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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念暖頭昏眼花的,聽到耳邊催魂似的聲音,她下意識的握緊了他的手。
“念念,你醒了對不對,你睜開眼睛看看我,你……”男人的聲音看到她眼角滑落的淚,哽咽在喉間。
病房的門,在此時被人用力推開。
季謹(jǐn)言面色冷峻的進(jìn)來,進(jìn)而看到兩人交握一起的手!
“季啟遠(yuǎn),四年了你還沒能記住她是你嫂子?!?br/>
“季謹(jǐn)言!”
季啟遠(yuǎn)見他這副模樣頓時氣紅了眼,松開安念暖的手就想揍醒這個讓妻子流產(chǎn),丈夫不知所蹤的男人。
“夠了……”
微弱的聲音響起,安念暖用力的拉住季啟遠(yuǎn)的手,緩緩的睜開眼,視線落在季謹(jǐn)言身上。
“謹(jǐn)言,孩子沒了?!鄙n白的唇扯出一抹虛弱的笑。
季謹(jǐn)言近身,彎腰對視著她的眼睛,抬起的手溫柔的拂去她臉上的發(fā),神色淡淡,“他若還在,我豈不是白干你了。”
他的話就像寒冬臘月的一盆冰水,毫不不留情潑向安念暖。
她的身體狠狠一顫,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男人說完已經(jīng)毫不留戀轉(zhuǎn)身離開,耳邊是季啟遠(yuǎn)盛怒的罵聲。
他若還在,我豈不是白干你了……
劇烈的痛楚,從她的心里蔓延,迅速的抵達(dá)四肢。
“謹(jǐn),季謹(jǐn)言!你是個冷血動物!蓄牲!”一聲嘶啞的尖叫從喉嚨深處傳來,安念暖終于知道,自己要罵什么了。
“蓄牲……他也是你的孩子,你怎么能這樣!怎么可以這樣!”
印象中,安念暖第一次對他大聲,季謹(jǐn)言興味的回過頭,眼前瘋顛的女人落入他眼底,厭惡更甚。
“安念暖,你是世上最沒資格替我生孩子的?!?br/>
男人說完,開門離開。
安念暖悲慟的將臉埋入了枕頭。
“念念……”季啟遠(yuǎn)心痛的看著眼神毫無聚焦的女人。
“阿遠(yuǎn),我錯了,我錯了。”安念暖喃喃念著,閉上了眼。
偷來的終究是偷來的,永遠(yuǎn)不會屬于自己。
孩子是她偷來的,這個男人是她偷來的。
這四年無論她如何努力,對她來說,他永遠(yuǎn)是那一條不會相交的平行線,而自己拼命的想靠近。
最終,傷痕累累。
四年前,安婉婷與季謹(jǐn)言婚禮前,安婉婷挽著安念暖的手去找季老爺,在二樓的陽臺,她親眼看著安婉婷將季老爺從二樓推下去,當(dāng)場死亡。
“?。“?,念暖……你殺人了!快來人??!”耳邊一聲慘叫,是安婉婷在驚叫,害怕的聲音立刻將季家的人吸引過來。
“不,是你,不是我,我沒有……”
安念暖愣怔,下意識的去反駁,一抬眼卻觸到疾步趕來的季謹(jǐn)言,往日那雙溫柔的眸如冰般,冰冷的鎖著她。
安念暖張嘴還來不及說什么,腹部一陣劇烈的絞痛,季謹(jǐn)言一腳將她踹翻在地,季謹(jǐn)言腿邊是跪著的安婉婷在為她哭泣哀求的聲音。
“謹(jǐn)言,不要怪念暖,念暖不是故意的,她不是故意的……”
安念暖臉色煞白,痛苦的趴在地上喘不過氣。
她甚至都來不及為自己辯白半句,脖子被一雙大掌用力的掐住,季謹(jǐn)言腥紅的眼,恨不得將她撕了。
謹(jǐn)言,不是我,不要相信她。
可她說不出話,感覺下一秒就要死在他手上,昏迷之前安念暖看到安婉婷眼底,帶著對她濃烈的恨意。
為什么?
她渴望的親情,想要的愛情,它們通通屬于你,安婉婷為什么還要恨她?
直到現(xiàn)在,安念暖仍然不清楚當(dāng)年安婉婷這樣的行為。
因為,她醒來后,安婉婷失蹤了!
她成了殺害季老爺?shù)南右煞浮?br/>
她,有口難辯!
甚至,安婉婷的失蹤都被認(rèn)定和她有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