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實在傷的太重。
付子素下了狠手。
兩女心碎,瞳孔分外妖嬈,幾乎快要滴出淚水了。
將三人從青石戰(zhàn)臺上摳起來,攙扶著跌跌幢幢走下臺去,在其身后,則留下三道血印。
場中所有人冷漠,劍指三人,針對他們。
“大哥呢?”
二女將他們扶到一塊巨石上,瞄仁峰睜開了臃腫的眸子,微弱的問道。
從聲音中能感覺的出來,他此刻神智不清,意識模糊。
茹雪朝遙遠的地平線望去,那里一片空白,根本不見人影,她心情復雜,含淚道:“來了,他馬上就來了。”
“那就好?!?br/>
瞄仁峰欣慰的點點頭,緩緩閉上眼眸,血肉模糊的臉龐上,卻帶著一絲笑容。
柳語二女心酸無比,將三四粒丹藥依次給他們服用下去,希望能遏制住傷勢。
但顯然,這幾粒丹藥遠遠不夠。
她倆沒有辦法,不像葉塵那么土豪,一下子能輕輕松松拿出十幾粒丹藥,這三四枚,還是自己長時間積攢下來的。
“西門哥哥,”
突兀的,從人群中跑出一道嬌柔的小身影,她是沐子溪,前晚跟葉塵們在這里蹦迪,玩的很是開心。
她親眼目睹了幾人的遭遇,此刻終于不顧他們團隊的阻攔,小跑了過來。
一下子撲在幾人的面前,哭了出來。
“西門哥哥,他們好壞,為什么要那么對你們?”
在沐子溪眼中,這幾個大哥哥雖認識時間不長,但從接觸的那一刻開始,給人的感覺很輕松,并且非??鞓?。
不知為什么,反正她很喜歡跟葉塵在一起,喜歡他的那副玩世不恭,喜歡跟眼前的幾個大哥哥在一起。
“小沐啊,快回去,我們沒事?!?br/>
西門吹穴嘴角收縮,努力擠出一絲微笑,安慰哭紅的小女孩。
然而,正在此時,突然從戰(zhàn)臺上出現(xiàn)六人,他們的目的相同,一登上戰(zhàn)臺,便指名道姓,挑戰(zhàn)柳語團隊。
這下,別說柳語二人懵了,就連戰(zhàn)艦上的一眾大佬都沒反應過來。
怎么回事?
他們這是要將幾人逼上絕路嗎?
六人的團隊,從開始缺少一人,如今連戰(zhàn)兩場,早已失去了戰(zhàn)斗力,竟然還不放過,到底做錯了什么?
一眾大佬面面相覷,臉上充滿了疑惑,但誰都不敢參與,這是原則問題,不能草率。
“不打了,我們沒有戰(zhàn)旗,我們認輸?!?br/>
茹雪搖頭拒絕,聲音中帶著苦澀,她真不敢相信再打下去會出現(xiàn)什么情況。
別說加入內(nèi)門,或許,讓他們再見一面明天的太陽都覺得是奢侈。
“抬我們上去,”張根碩語氣堅定,犀利的眸子盯著戰(zhàn)臺上的六人,艱難的朝那邊爬去。
“上去你們會死的?!?br/>
柳語開口阻止,噤不住動容,被三兄弟堅強的表現(xiàn)徹底打敗,眼角收縮,很是為難。
“對不起,連累你倆了。”
西門吹穴爬了過來,對著二人深深點頭,表達歉意。
隨后,跟上張根碩的血印,一肘一肘朝青石戰(zhàn)臺爬去。
二女無奈,抹去眼角的淚痕,找出兩根木棍,搭起簡易的擔架,抬起瞄仁峰的軀體,一步一頓,跟了上去。
就這樣,場面上出現(xiàn)幾道從未有過的畫風,兩人一前一后爬行,后面緊跟著兩道柔弱的身影,抬著一俱半死不活的軀體。
所有人目光注視,最后面還跟著小女孩沐子溪,送他們登上戰(zhàn)臺,邊走邊擦著眼淚。
炎炎烈日,烤的大地一片黑褐色,雖然溫度很高,但卻暖不了人心。
戰(zhàn)艦上楓丹尊者,橙袍素裹,看著場上的幾人,由原前的憤怒,豁然變成了嘆息,“三師哥,等下你宣布他們退出比賽吧,至于能不能入內(nèi)門,以后另作打算吧。”
“嗯,”
清風真人吐出一口濁氣,深邃的眸子中帶著異樣,朝遠方瞟了一眼,頓時心灰意冷。
此時,他心里比誰都難受,最大的愿望就是葉塵出現(xiàn),交出戰(zhàn)旗,然后帶著三兄弟離開。
至于能不能贏得戰(zhàn)旗,倒是無所謂。
可是,希望總是殘酷的!
幾人上臺,面對這個團隊,并未表現(xiàn)出沮喪,依舊坦然自若。
“上,”張根碩撿起自己落下的大刀,第一個爬了過去。
那六人大笑,臉上充滿了諷刺,全然不顧別人的感受,像是看猴似的,站在原地,直接不動。
“笑你妹,”西門吹穴咬牙,腹誹一聲,祭出手中的白扇,宛如一道流光爆射而來。
不過,看上去厲害的白扇,快要達到之時,叮的一下,掉落了下去。
這一舉動,立馬引起六人的不屑,其中一個,箭步跨出,便已靠近他的身體,眼中戾色迸發(fā),抬起右腳就是一頓猛踹。
“叫你丫囂張,”
他口中罵罵咧咧,下手絲毫不留情,專攻西門吹穴的腿部和胸部。
在外人看來,這無疑就是傷口上撒鹽。
“住手,”柳語實在看不下去了,大聲呵斥,可緊跟而來的便是三名弟子的圍攻。
而茹雪也是如此……
他們好像提前商量了一般,行動幾乎一致。
只留下一個人去凌辱三兄弟,其余五人纏住兩女,根本脫不開身。
半天后,那六人離去。
柳語二人走到三兄弟面前,此刻,他們被折騰的體無完膚,血肉模糊,除了微弱的呼吸,只剩下模糊不清的意識了。
但,這些都不足以致命!
看的出來,他們也怕鬧出人命。
茹雪哭了……
巨大的青石戰(zhàn)臺上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還有她和小蘿莉沐子溪嗚嗚的哽咽聲。
柳語走上前去,半蹲著將最后一枚丹藥塞進西門吹穴的嘴中。
可是,正在此時,西門吹穴的一幕小舉動卻令她摸不著頭腦,
原因就是他在地上扭扭曲曲用鮮血畫了一團火焰的標志。
“你冷嗎?”柳語輕聲問道。
她看向西門吹穴,臉上無一絲血氣,眸子中更是失去原有的光彩。
西門吹穴不曾回答,或許是因為太累的緣故,隨即便緩緩閉上了眼睛。
戰(zhàn)艦上眾人發(fā)愣,看的目瞪口呆,為什么所有外門弟子都跟他們作對,那個叫葉塵的到底是何方神圣?竟激起這般群憤?
十幾位大佬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時不時朝清風真人與楓丹尊者投去關懷的目光。
其實,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有清風真人與楓丹尊者明白。
而三位長老卻不同,他們個個皺眉緊皺,雖嘴上不說,但心中卻早已泛起巨浪。
鐵骨錚錚,熱血男兒,百戰(zhàn)不屈,這是身為修道之人最基本的常識,說起來容易,做出來卻難上加難。
可今天,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竟然真的發(fā)生,令三位長老不由動容,看張根碩三人的目光中多了一份欣賞。
但,也多了一絲落寞!
這樣的年輕人,如果真的命喪于此,那對于門派來說,絕對是莫大的損失。
奈何規(guī)矩森嚴,就算身為執(zhí)事府長老,他們也不可擅做主張。
“咦,”
驀然,四長老驚異,感覺遠處像是有東西在快速移動,臉色瞬間驟變。
他微弱的舉動被身旁的兩位長老發(fā)現(xiàn),頓時兩股龐大的神識從天靈蓋沖出,朝那邊尋去,片刻后,便一目了然,露出欣慰之色。
但目光也不忘朝四長老身上瞟了一眼,暗暗驚嘆他的實力。
“那是?怎么可能?”
又一位大佬察覺到異樣,神識探出,口中喃喃,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旁邊之人很是疑惑,皆天靈蓋神識探出,片刻后,所有人張大了嘴巴,像是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一般。
清風真人第一個反應過來,激動的快要跳了起來,搖晃著楓丹尊者的藕臂,連忙道:“回來了,他終于回來了,混小子……哈哈。”
“三師哥,別激動。”楓丹尊者也很高興,看著遠處那道熊熊燃燒的大火球,安慰道。
一時間,戰(zhàn)艦上諸強嘩然,除了三位長老和清風兩師兄妹之外,其余大佬臉色明顯有些難堪。
他們不敢相信,那僅僅是一個靈海境大圓滿的普通弟子,竟然能從很遠的地方造出聲勢,引得長老出動,這小子還真的能折騰。
此處他們心中五味雜陳,來不及平復心情,那團大火球便已然靠近。
“哈哈哈,混小子,等完了老夫扒了你的皮?!?br/>
清風真人大笑,褶皺的臉龐上多了一份喜悅,就差激動的老淚縱橫了。
而后從兜里掏出一把西瓜子,嘎嘣嘎嘣嚼了起來。
此時,在下方的青石戰(zhàn)臺上,不知何時又多了六個人,看來又是和上一個團隊一樣,來凌辱三兄弟的。
到了如今,茹雪和柳語也是一臉淡然,擦掉眼角的淚花,舉起了手中的長劍。
“呼……”
突然,就在幾人開戰(zhàn)之際,一道緊急破空聲從遠處傳來,帶著周圍的空氣也是一陣扭曲。
緊接著砰的一聲,入眼處一桿血紅色戰(zhàn)旗斜豎著插進青石戰(zhàn)臺,由于力量太過生猛,半天后還在劇烈顫抖著。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的場中弟子們大吃一驚,急忙轉頭朝戰(zhàn)旗飛來的方向望去,隨即,所有人變色,“葉塵?”
“怎么可能?”
“他,他,他……”
眾人大驚,瞳孔緊縮,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表達,辛虧是自己親眼目睹,否則這輩子絕對不會相信,人竟然可以能變成這般模樣。
戰(zhàn)臺上,當二女發(fā)現(xiàn)那道身影時,頓時心臟猛然間快速跳動,一股無與倫比的情緒瞬間奪眶而出,茹雪眼眸中帶著委屈,出聲大喊:“死葉塵,你還知道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