦大踏步走上前,提溜起安安,拍了他屁股一下,笑著說道,“你這小子,又纏著你母妃”語氣里卻是帶著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寵溺。

    葉汐墨這次倒是真的嚇了一跳,理了理裙擺慌忙起身請安,順便抬眼看看窗,果然花盆已經(jīng)不知道什么時候換了,是她光顧著跟安安鬧了,竟是沒看到,幸好沒有說什么不該說的。

    軒轅賦一如既往伸手打斷了她的行禮,“愛妃在教安安《三字經(jīng)》”軒轅賦一邊跟正伸著兩只小胖手扯他玉佩的安安作斗爭,一邊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剛剛他在門口隱約聽到了些。

    葉汐墨眉目含著些許笑,臉上的冰山一直處在似融非融的狀態(tài),用帕子擦了擦安安的嘴角,同樣漫不經(jīng)心地回道,“他這么小哪能教的會,不過是安安的精力太旺盛了,臣妾連著錦言幾個人都看不住,這才想出這么個法子來消磨他的精力罷了”

    回答的云淡風(fēng)輕,可葉汐墨心里卻是不平靜的,與軒轅賦在一起時,她從來都不敢放下心中警惕,一句話恨不得打破了揉碎了分析個幾十遍才好,即使她現(xiàn)在還算得軒轅賦的信任喜歡??墒堑弁醯男湃蜗矚g又怎會長久,有時不經(jīng)意間的一句話就可惹得帝王疑心,使自己陷入萬劫不復(fù)的境地,前頭的沈盈眉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么。

    小心使得萬年船,這種心態(tài)在有了安安之后不但沒有緩解,反而有加強之勢,葉汐墨在軒轅賦面前涉及安安的言論無不在腦子里過了好幾遍。

    剛剛軒轅賦那看似不經(jīng)意的一問,卻讓葉汐墨心里瞬間緊了緊,軒轅賦看似拉家常的話里面未嘗沒有試探之意吧。葉汐墨知道,若是她回答是,那么軒轅賦定會覺得她在安安這么小的時候就開始啟蒙,野心實在不小,若是起了疑心那么往日的功夫白費不說以后行事怕也要艱難得多。一個帝王最容不下對自己有影響的野心,特別是軒轅賦現(xiàn)在風(fēng)華正茂,怎么會允許別人覬覦他的皇位,即使是他很喜歡的兒子也不行。

    軒轅賦聞言眉頭挑了挑,面上表情倒是沒有什么變化,“哦這小子這么愛鬧騰不過男子活潑些也是好事,難不成要跟大姑娘似的整日安靜地坐著繡花”軒轅賦聽見葉汐墨解釋,心里不再懷疑,便開始打趣兒道。

    葉汐墨暗地里撇撇嘴,安安才幾歲還大姑娘繡花,虧你想得出來,不過面上卻是一副深以為是的樣子應(yīng)了,看了看軒轅賦還不錯的臉色,心中一動,今日正好是個機會,安安這小子莫不是母子連心,連理由都給了自己。

    “皇上,安安如此能折騰,交給別人看著我又不放心,和釵局那頭兒實在是有些顧不上,您看”葉汐墨有些為難地看向軒轅賦,等著他回應(yīng)。

    看著葉汐墨那有些為難又有些忐忑的神色,軒轅賦覺得不似作偽,于是大手一揮,“既是如此,愛妃便用管那些了,朕明日就下旨叫皇后接了去,愛妃便只管照看安安就行了”好像是早就想好了一樣,軒轅賦回答得竟是毫不停頓。

    回答得這么溜還是交給皇后看來軒轅賦是要打點什么算盤呀,自己今天提出來或許還無意間推了一把,不過對于自己來說應(yīng)該算是好事了,葉汐墨微微地笑了,對今天這一問一答的對話非常滿意。

    軒轅賦今天本來也是要提這件事的,江嬪有孕皇后肯定是看的緊著呢,這可是江家現(xiàn)在全家的命根子啊,若是不給她找點事兒怎么對得起皇后這個名頭呢。

    就算軒轅賦已經(jīng)默認了江嬪有孕這個事實,對于自己的子嗣倒是沒有冷血到下狠手,可是也不見得對這個孩子多么歡迎,避子湯被瞞下一事可一直都是他心頭的一根刺。更何況這個孩子母家還是江家,他不會主動出手除掉這個孩子,可是不代表他不會對那些對這個孩子虎視眈眈的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個時候把和釵局交給皇后打理無疑是給那些想要找些麻煩的人提供了些許空隙。

    至于這個孩子能不能生下來,軒轅賦卻是不在乎的,反正除掉江家已經(jīng)是勢在必得的了,他手里已經(jīng)拿捏了不少能扳倒江家的東西,只不過在等一個時機罷了,就算江家出一位皇子也翻不了身了。

    不過葉汐墨主動提出交出宮權(quán),倒是在軒轅賦意料之外,他心中自然是對葉汐墨的清高不戀權(quán)多了幾分贊賞,暗嘆果然是出塵與其他女子不同的。

    當然,哄得皇上心情好了,得益的自然還是葉汐墨。第二天本來應(yīng)該簡單地宣布葉汐墨手中的宮權(quán)交給皇后的一道圣旨,末尾竟是添加了對葉汐墨此段時間打理和釵局秩序井然的贊美,還添了豐厚的賞賜,皇上這一舉動無疑讓原本應(yīng)該看葉汐墨笑話的女人們收住了心思。

    原本嘛,葉汐墨已經(jīng)準備好在次日請安時聽聽那些女人的冷言酸語了,反正讓別人說幾句她又少不了幾塊肉,葉汐墨倒是不在乎的,不過不用聽那些酸話自然更好,這可真是意外之喜了。

    后宮自然也因著皇上的這道圣旨變了風(fēng)向,皇后不為皇上所喜這是后宮人盡皆知的事實,所以皇后雖然擔(dān)著國母的名號,后宮里表面上沒什么人敢不敬,可私下里把這位皇后放在心上的人還真不多。

    可是現(xiàn)在皇上竟是又把一部分宮權(quán)還給了皇后,這難道是皇后要復(fù)寵的前兆嗎這種想法讓后宮的不少人都有些慌了手腳,特別是高位上的那幾個人,習(xí)慣了上頭沒有人壓著的日子,突然間不受寵的皇后竟然又有了冒頭的跡象,特別是現(xiàn)在皇后的妹妹還有孕了,實在是讓人不痛快啊。

    皇后坐在上位看著下邊言笑晏晏,言語之中不乏恭賀之意的妃子,一雙戴著華美護甲的手攏在袖子里緊了又緊,臉上卻是一派溫和端莊,“前些日子本宮身體不適,顧不上這宮里的瑣碎事務(wù),倒是多虧了幾位妹妹幫襯著了,現(xiàn)下既然葉妹妹顧著三皇子年幼覺著自己顧不上來,那本宮也不能躲懶了,葉妹妹你往后也能好好歇歇了”

    葉汐墨只管盯著漂亮的青瓷茶杯,擺出她平常的姿態(tài)也不接皇后的話兒,場面一下子冷了下來。本來嘛,皇后的宮權(quán)明明是因著邱貴人之事惹了皇上惱怒才被奪了的,現(xiàn)下竟然還大言不慚什么身體不適才交出宮權(quán),又嚴明此次接過宮權(quán)是因著葉汐墨要照看三皇子,倒把自己擇了個干凈。

    這事兒要是換個性子能忍的,也就忍了下來,少不得得說一番恭維的話,即使委屈也得打落了牙齒往肚子里咽??墒腔屎笥錾系氖侨~汐墨這么一位油鹽不進的主兒,連皇上面前也敢擺著冰山臉爭寵,又怎么會委屈了自己接皇后的話,皇后想往自己臉上鍍金也得看別人愿不愿意配合才行。

    更何況皇后還扯出了安安作筏子,想要為葉汐墨她們母子拉一些仇恨,葉汐墨又怎么可能會給她臉,倒也正合了她一貫的形象。

    場面只冷了一瞬,葉汐墨、安賢妃和蘭妃這幾個曾經(jīng)或現(xiàn)在握著宮權(quán)的女人不接話,不代表其他人都知死活。

    “皇后娘娘說的是,臣妾們都知道您心疼我們呢,舍不得我們累著”聲音天真爛漫像極涉世未深的小姑娘,馮月舞咯咯笑著說出這一番話,臉上兩個梨渦不深不淺,本來七分的姿色生生墜成了九分。

    在場的人卻沒有欣賞這番姿態(tài)的,都因著馮月舞這番話怔了怔,蘭妃甚至用帕子拭了拭嘴角用來掩飾笑意。

    馮月舞坐得位置實在算不上靠前,隔著這么遠還要與皇后搭話并作出這副姿態(tài)也真是難為她了。也不知道是真傻還是假傻,說皇后舍不得宮妃們累著,這和釵局只是宮權(quán)的冰山一角,大頭兒還在蘭妃和安賢妃那兒呢,若是真舍不得旁人受累怎么不全收回來呢。本來就是皇后為自己找的臺階,葉汐墨雖說沒應(yīng)聲可也沒當面說出來,馮月舞這幾句話可真是給了皇后極大的沒臉。

    也不知這馮小儀是存心叫皇后難堪還是馬屁拍在了馬蹄上,能讓一向不動聲色的皇后變了臉色也算是一種本事了。

    還真是一出兒好戲啊。

    作者有話要說:還以為上一期會被關(guān)小黑屋呢,好幾天不敢開后臺,竟然沒事,好像是計算錯誤,捂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