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伯看她沒有離開的意思,以為她有急事要深夜來找王爺,好心詢問:“唐姑娘,您要見王爺?那老奴去通稟一聲?!?br/>
不喜事事被干預(yù),唐瑤笑盈盈地攔住他:“不必那么麻煩,我直接去就行?!?br/>
說完,不待敬伯再說什么,她便帶著銀月,越過敬伯,邁步向正屋走去。
見她魯莽,敬伯生怕王爺怪罪下來,急忙緊走幾步,匆匆跟上。
提高裙擺,踏上九級臺階,唐瑤來到展陌華主屋的門前。
一想到,待會展陌華詫異的神情,她心中就有種惡作劇的快樂。
皓腕輕抬,剛落在門上,她卻倏然停下了。
屋里傳出一連串咳嗽聲,顯得那么痛苦難受。
蒼皞邊替主子撫順亂竄的氣息,邊擔(dān)憂自責(zé)地問:“王爺,您還好嗎?今日顛簸大半日,回府后又沒好好休息過?!?br/>
早知道后果這么嚴(yán)重,那天晚上他就該不論如何都要將王爺勸住。在他心里,唐瑤姑娘、黎民百姓,都比不過王爺重要。
展陌華漸漸止住了咳嗽,淡然笑道:“沒事,千萬別讓唐瑤知道就行,免得她會自責(zé)?!?br/>
“屬下明白?!鄙n皞點頭應(yīng)下,卻心疼起主子。
明明說好了,只是利用唐瑤姑娘演場紈绔皇子的戲碼,為什么主子卻開始越來越注意她的感受,難道那女賊會是主子的命定中人嗎?
那天夜里,如果發(fā)狂的不是唐姑娘,而是別的人,主子怕是不會豁出命去阻攔。
思及此,蒼皞難免對唐瑤稍有微詞。
他的神情盡落在展陌華的眼中,他剛要出言開導(dǎo)自己這最倚重最信任的手下。
突然,砰的一聲,房門被的大力推開。
主仆二人扭頭望去,沒想到竟看見唐瑤怒沖沖地立在門前。
唐瑤跨過門檻,無顧忌地走進屋內(nèi),雙眼直視展陌華,皺眉追問:“什么事要瞞著我?”
展陌華體內(nèi)還未徹底平復(fù)的內(nèi)息,在這一驚之下,頓時又開始亂走。
緊接著,他臉色一變,腥紅的鮮血壓抑不住地噴了出來,點點灑在她淺色的裙擺上,觸目驚心。
這場景與夜夜在她夢里重復(fù)的一幕相重疊,唐瑤一直迷糊的記憶,突然變得清晰起來,她的瘋狂、展陌華的舍命,還有他那深情脈脈的眼神……
雖然事后她也有過懷疑,可展陌華在她面前偽裝得太好,就連九微燈突然發(fā)威的事情都一起瞞下,只說她被許靖林打暈。
原來,這一切都不是夢,她真的幾乎在瞬間取了展陌華的性命。
眼淚毫無預(yù)警地撲朔朔從她的臉頰滑落,滴在裙擺上,與他的血融合在一起。
展陌華有心勸慰,可難以喘勻的氣息,令他一時無法開口。他連忙使了個眼色給蒼皞。
蒼皞心知主子顧忌,先走到門前將敬伯和銀月請離,關(guān)上房門后,回到二人身邊。
順著主子的心意,將唐瑤請到桌邊坐下,倒了杯熱茶遞到她手中,讓她緩緩神。
“是因為我才受傷的吧。”這句話沒有半點懷疑,唐瑤緊盯著展陌華慘白憔悴的面容,淚眼婆娑,心像被什么緊緊揪住一樣,疼到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