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興志面上為難一陣,倒不是因為他不好意思去找問香要錢,而是因為如果可以,他是真的不想出門,更不想見到問香了。
“好,我這就去找她!”何興志沉著臉道。
“爹爹,我跟你一起去!”何天香立即站了起來道,那雙眸子骨碌碌地轉了一圈,閃過濃濃地算計。
何興志臉色拉了下來,“如今這個時候,你個姑娘家還出門干什么?”
“爹爹,您想啊,洛東王世子也只是可憐二姐姐才收留了她,現(xiàn)在要她替而階級出那么多錢救大哥,世子還不知道同意不同意呢?”何天香勸說何興志道:“若是是世子不同意,爹爹堂堂一個侯爺,不可能拉下臉去求世子吧,我去了,不正好可以幫爹爹求求世子嗎?”
何興志看著何天香那流光溢彩的眸子和分明柔柔弱弱卻又帶了三分媚意的臉,哪兒還能不明白自己女兒的心思。
不過,現(xiàn)在宣平侯府本就步步艱難,若是能讓何天香與洛東王府攀上關系,那也算是一樁天大的好事。
“好,你先回去收拾一下!”何興志沉聲道。
“是,爹爹,女兒這就去!”何天香臉上立即不可抑制的露出了三份喜色。
何天香回到院中,立即拿出脂粉將自己精心裝扮了一番,又重新挑了一條純白的裙子,選了一根相對素凈的白玉蘭花簪在頭上,發(fā)髻兩邊各墜了一條羽毛的流蘇。
她整個人看起來立即如出塵的仙子一般,不食人間煙火,又因為她那故意做出的悲喜參半的表情,若是不了解她的,看起來,還真如悲憫人間的仙子一般。
何興志帶著何天香剛走出何府,立即被眼尖的群眾發(fā)現(xiàn)了。
“咦,那不是宣平侯和他那外室生的小女兒嗎?”有人指著何興志和何天香道。
“喲,他們這臉皮可真不是蓋的,要是我家出了這些丑事,我只怕都羞愧得跳井了,哪里還有臉出門?。俊?br/>
何興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如逃命一般飛快的鉆上了馬車。
就是何天香,那臉上仙子模樣的表情一時之間也掛不住,臉色拉了下來,快速地上了馬車,一個勁兒地催促車夫快走。
“何問香,我今日受的這些恥辱,他日我定然千百倍的奉還給你!”何天香坐在馬車中,雙拳緊握,已經(jīng)自動將這日被這些平頭百姓嘲諷的事情全部都算在了問香的頭上。
“阿嚏!”正在嘯風苑的蓮池旁邊喂魚的問香突然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問香抬手揉了揉鼻子道:“難道是誰在想本小姐我了!”
墨畫“噗嗤”一聲就笑出了聲來,“小姐,您現(xiàn)在可真是越來越..不拘小節(jié)了!”
“小姐我現(xiàn)在是自由身,孤家寡人一個,又沒有誰來整天想著捉我的把柄,我時時刻刻顧著那些虛禮做什么?”問香毫不在意的道。
“小姐說的也是這么個理!”露珠接口道:“不過奴婢看小姐在這洛東王府過得挺自在的嘛!”
問香聽著露珠的話,俏臉一紅,立即板著臉掩飾道:“露珠,現(xiàn)在連你也學壞了,跟著她們來調侃你家小姐了是吧?我叫你查的事情可查好了?”
“回小姐的話,已經(jīng)好了!”說到正事,露珠立即嚴肅了起來,“所有住在關府的人的身份和與關府的關系,奴婢都已經(jīng)列成單子放在了小姐您的書桌上了。”
“好,那咱們回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這么有本事鳩占鵲巢!”問香拍拍手從蓮池的圍欄上跳下來道。
“何小姐!”問香剛要動身回書房就看見林管家急急地走了過來,“何小姐,何老爺和何五小姐在府外求見,何小姐可要見?”
問香微微蹙了蹙眉,墨畫已經(jīng)氣憤地道:“他們還有臉來找小姐!”
“小姐,您回去忙您的去,奴婢這就去幫您教訓一下那兩個不要臉的!”墨畫氣憤地擼著袖子道。
“噗嗤!”問香看著墨畫那氣鼓鼓的小臉頓時笑出了聲,“你要替小姐我怎么教訓他們???出去把他們揍一頓?。俊?br/>
“奴婢只是想暗地里使個絆子,讓他們摔個狗吃屎!”墨畫囁嚅著道。
“走吧,咱們去看看,他們又想玩兒什么花樣!”問香輕松地道:“林管家,有勞您帶下路!”
“好,何小姐請!”林管家看著問香雖然活潑可愛,性子跳脫,但卻進退有度。不動腦子時是個可愛的小姑娘,一動起腦子來卻又是個能與小主子比肩的女諸葛。心中不知道有多喜歡,再加上李顯對問香的態(tài)度看在眼中,他也早已經(jīng)將問香當成了這洛東王府的半個女主人了。
問香到洛東王府的大門口時,何興志和何天香已經(jīng)在那里等得臉色發(fā)黑了。
何興志當即便要發(fā)怒,可看到林管家恭敬地將問香在前面替問香領路時,又將火氣生生壓了下去。
因為宣平侯府的事入境是上京城中茶余飯后最好的談資,何興志和何天香在大門口等問香這會兒功夫,已經(jīng)聚集了不少百姓站在周圍圍觀。
“不知宣平侯爺和五小姐來找問香有何事?”問香十分生疏的問道。
“二姐姐,可否讓爹爹和妹妹進去再說?”何天香眨巴著一雙大眼睛,楚楚可憐地道。
“我看還是不必了,我也是無家可歸,洛東王世子見我可憐,讓我寄居此處,我又怎好再讓來拜訪我的人進門去叨擾了這洛東王府的清靜!”問香的語氣越發(fā)的冷淡。
周圍的百姓立即指責聲一片,“嘖嘖,真想不到,這宣平侯爺長得道貌岸然的,卻是這么一個不要臉的?!?br/>
“就是,你們聽說了沒有,說宣平侯的大公子昨夜去國色樓喝花酒,一擲萬金,買下了那頭牌采夢姑娘的卻給不出錢來,被押在國色樓了呢!”
“哦,這就難怪了,這宣平侯爺這時候來找這被他拋棄了的女兒,八成啊是看著二小姐如今住在洛東王府中,洛東王世子又富甲天下,想到這兒來敲錢來了!”
“嗯,倒是有這個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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