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方錦迷迷糊糊地醒來,頓覺全身如車輦了一般疼痛,疼得方錦又想罵娘。
勉強支起身子,方錦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蕭炎竟然光著身子躺在她身邊,自己的大腿還在壓著他的大腿,姿勢實在是有夠曖昧,方錦這樣新時代的腐女馬上就明白了,看來是自己霸占了一個強攻界的好資源,真是罪過罪過。
等到蕭炎醒過來會很尷尬的,方錦的烏龜精神這時候又回到大腦中了,悄悄從蕭炎身下抽出了壓地皺皺巴巴的里衣,上面一片觸目的猩紅,看來是自己的落紅,管不了那么多了,方錦一咬牙穿上了。又悄悄起身尋找其他衣服,等到穿戴整齊,方錦一如往常一樣用唾沫順了順頭發(fā),看起來跟平常沒什么兩樣之后,大搖大擺地出去了。仿似她跟蕭炎什么也沒發(fā)生一樣,她就是進來叫蕭炎起床的。
軍帳外的守衛(wèi)滿頭黑線,他們駐守了一整夜難道不知道里面發(fā)生了什么事嗎??墒撬麄兊姆叫≈骶谷淮笱圆粦M地打著哈哈說她來叫蕭炎起床。守衛(wèi)們低著頭做出恭敬的樣子等方錦走遠之后再也忍不住捂著嘴偷笑起來。
蕭炎打方錦一動就被驚醒了,他故意閉著眼想看看方錦會怎么樣,沒想到方錦真的逃之夭夭了,聽著方錦在帳外跟士兵打哈哈,蕭炎已經(jīng)忍不住睜開眼,等到方錦走遠之后,蕭炎忽然爆發(fā),大笑出聲。
樂極生悲就是蕭炎這樣的吧,蕭炎笑得低下頭去,看著與平時沒什么兩樣的床榻,蕭炎的拳頭已經(jīng)捏的嘎吱作響。
竟然沒有落紅,這不就是說方錦早就已經(jīng)不是處子之身了嗎。蕭炎聯(lián)想到幾日前赫刃跟他說的方錦跟云夕在馬車中甜甜蜜蜜朝夕相處了好幾天,越想越氣,伸手一下掃翻了床邊的案幾。
這邊方錦早已回到自己帳中了,三下五除二剝了身上的衣服,找了一件干凈點的女裝換上,把自己落紅的那件里衣小心收藏到包袱最底下。
看著全身青青紫紫的痕跡,方錦很沒有骨氣地笑了。
算算日子,第二次開戰(zhàn)的日子應(yīng)該就是在今天了,蕭炎肯定會很忙的,方錦躲在軍帳中悄悄期待著這次戰(zhàn)役。她要好好看著她的男人是如何征服天下的。
軍鼓敲響的那一刻,方錦的心幾乎要飛出去了,她要去城樓,她要去陪著她的男人作戰(zhàn)。方錦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收拾了一下自己飛奔而去。
有些人總是在意想不到的情況中遇到,如果可以重新再來一次,方錦絕對不會選擇去城樓觀戰(zhàn)。
方錦記得很清楚,那一天烏云密布,猛風(fēng)吹得兩軍的旗幟鼓鼓地在上空飄舞,它們在彰顯著誰的囂張,在嘲笑著誰的愚笨無知,在撫慰著誰的躁動的靈魂。
方錦覺得全身的血液瞬間被風(fēng)吹得冰涼,縱使離得很遠,方錦也能清楚地看到對面鑲金嵌玉的奢華戰(zhàn)車,以及車中身穿白衣的人,夕哥哥,不對,此時應(yīng)該叫他云夕了吧,因為他的馬車前清楚地豎著一個旗幟,上面用黑色金絲線繡著盤龍,他不是她的夕哥哥,他是云丹的皇,是云丹的王。
是那個答應(yīng)永遠不會騙她的,永遠保護著她的人,此時此刻卻坐在戰(zhàn)車里以一個王者的身份出現(xiàn)。
那么她方錦又是誰,是一個只會傻傻相信別人的無知小兒嗎?虧她前幾天在眾位將領(lǐng)面前賣弄,自覺是天下數(shù)一數(shù)二的聰明人。她才是天下間最笨的人。
他那么照顧她,許諾了她誓言,現(xiàn)在又來攻打她的國家,當初的一切能算作是別有用心嗎,一切都是假的。
方錦緊緊摳著城墻,強迫自己去看這一場自己設(shè)計好的殺戮。
不出意料地火攻,大火熊熊燃燒,灼傷了方錦的眼球,方錦固執(zhí)地爭著眼,她不能閉眼,她要親眼看著這兩個在上一刻還被自己認為是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男人廝殺。她要親眼看著自己是怎么,把自己曾經(jīng)認為是前世父母送給她的哥哥推向地獄的。她一定要親眼看著。
云丹的先鋒部隊損傷慘重,但這一次有云夕領(lǐng)導(dǎo),并沒有方寸大亂,反之井然有序地進攻。無奈方錦把他們的心思揣摩得一清二楚,一切都按照方錦預(yù)想中的進行。
方錦就在城墻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兩個男人戰(zhàn)斗,蕭炎和云夕出招,招招狠厲,似乎都想把對方撕成碎片。方錦全身都緊張到了極點,小腿不停地發(fā)抖,十指深深摳進城墻中,留下一道又一道鮮紅的血液。
忽然,天空閃過一道驚雷,瞬間照亮了戰(zhàn)場,瞬間讓方錦看見了蕭炎一劍刺進云夕的胸口。
方錦全身都冰得刺骨,整個大腦都嗡嗡地不停轉(zhuǎn),是夕哥哥的血,猩紅猩紅的血液染紅了他的白色衣襟,綻開一大朵一大朵梅花,生生刺痛著方錦的瞳孔,就在那一晚,也是烏云密布的一晚,方錦就這樣親眼看著父母倒在自己面前,無論方錦怎么擋也擋不住汩汩流血的傷口,她不要再看到這樣的場面。
等蕭炎沖上城樓的時候,正好接住方錦搖搖欲墜的身體,方錦整個身體都冰得可怕,蕭炎忽然間很恐懼,他能感覺到方錦就要離開他了,他不要方錦離開他。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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