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距離結(jié)果出來的時間還有十來分鐘。
那個叫小丁的警察應該很快就回來了。
陸子昂心急如焚,坐立難安。
然后,他做了一個這輩子最難堪、最狼狽的決定:他咬了咬牙,身子故意大幅度晃了晃,然后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栽倒在地上之后,陸子昂渾身僵直,四肢不停抽搐,兩眼翻著白眼,嘴里不停往外吐白沫。
往地上栽倒時,陸子昂為求逼真,他是狠了狠心直挺挺倒在地上的!
咕咚!
他后背撞在地板上,發(fā)出一陣不小的動靜。
陸子昂撞的差點背過氣去,疼的齜牙咧嘴,眼冒金星,也不敢叫出聲來,只能硬生生忍著。
陸子昂成功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站在他旁邊的警察陸子昂突如其來的摔倒嚇了一跳,趕緊蹲下身去看他,“喂,同學,你這是怎么了?”
周海波也嚇了一跳,“子昂,子昂,你能不能聽到老師的聲音?這,這剛才還好好的,怎么說摔倒就摔倒了呢?”
陸子昂是他最寵愛的學生,看到陸子昂忽然倒在地上抽搐,周海波又驚又心疼。
“這,這是羊羔瘋啊!”
任必行驚呼一聲。
“陸同學這是羊羔瘋發(fā)作了!”
校長也被嚇著了,“羊羔瘋發(fā)作?那你們還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去醫(yī)務室去!”
陸子昂家雖然不及莫家,但在彬海也是上等圈子,若是陸子昂真的在學校出了什么事,學??蓳黄穑?br/>
周海波驀然回過神來,“我這就去叫幾個學生,把子昂先送到醫(yī)務室看看!”
“對對對,快去叫幾個學生過來!”
“趕緊!”
周海波急匆匆奔出去叫學生來抬陸子昂去了!
姚兵則走上前,蹲下身子說,“校長,羊羔瘋忽然發(fā)病,是很危險的。病人在無意識情況下,很可能咬斷自己的舌頭?!?br/>
“那,那怎么辦?”
“麻煩校長把桌上的杯子拿過來!”
“好好好!”
校長急匆匆拿了杯子遞給姚兵。
姚兵想也沒想,直接掰開陸子昂的嘴,硬生生將杯子一截塞進了陸子昂嘴里!
陸子昂嘴里被硬生生塞進一截杯子,他被撐的差點吐出來,卻只能死死忍著,不敢吭聲。
“然后呢?”
“還得掐人中,掐的力氣越大越好!”
姚兵自然不用勞校長動手,他親自上手去掐。
掐陸子昂人中時,他用了不小的力氣。
陸子昂疼的眼淚都飚出來了,卻不敢叫出聲,只能繼續(xù)強忍!
看陸子昂疼的飆淚卻不敢叫出聲,姚兵手中微微一用力。
一股力量,瞬間傳遍了陸子昂全身。
本來正在抽搐的陸子昂,忽然安靜了下來。
“真的管用了!”校長驚喜驚呼。
“是的,不過還得去醫(yī)務室看看。”姚兵站起身,微微點頭。
他剛才用的力道,足足夠陸子昂一周全身動彈不了了!
這就是對陸子昂的懲罰!
陸子昂要裝病,他也配合的沒有拆穿,反而幫他治病。
等姚兵站起身之后,校長才驀然反應過來,趕緊回頭沖高隊長賠笑解釋,“高隊長,這……”
“沒事,病人要緊!”高隊長眼含深意,“不過,這次還多虧了姚兵同學的緊急救助??!”
他當警察這么多年,什么樣的罪犯沒見過?
這種小伎倆也想騙過他?
他只是趁機在校長面前夸一下姚兵而已!
校長陪笑,“是是是,這次真的多虧了姚兵同學,要是讓陸子昂咬到舌頭,那可就不得了了!”
校長是個人精。
他怎么會不知道陸子昂是在裝病,而姚兵是在蓄意報復?
只是,有些事看清楚就好了,他又何必說的那么清楚呢?
反正,只要莫家小小姐高興就行!
至于陸子昂受點罪,那是他活該,招惹誰不好,去招惹姚兵!
懲罰過陸子昂之后,姚兵微笑著回到了莫詩瑤身邊。
莫詩瑤看著姚兵,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聚集了萬千璀璨星辰。
她越跟姚兵相處,就越覺得姚兵有趣,就連懲罰陸子昂也那么別致有意思,讓陸子昂啞巴吃黃連。
片刻之后,周海波帶著幾個學生沖了進來,氣喘吁吁指揮,“你們幾個,快,抬著子昂送醫(yī)務室!”
幾個學生見陸子昂雙眼翻白,身子抽搐,而且嘴角還不停的往外溢白沫,一下給嚇住了:
“老師,班長這是怎么了?”
“你不懂,這是羊羔瘋,學名叫癲癇。我之前見過,羊羔瘋發(fā)病時就這模樣,嚇人的很?!?br/>
“這么說,咱們班長居然得了羊羔瘋?”
……
幾個學生低低議論著,誰也不敢第一個上前去抬陸子昂。
在他們心目中,陸子昂家境好,學習好,長的又好,是一直高高在上的男神。
如今看到陸子昂這副狼狽的模樣,幾個學生除了驚疑之外,還有些幸災樂禍——陸子昂平時高高在上,根本看不起他們,如今看到男神被拉下神壇,這感覺還是挺爽的!
“你們還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抬著走!”周海波又急又氣,厲聲呵斥了一句。
幾個學生這才趕緊上前,抬著陸子昂朝醫(yī)務室急匆匆奔去。
周海波緊隨其后,生怕陸子昂出事。
任必行猶豫了一下,還是留在了辦公室。
他之前對姚兵態(tài)度惡劣,他得看看有沒有什么辦法補救。
十分鐘之后。
小丁回來了,手里拿著指紋比對結(jié)果。
“結(jié)果怎么樣?”高隊長和校長同時迎了上去,同時張口問道。
“那塊手表上,沒有姚兵同學的指紋?!毙《∈且豢跉馀苌先龢堑模謿庹f,“但是在姚兵同學的課桌上,發(fā)現(xiàn)了陸子昂同學的指紋。”
辦公室內(nèi),瞬間安靜了下來。
結(jié)果,顯而易見。
姚兵根本沒有偷陸子昂的手表,是陸子昂故意栽贓陷害的。
事情,水落石出了!
從姚兵報警到出結(jié)果,用了兩個小時不到!
效率高的讓人咂舌!
“很明顯,姚兵同學是清白的,陸子昂同學是故意誣陷!”高隊長一臉嚴肅對校長和任必行說道:“但鑒于情況不是太嚴重,我建議你們學校自行處理這件事?!?br/>
這種情況,他就不方便插手了。
校長立刻點頭,“好好好,我們會處理的!”
任必行也趕緊討好點頭,“我們會嚴肅處理的,絕對不會姑息這種惡劣行為,一定會還姚兵同學一個清白。”
高隊長又跟莫詩瑤和姚兵告了別,這才帶著手下離開了。
辦公室內(nèi),很快就剩下了校長和任必行,姚兵和莫詩瑤。
姚兵本想離開的。
既然他已經(jīng)懲罰過陸子昂,這件事就算了。
這么多年,一直是他媽帶著他過來的,他早就學會了克制和忍讓,所以也沒想著窮追不舍。
莫詩瑤拉住了他。
“校長,這件事你打算怎么處置?”莫詩瑤扭頭,冷冷問校長。
“這……”校長為難看了任必行一眼,終于艱難開口,“陸子昂同學蓄意陷害姚兵同學,情節(jié)惡劣,學??紤],予以……開除!”
為了迎合莫詩瑤,他也顧不上那么多了。
等陸家來找時再說吧!
更何況,陸子昂這次確實挺過分的,陸家估計也沒什么好說的。
任必行吃了一驚,脫口提醒,“校長……”
校長冷冷打斷了他的話,“我主意已定,就這么處罰!任主任,周老師現(xiàn)在在忙,你現(xiàn)在就去六班告訴所有學生真相,替姚兵同學洗清嫌疑。對了,再強調(diào)一下紀律,以后絕對不允許類似的事情發(fā)生!”
校長說的義正言辭。
任必行只能照辦。
高一六班。
幾個送陸子昂去醫(yī)務室的學生已經(jīng)回到教室了,他們把在校長辦公室看到的情況告訴了身邊的同學。
緊接著,同學又告訴了其他同學。
很快,整個六班都知道,陸子昂得了癲癇,羊羔瘋。
“不會吧,班長居然得了羊羔瘋?真是難以想象!”
“我本來還把他當男神呢,沒想到他居然有這種病,想想都覺得可怕!”
……
一時間,一直高高在上的學霸、男神,瞬間成了眾人嘴里議論的對象。
只不過這一次,陸子昂從之前被艷羨被愛慕的對象,變成了被嫌棄的對象了而已!
校長辦公室。
校長已經(jīng)識趣的出去溜達去了,辦公室內(nèi)只剩下了姚兵和莫詩瑤兩個人。
“詩瑤,謝謝你今天相信我?!币Ρ嬲\道謝,“更感謝你替我解了圍?!?br/>
光莫詩瑤義無反顧信任他這一點,已經(jīng)足以讓姚兵感動。
更何況,莫詩瑤還這么護著他。
不過,莫詩瑤剛才的凌厲,也讓姚兵刮目相看。
他忽然認識到,頂層圈子出來的孩子,跟他似乎不太一樣。
這種級別出來的孩子,平時或者低調(diào)隱藏鋒芒,但一到關鍵時刻,他們隱藏的氣場和鋒芒就會瞬間爆發(fā)。
莫詩瑤就是這樣。
莫詩瑤紅著小臉說,“我只是碰巧趕到而已,若我不來,你照樣可以自己解決。”
她給足了姚兵面子。
“對了,我今天是來特意邀請你參加我的生日宴會的?!蹦姮幒鋈幌氲搅俗约旱膩硪?,“你可一定要參加!”
姚兵微笑點頭答應,“我一定會去參加的……詩瑤,你今天來找我,不僅僅是因為這件事吧?”
之前莫老爺子就邀請過他,他已經(jīng)答應了。
莫詩瑤完全沒必要親自跑過來一趟。
所以他猜測,莫詩瑤肯定遇到什么難題了。
“我還有一件事?!蹦姮帀旱土寺曇簦杂种?,“我,我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姚兵沒有催,只是用鼓勵的目光看著她。
莫詩瑤終于狠下心,紅著小臉說,“我,我身上長了一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