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歡與清雅她們從峯境外回來后,走進前廳里,見過了來訪的客人焉慕白伯伯。
焉慕白看見阿歡見過禮后,畢恭畢敬的到一邊站立著。
他反客為主,抬起手指了指義父身邊的座位:“賢侄不必拘謹,焉伯父又不是外人,快坐下說話。”
阿歡過來為二位長輩續(xù)了茶,這才在義父的身邊坐下。
慕容苒澤喝口茶,望向阿歡問道:“歡兒,我回來有一會兒了,剛剛你去了哪里?今日,怎么沒見你在天池里面練功?”
“回義父,阿歡今日一早確實是在天池內練功的,后來感覺有些心緒不寧,就想出去走走,后來遇見了清雅妹妹,她帶我出了峯境,去峯境外面散了散心?!卑g據(jù)實回稟。
“哦?你出去了?那你明白怎么進出咱們峯境了么?”義父沒有一點兒責怪阿歡的意思。
阿歡回答義父:“阿歡大致已經知道了一些,應該如何進出這虞山峯境的大門?!?br/>
義父又說:“這樣也好,本來義父也正盤算著,有時間帶著你到四處走走呢。既然你已經明白了怎么進出峯境,以后,你就經常到峯境門外去看看,再到冰嬉場上去練習練習。”
慕容轉頭問焉慕白:“你家的流觴他們,都已經在那邊開始練習了吧?”
焉慕白點頭回答:“嗯,已經出去練習了有幾日了?!?br/>
慕容又和阿歡說到:“歡兒,明日你再出去,就讓清雅姑娘帶你去冰嬉場看看去,也好跟你焉伯伯家的流年和流觴學學?!?br/>
焉慕白也附和說:“是??!洗冰節(jié)將至,也該讓阿歡賢侄和我那兩個不成器的兒女一起,熟識一下冰嬉場的規(guī)矩了。只是……”
焉慕白欲言又止,看著阿歡。
“怎么了,焉伯伯,有什么不方便么?”見他似有顧慮,阿歡問。
“也沒什么,只是你的身份,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我家這兩個不成器的孩子,平日里總是和其他姓氏的人混在一起玩耍,我怕……你還是先不要與他們說,你就是仲維的孩子清歡了。暫時,咱們就按你義父的說法,就讓他們以為你就是虞兄的徒兒~虞歡?!?br/>
原是焉慕白想到這一層,阿歡又起身施禮說道:“阿歡一定謹遵焉伯父之教誨,小侄兒還要特別感謝伯父您的護佑之情!”
義父見阿歡總是這般謙卑恭順,猶豫了一下。然后說道:“歡兒,義父知道,你在中原生活了十來年,受過他們良好的教育,很懂禮數(shù),對長輩也恭順有禮。今天你焉伯伯也不算是外人,當著他的面,義父想要告訴你:你既然已經祭拜了虞家先祖,名字也入了虞氏族譜,那你將來就是虞家名正言順的家主。必定要遵循虞氏祖訓行事,有外人在時,就是義父這個暫代的家主,也要聽你的安排,切不可唯唯諾諾,失了一家之主的風范?!?br/>
阿歡點頭:“是,我知道了,義父?!?br/>
他又正了正自己衣襟,巍然端坐在那兒,聽著他們兩人的談話。
義父與焉伯伯又說了幾句峯境內的閑話,然后就開始給阿歡介紹起,裂冰族五姓各家,現(xiàn)在的家主和主要的家庭成員情況。
義父慕容苒澤先開口說:“歡兒,義父和你提起過你們即墨家,大致你也了解了一點兒吧?”
“嗯?!?br/>
“你大伯一共有三個孩子,長子即墨清幽,是他一直帶在身邊教導的兒子,對他可謂是盡了全力培養(yǎng),親自調教。你這個堂兄即墨清幽,殺伐決斷與他的父親如出一轍?,F(xiàn)如今,峯境內年輕的一輩中,沒誰敢去招惹他。就是現(xiàn)在的戍衛(wèi)營里,也有許多的衛(wèi)兵與他家里的仆從一樣,都是他在冰原中俘虜來的原住民和戈漭林海游獵的獵戶。這些人,一個個被他拿捏的服服帖帖的?!?br/>
“嗯,確實,近年即墨家強盛他功不可沒。”焉慕白點頭附和。
“現(xiàn)在的即墨家,人丁興旺,光分出去的遠近分支旁系就有五系,但祠堂和家主之位,始終都是掌握在你們這一只直系手里。你大伯的二公子叫即墨清瀾……”
“今天,我聽清雅妹妹身邊的那個辛夷姑娘說過,伯父家的二公子清瀾,是個呆板木訥的人?”阿歡想起在峯境外那會兒,清雅與辛夷的那些對話。
坐在慕容身邊的焉慕白聽了阿歡的話,搖了搖頭笑了:“呵呵,他家的二公子清瀾,也不算是呆板木訥,只是他的性情不似他的父兄那般,暴躁乖戾,到是有點兒類似于南境中的讀書人?!?br/>
“嗯,”慕容苒澤也點頭贊同他的觀點。
“他雖然是大夫人沐蕭陽生的,但即墨伯鏞和沐蕭陽夫婦,一直都在扶植他們的長子清幽,忽略了二公子清瀾。所以清瀾從小就經常去林小娘子住的舒雅名苑里玩。這個少年郎嘛,常常跟在誰的身邊,就能耳濡目染一些,那人的生活習慣和品味。”
焉慕白點頭附和:“對,對,也許他只是不喜歡和他的阿爹與兄長一樣跋扈,選擇在書里逃避羈絆,遺世獨立罷了。”
“哦……”
說完即墨清瀾,義父慕容苒澤又對阿歡說:“清雅丫頭你已經見過幾次了,今天也是她帶著你出去的,自不必我多說。這丫頭,像她的娘親,心地善良,以后,你可以與她一起去冰嬉場,讓她教你一些冰嬉的規(guī)矩和玩法。但也不要輕易提及你的身世,畢竟她天天都要同你伯父見面的?!?br/>
“義父,這個我知道,我也沒和她說起過我的身世,她也沒起疑?!?br/>
“那就好,有些事,以后你就會慢慢明白的?!绷x父說。
“峯境內,勢力僅次于即墨家的是沐家,沐家也是清幽娘親的母族?!绷x父繼續(xù)給阿歡介紹峯境里的另一姓。
“是啊!自從即墨伯鏞做了族長,沐家在咱們峯境內的地位,可以說是水漲船高,早就蓋過了我們焉家的風頭嘍!”焉慕白不無感慨的說。
“沐家這一輩,也算是人才濟濟了,直系中出現(xiàn)了幾個少年英雄,沐云峰,沐云杉兄妹是家主沐天成的一雙兒女,自然優(yōu)秀,就是沐天鶴沐天鷹的幾個孩子也都不錯?!?br/>
“是啊,是??!阿歡賢侄,以后他們都會和你一起競選七煞,還是多了解一下,得知己知彼??!”焉慕白接過話鋒。
“我家那倆,~哎!”焉慕白提起自家子侄嘆了口氣。
“我家長子名叫流觴,流年是他妹妹,這幾年也不讓我省心?。 ?br/>
“他們現(xiàn)在,不是每日都在冰嬉場上練習呢么?”阿歡義父問道。
焉慕白回答:“是在操練,我們焉家,直系和旁系老老小小加起來還不到五百人,這代小輩兒中,只有流潁和流光幾個術法修為還可以,這不,去冰嬉場還是現(xiàn)從峯境外找了幾個幫手陪練么!”
義父哈哈大笑:“那是你家流年流觴技術高,你家別的子侄不敢給他們做陪練?!?br/>
“讓虞兄見笑了”
“哪里,哪里。”
見義父和焉伯伯相互恭維著,阿歡想:“不是還有黎家么?怎么不說了?”
“義父,五姓不是還有還有一姓么……?”
兩個長輩喝著阿歡剛剛填好的茶水,又繼續(xù)說起來。
“還有一姓,是黎家。他家家主黎晚州,這幾年來總是深居簡出,這一次,也不知道能有幾個晚輩去參加七煞競選呢?”焉慕白先提起了黎家,還是個問句。
“焉兄,這事連你都不知道,我常年在中原尋找?guī)熋煤蜌g兒,更是不清楚了?!蹦饺萁舆^話說。
“這個,還真說不好,黎家這一代家主黎晚州,是老家主的獨子,也沒有個親兄弟,自己又只有一女。這黎初靜姑娘,整日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真弄不清楚,他們家這是在韜光養(yǎng)晦,還是近幾年真的是人才凋敝了。就連我們家流年,也從未提起過,他家有哪個術法高超的子侄?!?br/>
阿歡的義父慕容苒澤和焉慕白,大略的給阿歡說了一下裂冰族里五姓的現(xiàn)狀后,又給他普及了一個月后,裂冰族洗冰節(jié)的一些具體事宜……
焉慕白臨別時,還特意邀請阿歡,有時間一定要去他們焉家玩兒,多和流觴流年他們親近親近。
第二日,阿歡早早的就起了身,收拾利落。
既然,如今他出入虞山峯境大門已經不再是問題了,阿歡就想著自己應該先過去看看,義父他們口里所說的冰嬉場地。
一來,他想先去熟悉一下冰嬉場地的環(huán)境,二來,也好暗中觀察一下,他們口中的冰嬉競技,具體都包括一些什么樣兒的內容。
自己也好從中做出選擇,篩選出適合自己練習的項目,作為在一個月后的七煞初選時,參選的取勝項目,這樣才有可能獲得入選的資格。
還沒等阿歡走出上虞境,清雅帶著辛夷姑娘就來到了。
兩個小姑娘,今天也是來約他一起去冰場上,觀看各家子弟們演練的。
阿歡想:這樣倒也挺好,正合了他的心意。如果只有自己一個人,貿然前去尋找焉流和觴兄妹,反而顯得有些突兀,有她們倆給自己帶路引薦,不用盲目的找去冰嬉場地,也省去了很多的麻煩。
來到沼澤地邊,阿歡還是按著昨日清雅所教的出門方法,躍過石墩,開啟了石門,三個人輕輕松松的出了虞山峯境。
不再只是漫無目地的賞雪玩兒冰,因為答應了阿歡的請求,出了大門后,清雅直接帶著阿歡和辛夷他們倆,往西邊拐了過去。
踩在冰上很光滑,阿歡也學著清雅和辛夷的樣子,將靈力注入腳下,這樣,就和走在普通的路上時一般無二了。
使用靈力行走了不大一會兒,清雅就帶領辛夷他倆,進入了西側的谷中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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