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其實我很人道
??？！趙固有些不知所措起來，之前經(jīng)過那些小部落，將軍還說不準(zhǔn)擾民，此刻怎么完全變了個樣子，要做殺人魔王了？
將軍，這……趙固滿頭汗水，魁梧的身軀都忍不住顫抖起來。
怎么？你手軟了？不敢殺人了？！蘇永怒罵道。
蕭長風(fēng)與楚南天對視一眼，也忍不住走了上來：蘇將軍，這都是些老幼婦孺……
蘇永偷偷對楚南天打了個眼色，轉(zhuǎn)頭悶哼道：趙固，你敢抗令不成？你忘了雁蒙人犯我邊疆之時，屠殺過我們多少同胞了？
楚南天一愣，拉住了蕭長風(fēng)的手，低聲道：等等。那邊趙固顫抖半晌，終于紅著眼狠狠的拔出佩刀：屬下遵命！
趙固轉(zhuǎn)過身子，對著黑旋風(fēng)縱隊的將士們沉聲喝道：兄弟們……出列！
嘩啦一聲，兩千名黑旋風(fēng)大漢站了出來，一股肅殺的意味立即無端的散出來，隨著鋼刀一舉，所有的雁蒙人都顫抖了起來，孩子們更是哭聲震天。盡管早已想到會有這一幕，但人的求生意志，誰不想活下去？
眼看蘇永的手就要揮下，這兩千人立即就會身異處，突然傳來一個干脆清亮的聲音：且慢！
一個穿著白色羊皮襖的少女從隊伍中走了出來，紅色眼睛里閃著憤怒的火芒：我懂炎龍語言，你這個惡魔要干什么？這少女也就十七八歲模樣，竟然長得眉清目秀，跟身旁那些阿姨大娘甚不相同，也不知開始時怎么躲藏在他們中間，沒有被大家現(xiàn)到。
蘇永眼皮一抬，卻有些愣了，這女子……怎么跟脫不花有幾分相似？他哈哈一笑，走近兩步，細細打量了一眼，心里卻是有些震驚：莫非真是個翻版的？除了胸脯與屁股小了一號，即便是五官，也跟脫不花一般無二。
那少女看他賊頭賊眼的打量著自己，心里又羞又怒：你這惡魔，你要干什么？
蘇永側(cè)頭看到周圍的弟兄也對自己投來意外的目光，不由自嘲的笑了笑：你放心，我是惡魔，但不是色魔，對你這種小姑娘，我是沒有興趣的！
將士們哈哈大笑，那少女氣的渾身抖，卻是無可奈何。
蘇永臉色一整：我只問你三個問題，你老實答了，那就大家都開心，我保證不動你們部落中人。如果你撒謊，嘿嘿，那就怪不得我！
少女怒哼一聲：休想從我口中得知任何消息！
蘇永仰天大笑：有個性，我鐘意！笑容未斷，聲音已冷了下來：把所有男人拖出來！
趙固等人嘩啦一聲，把二百多個拼命掙扎的雁蒙男子推了出來，一字形推倒地上。
你……你要干什么？你敢？少女大叫起來。
我有什么不敢，你以為我很有耐性跟你玩？蘇永走到為一個怒目瞪他的男子面前，血刀一揮！
十斤重的頭顱滾在草地上，鮮血噴灑！
少女狂沖上前：你這惡魔，我與你拼了！
呯！她被蘇永一腳踢倒地上，白嫩的臉上滿是草屑。
你跟我拼了？你白癡?。磕銐蛸Y格嗎？蘇永面黑如墨：我勸你別挑戰(zhàn)我的耐性！一……二……
你要問什么？少女恨聲罵道，淚水已經(jīng)掛滿了雙頰。
第一個問題，那群逃兵經(jīng)過你們部落這里的有多少人？蘇永問題一出，眾人都有些呆眼，這問題還用問嗎？五萬人在冥河去了一萬，算上一些小股逃散的部隊，應(yīng)該是還有四萬不到的隊伍。
然而少女的眉頭卻皺了起來，閉上眼伸出手指算了半晌，才哼道：我們的大軍，至少有六七萬人！她抬頭看了蘇永一眼，又補充了一句：這是我的估算！
好，哈哈，你估算的很好！蘇永牙齒咬的格格作響：我說了，如果你撒謊，那就怪不得我！他手一抬，趙固等人立即舉起一排雪亮的刀光。蘇永砍了第一個，也把他們的兇性激了起來。
蕭長風(fēng)與楚南天不禁暗嘆了口氣，難怪他會問這個問題，他早就知道那少女不打算說實話。
我沒有撒謊！那少女尖叫道：那是我親眼所見！
哈哈。蘇永仰天狂笑，誰也看不到他眼角竟然掛了幾滴淚水，在他狂笑聲中，右手猛地揮下！
聽不到慘叫。只有他們后方傳來的一片驚呼哭叫。
雪亮的刀光一閃，地上整齊的落下二百個頭顱，有幾個還在草地上打著轉(zhuǎn)。
少女看著滿地的頭顱，一瞬間竟驚呆了。二百人！她跪爬著沖過來，輕輕捧起一個老年人的頭顱：洛布大叔……
蘇永不為人知的輕嘆一聲，悄悄抹去了眼角的淚水。你部落有二千人，我這里可是有三萬人，如果不狠下心來，我怎么把他們帶回龍翼？
戰(zhàn)狂瀾在城上說的那番話，他每天都念叨著，不敢忘卻。
即便攻不下伊莫爾，也要把他們帶回來！
強行控制下心頭想吐的沖動，他再次冷冷的說道：第二個問題，我希望這次你的估算可以準(zhǔn)確一點！
少女不聞不問，似已丟了魂魄，臉色蒼白，眼睛無神。
你們共有多少糧食，多少牛？多少馬？多少羊？
答案很順當(dāng)?shù)恼f了出來，眾人也舒了口氣。果然不出所料，就這部落的這點儲備，哪里夠那大軍吃飽？
蘇永思考了一下，按照少女的說法，這部落的牛羊口糧未免少了點，莫說大軍吃飽，就是半數(shù)的人恐怕也只能分到一碗淡湯罷了。但他想到這是戰(zhàn)亂，草原上本來比較貧瘠，之前征兵時候也已經(jīng)盤剝過一次，估計這次不會說謊，于是點了點頭。
第三個問題，他們經(jīng)過這里的時候，是什么時辰？離開的時候，又是什么時間？
少女就像夢囈一般說了出來。到達這里的時間，是在昨晚入夜時分，也就是他們在樺樹林之后扎營的時間，這一點倒是跟他們估算的差不多；至于離開，竟也是昨晚，那大軍在這里草草盤剝了一頓，給戰(zhàn)馬喂了點青草，修整也不過兩個時辰，就立即離開了。
這怎么可能？這次趙固竟然先沖過去就要拉人出來砍，卻被蘇永阻止了。
怎么可能？他們走了一天，不休息怎么能抵擋得?。口w固的想法也正是所有人的想法。人的精神總有個限度，入夜之后更是無法抵擋睡意。就算是鐵人，疲勞來了也是擋不住的。
蘇永笑了笑：你們沒有過空腹睡覺的經(jīng)驗？餓著肚子，是睡不著的。他記起了以前上網(wǎng)忘了吃晚飯，結(jié)果凌晨幾點還從學(xué)生宿舍樓溜下來，爬校門出去做夜游神的那段歲月。
走吧，哈哈，蘇永笑道：老牛拉破車，看他們走的多遠，如果不出所料，我們再追兩個時辰，就可以看到他們掉隊的殘兵了！
大軍再次出，不過在臨走前，卻給這個部落扔下了一百多匹戰(zhàn)馬，這自然是昨晚吃不完的多余數(shù)量了，戰(zhàn)馬上的包袱內(nèi)，甚至還有一些口糧。
蘇永看著少女那雙充滿仇恨又不理解的眼光：我知道你很迷惘，不知道這是什么意思。好吧，這就當(dāng)是你說實話的獎勵……能不能熬得過去，就看你們自己了。
一百多戰(zhàn)馬，每匹戰(zhàn)馬上還有相當(dāng)于一人三天的口糧……對于這個部落近兩千人來說，自然是少了點。但是，對于早已經(jīng)習(xí)慣了貧瘠生活的雁蒙人來說，這未嘗不是給了他們一條活路。
這兩千人瞪著疑惑的眼睛目送這群炎龍大軍揚旗遠去，心里卻有種說不出的感覺。被他們斬殺了兩百人，心里肯定是恨極，但偏偏又覺得他們還有那么一點人情味如果他們不殺人，一無所有的自己就能活得下去了
為什么？一路憋著的趙固終于忍不住追上蘇永問道。
蘇永長長吸了口氣，嘆道：其實，我很有人道主義精神的，但，這畢竟是戰(zhàn)爭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