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蘇子全想到了什么,笑著對陳一鳴說道:“其實,這段時間我已經(jīng)想起了不少事,當(dāng)時我小,不懂為什么師父一定要讓我殺掉那只小狗,也不懂為什么你要搶著去做,那個時候,我對你又怕又恨,討厭了你很久很久?,F(xiàn)在想想,當(dāng)時如果我不殺它,死的很可能就是我吧?”
“哈哈哈哈,春風(fēng)不度施門關(guān),欲生先行黃泉路。子全,你可知道,當(dāng)初你的考驗是那只狗,而我的考驗,是你!”。
陳一鳴看著蘇子全,兩個不羈的面孔,眼神中流露出溫情的笑容,相視一笑,二人不知道的是,不遠處,一個彪形大漢正坐在一張桌邊,將他們兩人的一舉一動都看在了眼里。
兩人喝酒喝到大半夜,因為敞開了心扉,兄弟二人再無心防,出來的時候二人勾肩搭背,互相挾持往外走去,一路還不停地說笑著,一些陳年往事也被他們兩人拿了出來,而剛才一直盯著他們兩人的壯漢,也遠遠地墜在他們身后跟隨著。
也不知道兩人怎么想的,一路說笑后竟然拐進了一處漆黑的小巷子里,那跟著的大漢在猶豫一下后,抽出腰間的匕首,也跟了進去,不多久,小巷子里便傳來一陣打斗聲。
陳一鳴和蘇子全看著倒在地上已經(jīng)不省人事的壯漢,嘴角都掛起了一絲微笑,陳一鳴號稱千門第一殺手,而蘇子全現(xiàn)在也坐實了天府里第一偵探的名號,兩人其實早就注意了這名大漢的異常,一切的一切,都只是為了將這名大漢引出來而已。
“哪兒來的小毛賊?也不打聽打聽你蘇爺爺是什么人?!碧K子全出大拇指,抹了一下鼻子說道。
而陳一鳴則是蹲下身,在大漢身上摩挲了一番后找出了一封書信,接著大路邊的燈光,陳一鳴看過信后臉上也帶著一絲凝重,隨后將信丟給了蘇子全。
“今晚東郊樹林商議?!?br/>
心上的內(nèi)容很簡單,僅僅只有這么八個字,但是當(dāng)蘇子全看向下面的落款后,也深吸了一口氣,這個落款是個符號,跟蘇子全牛皮包上的印記有幾分相似,如果蘇子全沒有記錯的話,這個符號應(yīng)該是千門門主的記號。
兩人對視一眼,隨即默契地朝著東郊樹林方向奔去...
樹林內(nèi),蘇子全和陳一鳴二人躲在灌木叢中,不多久就看到王伯和王小曼走進了樹林,此時的王小曼一改自己之前清純俏皮的樣子,冷艷地點著了一支香煙,開始吞云吐霧。
“傻大個怎么還沒來?遲到也不怕門主怪罪?!背橥暌恢熀?,王小曼明顯的不耐煩起來,沖身邊的王伯說道。
王伯雖然作為父親,但是卻在王小曼面前唯唯諾諾,甚至說話都帶著一絲諂媚,王伯躬身笑著對王小曼說道:“應(yīng)該是路上遇到了什么事吧?!?br/>
“你這次的事辦的不錯,唐家人已經(jīng)完全相信你了,看來十年前留你一條狗命是對的?!蓖跣÷浜咭宦?,左等石等不見大漢前來,索性把手中的煙一丟,對王伯說道:“我先找個地方去方便一下,一會兒傻大個要是來了,你跟他說,盯緊陳一鳴,有什么事及時報告?!?br/>
看著不遠處發(fā)生的一切,蘇子全和陳一鳴對望了一眼,均看出了對方眼中的凝重,兩人輕聲筆畫了一陣后,蘇子全悄悄退開,只留下陳一鳴繼續(xù)監(jiān)視王伯。
此時,唐公館唐黛云房間內(nèi),唐黛云正拿著本子和筆不斷地寫著什么,好歹跟蘇子全混了那么久,唐黛云的邏輯思維能力和推理能力也得到了一定的提升,唐黛云結(jié)合自己的回憶,正在本子上列出疑點分析當(dāng)年唐家滅門案的案情。
“我記得當(dāng)年陳一鳴明明是戴著面具的,王伯卻說自己親眼看見他殺害了爹娘?!碧器煸埔Я艘ЧP尖,在“面具”兩個字旁邊又寫下了“疑點”二字。
“陳一鳴說自己沒有殺人,可他當(dāng)時手里拿著的刀上是沾了血的,如果他沒殺人,那刀上的血是誰的?”
想到這點,唐黛云迅速在本子上寫上“刀”“沾血”字樣。
就在唐黛云逐漸進入狀態(tài)的時候,她的房本卻被人給直接推開了,推開她房門的正是蘇子全,蘇子全站在唐黛云房門邊喘著粗氣,顯然是因為一路奔波太急,哪怕是站到了唐黛云房間門口,蘇子全也沒有半點放松,拉起床上的唐黛云就朝外面跑。
不由得蘇子全不著急,畢竟如果去晚了,王小曼和王伯發(fā)現(xiàn)那壯漢久久不到肯定會發(fā)現(xiàn)異常,如果那時候他們才到,就不可能抓住現(xiàn)行。
唐黛云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被蘇子全拉著沖出了臥室,嘴上剛準備問什么,卻聽到蘇子全朝她說道:“沒時間解釋了!陳一鳴是冤枉的,我有鐵證!”
聽到這句話唐黛云一愣,隨后咬了咬嘴唇才主動邁開了自己腿,其實她的內(nèi)心恨陳一鳴不假,但她更希望陳一鳴是冤枉的,畢竟這么多年陳一鳴對她來說就是親哥哥,甚至比親哥哥還無微不至。
如果不是懷著這樣的心理,她剛才就不會拿起紙筆親自開始推理十年前的案情,也正是因為剛才冷靜下來思考一番,唐黛云才發(fā)現(xiàn)這個案子真的不是那么簡單。
“你要帶小姐去哪?站??!”就在兩人剛出大門的時候,蘇子全發(fā)現(xiàn)一小隊虎軍士兵已經(jīng)堵在了門口,子彈紛紛上膛,五六條槍已經(jīng)對準了蘇子全。
唐黛云見狀,臉上稍微一猶豫,便站在蘇子全身邊輕輕說道?:“我哥哥派了重兵把守,你這樣是沒有辦法帶著我走的?!?br/>
話才剛說完,唐黛云眼神中帶著一絲果決,直接抓住蘇子全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脖子上,一臉驚悚地大喊道:“你要干什么?放開我!”
蘇子全反應(yīng)過來,隨即將唐黛云抱在了懷里,作勢輕輕掐住了唐黛云的脖子,沖著虎軍士兵們?nèi)碌溃骸澳銈儎e過來,誰過來我就對你們大小姐不客氣了!”
士兵們看著蘇子全,頓時有些投鼠忌器,互相對視過后,誰都不敢不敢上前。蘇子全暗暗沖著唐黛云豎了個大拇指,唐黛云臉上閃過一抹笑容,隨后在唐黛云的配合下,蘇子全兩人一路退出唐公館,鉆進了汽車里,其他士兵們也緊隨其后跟了出來,開車墜在了后面。
兩輛汽車在荒郊野嶺疾馳,不多久就出現(xiàn)在了樹林外圍。
蘇子全示意唐黛云停車,指著前方對唐黛云說道:“就是那兒!陳一鳴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抓到和王伯接頭的人了!”
唐黛云點點頭,下車跟蘇子全準備去樹林里查看情況,卻不想遠處樹林里突然傳來了一個女人的尖叫,王小曼逃命似的從樹林里跑出來,在看到唐黛云后,王小曼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直接跪倒在唐黛云腿下,抱住了唐黛云的雙腿梨花帶雨地喊道:“唐小姐!快,快救救我爹!陳一鳴要殺我爹!”
唐黛云上前扶起王小曼,看著蘇子全的眼神陰晴不定,一路上,蘇子全已經(jīng)將陳一鳴在酒館中跟他說的轉(zhuǎn)述給了唐黛云,說實話,唐黛云內(nèi)心是激動的,相比于王伯來說,唐黛云對陳一鳴的感情更深,畢竟唐家滅門案發(fā)生在十年前,那個時候她還小,對王伯還沒什么感情,但是陳一鳴不同,在唐黛云最困難,最無助的時候,都是陳一鳴幫她度過來的。
王小曼的話徹底刺激了蘇子全和唐黛云,蘇子全看了一眼小樹林方向,便朝著小樹林內(nèi)跑去。
此時,小樹林內(nèi)王伯和陳一鳴二人正打成一團,王伯畢竟年老,而陳一鳴號稱詭門第一殺手,雙方的實力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但是陳一鳴似乎并不想取其性命,幾番爭斗下來,倒是打了個旗鼓相當(dāng)。
“噗”
就在陳一鳴一刀逼開王伯,剛想跟王伯對質(zhì)的時候,一把柳葉刀突然從陳一鳴身后飛了出來,直接插進了王伯的胸腔,這把柳葉刀乃特制,刀把上拴著一根長長的鐵鏈,在將王伯扎死后,這把刀的鐵鏈一緊,又被收了回去,遠處一個身影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爹!”一聲悲鳴,王小曼從身后跑來,跟在唐黛云身后的虎軍士兵接到過唐青云的命令,見到陳一鳴殺無赦,更何況王伯在他們看來,陳一鳴已經(jīng)殺了王伯。
“砰砰砰!”幾聲槍響,陳一鳴閃身躲過,子彈全部打在樹干上,將木屑打的到處飛舞。
“這就是你說的真相!這就是你許諾的他的清白?!”所為眼見為實,唐黛云一臉憤恨地看著蘇子全,隨后狂奔到王伯身前,緊張著王伯的手喊道:“王伯!王伯!”
王伯緊緊拽住唐黛云的手,似乎要說什么,嘴里卻只能噴出血沫子。王伯掙扎了幾下,斷氣而終。
“爹!”王小曼痛呼一聲,隨后紅潤著雙眼指著陳一鳴方向,對唐黛云說道:“唐小姐!是那個人,是他殺了我爹!
“我全都看見了?!碧器煸剖負u搖頭,也沒去理會蘇子全。
蘇子全一時氣急,雖然不知道這中間發(fā)生了什么事,但還是一咬牙,從懷中掏出大漢身上的那封信,對王小曼說道:“你別演戲了,你和王伯明明是一伙的,有人指使你們誣陷陳一鳴,他還約你們今晚在這里見面!我有證據(j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