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燃的劇本完成了,對于熟悉舞臺的他來說不是什么難事。
雖然說道具還沒有補充完畢,但是應(yīng)該開始排練了。
于是,得到消息的林樂章動了起來,送過來他手下的一個coser,還是一個小有名氣的coser,名叫erica(艾瑞克,以后打中文名字)。當(dāng)然,小有名氣只不過是相較于凜冬社而言的。
雖然經(jīng)過南城cosplay作品展以及謠言傳播兩件事,凜冬社的知名度依舊只是在附近幾個相鄰城鎮(zhèn)只見傳播,網(wǎng)絡(luò)上的,不超過幾天就被淡忘了。
艾瑞克很不爽,他實在搞不明白為什么,林樂章會斷了他的康莊大道,把他“貶謫”到這個所謂的凜冬社――在這里能有什么出息,對方只不過是一群不出名的普通人。
“連道具都沒有,排練什么啊排練!”
“誒,你,你你你,走路不長眼睛啊……別碰我!”
一天時間都沒到就引出了眾怒,郭旭東甚至差點動手把這個討人厭的家伙揍一頓。眼睛到底長在哪里,還是說嘴巴吃了屎,這么臭。
只有夏燃在一邊看著,對此卻不以為意。
前世的時候凜冬社可是一個大的社團,人多自然就會有矛盾,對此他的處理手段還算可以,他現(xiàn)在擔(dān)心的,是梅雨筠。
梅雨筠的禁足令還沒有消失,梅爸梅媽把她看得很緊。雖然夏燃很理解他們是擔(dān)心梅雨筠受到外面流言的傷害從而落下心理陰影,可是這樣終究不是長遠(yuǎn)之計。重要的是,夏燃完全可以看出來梅雨筠是個相當(dāng)堅強的人,估計根本不會這么幾天的留言當(dāng)回事。
他決定去梅雨筠家里面去請人。
當(dāng)然在走之前,他得先解決掉這個煩人的艾瑞克。
“老實點,如果你不選擇留在凜冬社,反而是一直試圖激怒這里的人以達(dá)到送你回去的目的,我勸你還是省省吧。不留在這里,回去之后的你才會徹底完蛋,知道為什么嗎?”
“你不用威脅……”
“因為我當(dāng)初向林樂章要人的時候,要的是他手下最沒潛力,最沒能力,最不可能上位的人?!毕娜缄庩幍匦α诵?,看到明顯被嚇到的艾瑞克,知道這小子已經(jīng)被鎮(zhèn)住了,于是將舞臺劇的一些重點部位教導(dǎo)給郭旭東他們,這才轉(zhuǎn)身離開。
他們是在學(xué)校里面排練的,不用擔(dān)心被周明宇的流言擊中,畢竟學(xué)生們對外界的信息掌握的不全面,甚至有很多根本就不知道。
來到梅雨筠的家。
這是一個二層小洋樓,看起來很典雅,由此可以看出來梅雨筠家里面至少也是小富。雖然說夏燃對自己的手中coser的家庭背景并不在意,可是家中小富的人卻會給他的招攬帶來難度。
因為人家不缺錢,因為小富的人都有一種小富即安的心理暗示。
既然不缺錢,為什么要冒險去做可能留下污名的事情呢。
夏燃敲了敲門,從里面?zhèn)鱽硪粋€中年婦女的回答聲音:“誰啊?”
“阿姨你好,我找雨筠,我是他同學(xué)。”開門的是個中年婦女,可是身量很苗條,打扮的也有些潮流。
“你好,雨筠正在里面呢,你也是過來跟雨筠交流填報志愿的嗎,快進(jìn)來,別在外面了?!敝心陭D女看起來挺好說話,答應(yīng)了一下就把夏燃讓了進(jìn)去。
這幾天正是填報志愿的時間,肯定有不知道填報哪里的人在四處的打聽商量,所以夏燃聽說里面已經(jīng)有同學(xué)了,他覺得應(yīng)該是楊晴。如果是楊晴的話,說服梅媽的可能性反而會更大。
可惜――
是周明宇。
“你怎么也來了?”周明宇正在那里說話,看到夏燃進(jìn)來,眉頭一皺,隨即露出一絲輕笑,“我還以為你不經(jīng)打擊在你媽的懷抱里偷哭呢。”
“看你說得這么熟練,估計經(jīng)常這么干吧?!毕娜柬斄嘶厝ィ聪蛎酚牦?。
剛才梅雨筠一直沒怎么說話,坐在周明宇的對面,可以看出來真心對周明宇感覺很煩,夏燃一來,才笑了笑:“夏燃你終于來了。”
梅媽招呼著給夏燃倒水,沒有注意到兩個男生之間微妙的對峙。
周明宇黑了臉,對夏燃沒有辦法。
也確實,他不過是個剛剛高中畢業(yè)的學(xué)生,怎么能跟夏燃這種混了近三十年的老油條相比,談話不憋死他都算是好的了。
“你這人要不要臉,雨筠明顯不想理睬你,你還厚著臉皮過來,到底是為了什么啊,難道干房地產(chǎn)的臉皮都像地皮這么厚?”
“你這可是人身侮辱!”
“哦,你在攻擊凜冬社的時候可是連雨筠都侮辱了啊,那天咱們的交談我可是錄音了,不想被警局召喚的話趕快滾蛋,看見你我就一臉不爽。”
正所謂惡人自有惡人磨,處于管理階層的人會很明白這點。夏燃的本性并不是這么的鋒芒畢露不給人留情面,可還要看對面的是誰,既然是周明宇,他自然沒有必要留好話。
“你錄音了?”周明宇明顯被嚇到了。
身為南城最大房地產(chǎn)商人的兒子,他自然明白把柄在別人手里面,是怎么樣的危險。
那天他可是輕易地就說出了謠言是自己干的,這個錄音作為證據(jù)他根本不好脫身,弄不好還會完蛋。
“怎么?你還想聽聽?”
夏燃給梅雨筠一個安心的眼神,然后翹著二郎腿笑瞇瞇的盯著周明宇。
這叫占據(jù)主動,心理壓制。意思就是我有你的把柄,如果不想出事趕緊求我――周明宇了解了,他也無奈,誰知道當(dāng)初怎么就隨口就來了那么一句。
“你想要什么,只要你把錄音給我刪了,一切都好商量?!敝苊饔畎欀碱^,可能覺得不放心,便又加了一句,“刪謠言也可以?!?br/>
“刪掉謠言,給你兩天時間,把謠言給我制止了,看到效果我才會刪掉錄音。否則,你懂的?!毕娜夹闹兴闪艘豢跉?,“至于說現(xiàn)在,你還是走吧,你難道真的不覺得尷尬嗎?”
周明宇臉色變了變,最后咬著牙離開,連梅媽的挽留都沒有回答。
直到這時候梅雨筠才推了推夏燃,眼白翻了出來:“你什么時候錄的音,我怎么聽唐糖說你當(dāng)天最后悔的就是沒有錄音啊。”
“嘿嘿,這叫心理戰(zhàn)術(shù),只有咱這種高端人士才會運用得當(dāng)?!毕娜己俸僖恍?,才正色道,“我這次找你來你應(yīng)該知道為什么吧?”
“猜出來一點。”梅雨筠有些垂頭喪氣啊,看到在一邊看電視的梅媽,皺著眉頭說,“可是不管我怎么說,我媽都不讓我出門?!?br/>
“我來跟她說?!毕娜颊酒鹕恚叩矫穻屔砬?,坐在她對面。
“怎么了?有事嗎?”梅媽確實是個很優(yōu)雅的人,雖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至少表面會做得很好,讓人挑不出來骨頭。
“阿姨,我想跟您商量個事?!毕娜奸_門見山,“事實上我這次過來的主要目的,是為了說服您讓雨筠出去?!?br/>
“你就是那個凜冬社的?”梅媽確實是有些驚奇,沒想到凜冬社的人會來,原本他以為女兒只不過是那個社團的一個無足輕重的人物。
“是的,我是凜冬社的社長,因為拍攝新的舞臺劇,缺少雨筠我們會陷入癱瘓,所以雖然很冒昧,但我還是過來了?!毕娜脊室鈱⒚酚牦拚f得很重要,“南城cosplay作品展您或許不知道,但是上海chinajoy嘉年華您知道嗎?”
“也不是很清楚,我不關(guān)注這些事情?!?br/>
“我知道您擔(dān)心什么,雨筠是個女生,所謂窮養(yǎng)兒子富養(yǎng)女,她在您家里肯定是掌上明珠似的存在。可是我希望您能想一想,不管說子女再怎么被疼愛,他們終有羽翼豐滿沖上天空的時候,這個時候就是現(xiàn)在。上海chinajoy嘉年華是一個全國性的展覽,甚至在國外都有名聲,這對我們,對雨筠都是一個機會,能夠一飛沖天,能夠打拼出自己事業(yè)的一個機會。我們也希望您能給我們這個機會?!?br/>
夏燃語言很誠懇,如果是前世,一看就能看出來干著干多了,會讓人覺得是裝的。但是現(xiàn)在他畢竟也只不過是個畢業(yè)生的面貌,這么說出來,確實讓梅媽心里面有些動容。
“你是說你們要做明星?明星有幾個干凈的,我總不能讓我們家雨筠為了那幾個錢就被……”
這個時候的娛樂圈確實很亂,事實上娛樂圈幾乎就沒有干凈的時候。不但如此,就連coser圈里面也很亂,賣肉上位的很多。
“我們不算是明星什么的?!毕娜冀忉屩f,“我這么跟您說一下我們的計劃吧,我們的目的是從商,開自己的公司。但是您知道的,我們沒有名氣,沒有資金積累,所以就需要通過這個上海cj展迅速吸金……總之不是娛樂圈賣肉上位的那個。況且,我是雨筠的同學(xué),朋友,您覺得我會讓雨筠那樣做嗎?”
“你們排練一般在什么時候?”
梅媽松口了,也讓夏燃松了一口氣,他急忙說:“下午四點到晚上七八點,晚飯我們管,您如果不放心的話也可以送雨筠回來吃飯??梢缘脑?,我們可以每天接送雨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