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誰知那些老貨不怒反笑,更加津津有味的打量著唐寅,每個人眼中都有難以言表的興奮與喜悅。
“好好好,罵得好,這樣的膽魄才配稱得上是真之神人嘛,哈哈哈...”一位長老哈哈大笑,絲毫不動怒。
“啥?”逍遙子一副見了鬼的模樣,這些老家伙什么時候變得那么好說話了?
唐寅也是目瞪口呆,這些老家伙到底什么毛病,腦子被驢踢了不成?被罵還這么高興?
唐白鶴聽到“真之神人”這四個字也覺得疑惑至極,但從這些修真者的表現(xiàn)來看,似乎是很了不起的東西,于是便腆著臉向身邊的逍遙子問道:“道長,什么是真之神人?”
逍遙子瞥了他一眼,而后將目光投向前方,淡淡說道:“真之神人,萬象朝拜,得天獨厚,神仙體質(zhì)。”
“神仙體質(zhì)?”唐白鶴如遭電觸,身體劇震,逍遙子說了這么多,可他就記得最后一句。實在是因為這句話太震撼了,在他們這個時代,任何與神仙扯上關(guān)系的那都是很了不得的事情,而唐寅竟然被稱為神仙體質(zhì)?那豈不是說他有可能得道升仙?
“對,就是神仙體質(zhì),若不出什么意外,唐寅得道升仙已是必然?!卞羞b子后面加了一句。
“得道升仙...已是必然?”唐白鶴只感覺頭暈?zāi)垦?,險些摔倒在地,這也就是說唐寅不是有可能成仙,而是一定會成仙?
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唐寅既然能成仙,那他身邊的人豈不也能跟著登上仙門、承蒙這煌煌天恩?
可是忽然間,唐白鶴無力的癱坐在地,怔怔出神,樣子像是瞬間蒼老了幾十歲。唐寅已經(jīng)與唐家沒有半點瓜葛了,就算日后位列仙班,又關(guān)他們什么事呢?
他此時的心情已經(jīng)不能單單是用后悔來形容了,簡直可以說是痛徹心扉。是他自己葬送了一個立足于頂點的大好機會,將一個未來的神仙趕出了家門。
本來唐家日后可以揚名立萬舉世敬仰的,可現(xiàn)在......
毫不夸張的說,唐白鶴此時連死的心都有了,就這樣當(dāng)著眾人的面“啪啪”扇了自己兩個耳光,一張臉氣得發(fā)綠。
眾人冷眼旁觀,大多嗤之以鼻,都是抱著幸災(zāi)樂禍的心理。
“**...真是**...竟然將一個小神仙給趕出門了?!币粋€姜家人嘖嘖稱奇,故意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
“哎,你怎么能這么說話,要是他不**的話,我們姜家又怎么能白撿一個神仙呢?所以你不能這么說他?!瘪R上有人對前者訓(xùn)斥道,也是陰陽怪調(diào)。
“那我該怎么說?”那人怔怔。
后者嘿嘿一笑,繼而說道:“你應(yīng)該說,多謝唐家主割愛,將這小神仙贈與我姜家,賜我姜家一場造化,我等不勝感激,等日后我等一同升天之后,必有重謝!”
“兄弟們,本來我們都以為唐家主是滅絕人性、連自己的孫子死活都不管不顧豬狗不如的畜生。但如今看來是我們誤會他了,他這么為我姜家,不惜虐待自己的孫子也要賜給我們姜家一場造化,我們難道不該感激他嗎?”
“對對對,我們都要心生感激,要是沒有唐家主這么慷慨無私的壯舉,我等可能還沒有這場造化呢,你們說是不是?”
姜家上下哄堂大笑,七嘴八舌的說著,他們聽到唐寅是神仙體質(zhì)之后也都是興奮不已,同時看到唐白鶴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就更是欣喜若狂,忍不住出言嘲諷幾句。
“噗...”
聽到眾人這帶著嘲諷的話語,唐白鶴頓時怒火攻心,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臉上隨之閃現(xiàn)一道慘笑,報應(yīng)啊,這都是報應(yīng)??!
隨后他兩眼一翻,就這樣當(dāng)場昏死過去。
而與此同時,那幾個長老還在對唐寅糾纏不休,令唐寅不勝其煩。
“小友,不如你轉(zhuǎn)投我青云宗如何?我青云宗可是有不少道法靈術(shù),只要你入我青云宗,我保證傾囊相授絕不保留。”青云宗的長老擠眉弄眼的說道。
“去去去,青云宗有什么了不起的。”神劍閣的長老一把將青云宗的長老推開,而后那張像是被人欠了他百八十萬的臉就努力擠出一道他認(rèn)為比較和善的笑容:“小友啊,其實我覺得以你的資質(zhì)該入我神劍閣,從我第一眼看到你開始,我就知道你就是為我神劍閣而生的,看看你這根骨,要是練劍的話日后肯定是霸絕天下一代劍神,只要你入我神劍閣,我就說閣主把云霄劍送給你,你看咋樣?”
神劍閣以劍術(shù)問鼎百越,云霄劍更是神劍閣的至寶,這老貨連這等東西都能允諾,看樣子是對唐寅志在必得了。
“不咋樣,云霄劍有什么了不起,說到底也就一把劍而已?!瘪R上一位拄著拐杖的老翁不屑的譏諷道,隨即他也湊了上來,對著唐寅嘿嘿直笑:“小友,他說你是為了他神劍閣而生的,那簡直是在貶低你。哪里像我,我認(rèn)為我天機門就是為了你而生的,要是你肯入我天機門,下一任門主就是你了!”
當(dāng)日在云鄉(xiāng)閣上演的搶人鬧劇,此時再度上演了,唐寅被拉來扯去,哭笑不得。這群老貨是因為自己是真之神人才會如此急于將自己招入門中,可要是他們知道自己體內(nèi)藏著一個惡魔的話,那只怕他們就會馬上嘴臉一變,而后不留余力的將自己抹殺。
最終還是逍遙子過來解圍,將那群老貨給趕走了,就知道這些老貨圖謀不軌,嘴上說只是來看看,結(jié)果一來就要拐他徒弟。
而那些那長老只能悻悻的離去,畢竟云鄉(xiāng)閣也是百越首屈一指的宗門,輕易得罪不得。而且唐寅現(xiàn)在是他們的弟子,他們要是搶人的話明顯理虧,所以也只能作罷。
隨后,逍遙子挑著眉頭打量著唐寅:“小兔崽子,可讓我一頓好找啊...”
唐寅有些心虛的低下了頭,訕訕一笑:“那你不也找到了嗎?”
“你還敢頂嘴?要不是我遇到了那胖子,知道了你的去向,這會兒你就給被白猿山抓走了?!卞羞b子忿忿不平的說道,要不是后來這些宗門在長老們相繼趕來,情況怎樣還真不好說。
唐寅低著頭,沒敢再說話,省的又挨罵。
“你馬上跟我回云鄉(xiāng)閣,以后沒有我的命令你不準(zhǔn)私自下山?!卞羞b子冷哼著道。
唐寅一聽這話頓時急了:“師傅,怎么說我難得回來一趟,你總得讓我和家人團聚團聚?!?br/>
聞言,逍遙子看了看滿眼期盼的姜雪瑤,終于還是心軟了:“行,那就在此逗留三天,三天之后我們一同返回云鄉(xiāng)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