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不可說。
盛靜怡也不打算深問，只是語重心長道，“不管你怎么做，你做什么，本宮都支持你。可別玩脫了！到時候，不好收場?！?br/>
“我知道，送送你?！?br/>
應(yīng)付完盛靜怡，歐陽云諾才長長松口氣，單手撐著有些昏沉的頭，坐在暖閣上休息。
鸞音捧著湯藥過來，還是刻意躲開周圍的人，把門給虛掩而上，“王妃，這下可好。整個后廚，都快成小賀氏專用了。里頭的東西，明擺著大家伙都能用，其實賴嬤嬤在邊上盯著，就怕我們會偷吃?！?br/>
“人家正是興頭上呢。就讓她們當(dāng)幾天老大吧。反正，我最近也沒什么食欲可說?！?br/>
“王妃，你光喝湯藥撐著不行，還是得要吃點東西吧?！丙[音捧著湯藥湊過來擔(dān)心。
歐陽云諾知道自己是個什么情況，就是單純心情不爽，不想吃罷了。她苦悶一笑，將湯藥一口悶了，隨即又吃了點糕點，墊墊嘴。
“王爺，面上是向著王妃你的，可小賀氏的孩子一出生，還不是一樣又回到小賀氏身邊去了?！丙[音低聲埋怨，根本沒注意到門外漸漸擴大的黑影。
歐陽云諾緊閉雙眸，也沒察覺到這一點，“那也是情理之中啊。畢竟那是王爺?shù)谝粋€孩子，關(guān)心關(guān)心沒什么問題。正好，我耳根子清凈幾日?！?br/>
道理鸞音都懂，可就是看不慣西南院的人，那副小人得志，洋洋得意，頤指氣使的嘴臉罷了。
“好歹，王妃你也是舍命救過王爺一兩次的吧。王爺怎么能這樣。說轉(zhuǎn)身不理人，就不理人了呢?！?br/>
“鸞音，好大的膽子在。敢在背后議論本王？！”楚天宸冷不丁推門而入，就聽到這句話。
鸞音啊的一聲，趕緊轉(zhuǎn)身跪地迎接，“王爺，奴婢知錯了！”
歐陽云諾睜開一只眼，看著楚天宸滿臉春光和父愛的模樣，心就一陣陣的刺痛，可還得假裝不在意，“這個時辰的，就不必要過來吧。呆在西南院，不好嗎？”
楚天宸揚手讓鸞音退下，便察覺到她臉色不大對，屋內(nèi)還殘留有中藥的氣味，“才離開幾日，你又是哪里不舒服？為何不通知本王，或者讓秦御醫(yī)來瞧瞧?！?br/>
“沒什么大礙。這點小毛病，我自己能處理得來?！睔W陽云諾懶散應(yīng)付，微微張開雙眸，“小賀氏身子恢復(fù)如何？”
“好著呢?！背戾纷谒磉?，伸手碰了碰她的額頭，不燙啊，“沒發(fā)熱啊。怎么一副病懨懨的樣子?！?br/>
歐陽云諾弄開他的手，往邊上移動了一些，“沒事就好?！?br/>
離開正院沒幾日，這人怎么就變成這樣了呢。往日里，她都是想著辦法膈應(yīng)他，或者是遠離他。今日倒好，平平無奇。
不對勁。
楚天宸思量半晌，還是把人摟入懷中，仔細打量，“到底是怎么了？小賀氏生產(chǎn)后，你就一直是這副病懨懨的樣子。莫不是，你吃醋本王最近在西南院呆著，故意傷害自己，惹本王在意吧?！?br/>
“你可真是自戀！”
“那你到底是怎么了！不像是往日的你啊?！背戾焚|(zhì)問。
歐陽云諾并不想搭理，隨意應(yīng)付，“我累了。”
“不行。這就給你叫秦御醫(yī)來！”楚天宸不放心，老感覺歐陽云諾有事兒瞞著他。
半個時辰后，秦御醫(yī)又被架著來了。
他想著歐陽云諾懂得醫(yī)術(shù)，那基本上就沒自己什么事兒了，能落個輕松，應(yīng)付應(yīng)付宮里的大小病痛，誰能料到還是難逃一劫。
“王爺，你把臣綁來又是為了什么事情啊。”秦御醫(yī)無奈整理被弄亂的衣衫。
楚天宸指著邊上還沒收拾的空碗道，“你給本王看看，這碗里到底是什么湯藥。云諾，最近似乎在背著本王偷偷喝藥?！?br/>
此言一出，秦御醫(yī)面色開始凝重了，他上前端詳著空碗，聞了聞藥物香氣，又用指頭沾染了一些剩余的藥汁兒，放于唇里，品嘗一番后。
眼里的灰蒙，突然消散，盯著懶散不已的歐陽云諾。
“王妃，你這是……病了？”
歐陽云諾知道自己的伎倆，肯定會在秦御醫(yī)的眼里識破，她點點頭，“算是吧。但也感覺不出來是什么大病，就按照一般婦人調(diào)理氣血的方子，給自己抓了一副?？稍匠栽?jīng)]用，還是覺得渾身無力，氣血不足。”
“哦。不介意臣給王妃把把脈?！鼻赜t(yī)嘴上征求意見，可這手已經(jīng)伸到了歐陽云諾手邊，搭上了。
楚天宸從這兩人對話中，無法獲取有價值的信息，傻愣愣等待結(jié)果。
半晌后，秦御醫(yī)收回手，沉吟了一會兒，“有點奇怪?！?br/>
“怎么了？沒什么奇怪不奇怪的。云諾莫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癥嗎？”楚天宸緊張，下意識把人抱著有些緊。
秦御醫(yī)搖搖頭，“并不是。王妃自己給開的方子，也沒錯。只是這藥效在她體內(nèi)得不到發(fā)揮，反而是被其他的藥物給沖掉，或者是瓦解代替了。有些藥物中毒的跡象?！?br/>
“這……?！?br/>
“秦御醫(yī)你是在說，我在我自己下毒嗎？”歐陽云諾逗趣反問。
秦御醫(yī)又連續(xù)搖搖頭，有些害怕瞟了一眼楚天宸，“王妃，別胡亂打趣臣的話。臣可沒這樣說。臣懷疑，王妃日常膳食中被人下了毒藥。毒性不大，但是能導(dǎo)致王妃宮寒血瘀，久而久之便會導(dǎo)致不孕?！?br/>
楚天宸震驚，臉色頓時就黑了起來，“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覺得身體不舒服的？你怎么又沒說話。紅燭，本王放在你身邊就是為了時刻關(guān)注你的，你怎么又不讓紅燭說?！?br/>
歐陽云諾沒敢看他一眼，“讓我想想。大概是……賀夫人來了之后吧。但是，我和她也沒什么交集，應(yīng)該不是賀夫人的手腳。小賀氏給你生了千金，她應(yīng)該沒空才是?！?br/>
“不管是不是她，有沒有。都要和本王說一聲，讓本王來替你查！”
“無憑無據(jù)的，還是算了吧。小賀氏剛生產(chǎn)完，受不住這種刺激。賀夫人，也沒做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