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倪的腦海里想著李小朵的樣子,二十七八歲,在夜場里做舞女,身材并不是很好,在沒有燈光的投射下,可以說微矮而且胸前太過豐腴,頭發(fā)是桔色的,臉上的妝容也很喜歡化出色彩感。
這么說吧,雖然前后見過五六次面,但她從來沒有看清楚李小朵長什么樣。
墨簡夜:“你一共見過李小朵幾次,除了紋身外,她有沒有跟你透露過一些事情,哪怕是蛛絲馬跡想起來都要說?!?br/>
秋倪道:“三次。”她抿了抿唇,仿佛壓制著唇角邊的笑意:“有兩次是在夢里見到她,這個算不算?”
墨簡夜:“……”
秋倪壓下笑意繼續(xù)說:“李小姐說話聲音很大,她一到顏如玉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頭一次來嚷嚷著要紋一朵百合花,后來又說白色的不吉利,最終選擇紋一朵紅玫瑰。
我?guī)退O(shè)計玫瑰花紋在虎口處,用立體紋法,當(dāng)她五指拼攏的時候玫瑰花是含苞欲放的,如果她五指張開,玫瑰花便會驚艷綻放。頭一天李小姐很喜歡,隔天又說顏色不夠紅,我覺得整朵太紅了沒有層次感,就為這個,我們爭執(zhí)了幾句,其他沒有什么了?!?br/>
秋倪輕輕地抿了下耳邊的發(fā)絲:“我可以也問你一個問題嗎?”
墨簡夜神情不定,很少有人敢這樣跟他說話。
見他沉默,秋倪就只當(dāng)他同意了:“你為什么會關(guān)心李小朵的事情?”
問完,她等待著自己想要的答案,這一年來,她一直在網(wǎng)上研究眼前這個男人,他就像一只地獄里出來的夜魔,不近人情,不懂事故,冰冷如廝,所做的事情即神秘又特立獨行。
秋倪去了解他,是因為覺得她和他是有一些共同點的,尤其是在孤兒院大火過后。
三秒鐘后,冰冷審視著她的墨簡夜薄唇里迸出一句:“你無權(quán)知道?!?br/>
“……”
離開顏如玉的路上,黃高一只手握著方向盤,一只手拿著照片反復(fù)看著:“我去,經(jīng)她這么一說,這朵玫瑰花還真的很美啊,四爺你看,李小朵現(xiàn)在手是僵硬的五指張開,所以這朵花才是綻放的?!?br/>
話完發(fā)現(xiàn)墨簡夜不為所動。
“怎么了,是不是你發(fā)現(xiàn)其他了?”
“剛才秋倪說什么?她說她在夢里見過李小朵兩次,你覺得,有可能嗎?”
“噯喲,如果真的有,那也大概是因為她們白天接觸過,所以晚上才會夢到。”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墨簡夜的腦海里閃過一雙手,秀窄修長又豐潤白暫,指甲放著青光,柔和而帶珠澤,他想到一句詩詞:腕白膚紅玉筍芽,調(diào)琴抽線露尖斜。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么美的手,而這雙手的主人,正是秋倪。
此時顏如玉里,這雙手正被陳蘭拉著。
“小倪,他們問你什么你就說什么,別怕,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斜,那個李小朵本身看上去就不正常,除了給她紋身之外我們什么都沒做,不怕??!”
“我知道!師父放心?!鼻锬吖郧傻臉幼狱c頭。
“嘖嘖,看看你這雙手,真美!”陳蘭放心的樣子垂下眼看著秋倪的雙手,像是看到一塊寶玉似的,兩眼幾乎要放出光來。
雖然大家都是女性,但秋倪還是很不自在地抽回手:“師父,那我忙去了!”
“哎,好!”
走出陳蘭辦公室,秋倪去茶水間沖了杯咖啡,她想著剛才那個冰冷的墨先生說的話,她在夢里見過李小朵兩次,其實并沒有開玩笑,而是事實,一個如果她說出來,誰也不會相信的事實。
兩次夢到的情景都差不多!
李小朵孤零零地蹲在一個角落里,當(dāng)她走近的時候,李小朵抬起頭來看著她,只見她滿臉都是淚水,把臉上的那些妝沖得讓一張臉看上去更加花里胡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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