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梅子,我也有些小激動,一個月不見,她的氣質(zhì)發(fā)生了很大的變化,感覺以前還殘留的那點土氣完全沒有了,可以追上嫂子了,當然,嫂子那種少婦的氣質(zhì),她還是沒有的。
我只是想說,梅子完全看不出來是一個農(nóng)村人。
這變化從何而來呢?
她只不過是回家一趟呀!
“梅子,你怎么回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呀!”我握住她的手說道。
“給你一個驚喜唄!”她笑道,“要不是明天是你生日,我可能還要待幾天才回來呢!”
“你還記得我的生日呀?”我笑笑。
“當然記得呀,我聽你媽說過,一直記著呢!”
“呵呵,你有心了?!?br/>
梅子拉我在沙發(fā)上坐下。
“你媽的病好了吧?”我問道。
“金水,其實,我媽沒有病?!泵纷硬缓靡馑嫉男πΑ?br/>
“沒有?。俊蔽页粤艘惑@,“梅子,你想回去陪你媽,你就直說呀,我又不是不讓你回去,你干嘛要騙我呢?”
“不是呀,金水,當時,我接電話的時候,我爸是說我媽病了?!泵纷咏忉尩?,“我和我哥回去之后,才知道她沒有病。”
“這樣啊,可你父母為什么要騙你呢?”我更困惑了,“你也應(yīng)該給我說一聲呀!”
“對不起,金水,我沒有給你說,是因為我需要在家待一段時間,因為的確發(fā)生了事情,我一時回不來。”
“發(fā)生了什么事呀?”我覺得奇怪,既然她媽沒有病,有什么事讓她在家里待這么久呢?
“金水,你別緊張,是好事!”梅子又笑了笑。
“啥好事呀?是不是你家要拆遷了呀,要補償你們家一筆錢?”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事了,現(xiàn)在,對于農(nóng)村來說,拆遷就是最好的事。
上次,陳二狗不是說,他女朋友家要拆遷嗎,所以,那貨舍不得他女朋友了。
“我家那個地方,怎么可能拆遷呀!”梅子笑笑,“是比拆遷還要好的事!”
我又驚訝了,“還有比拆遷更好的事?”
我實在想不明白了。
“你聽我慢慢說?!泵纷诱f道,“我回家之后,才知道我父母騙我,我就有些生氣,準備待兩天就回來,因為當時嫂子不是被關(guān)著嘛,我哪有意思待在家里呢?結(jié)果家里第二天就來人了,是當?shù)嘏沙鏊鶃砹巳?。?br/>
“派出所來的人?”我又困惑了。
“是派出所的人,來了兩個,一男一女。原來是這樣,在我回家的前兩天,派出所就來到我家。他們告訴我,其它地方的警察在兩個月前抓到了一個人販子,這個人販子拐賣過不少兒童,還供訴在十八年前從醫(yī)院偷走過一個剛出生沒有多久的女嬰。當年這個女嬰的父母報過案,于是,他們被通知去了警局,去核實這件事情。實際上,這對父母尋找這個女嬰已經(jīng)多年了,他們一直和警方有聯(lián)系。結(jié)果呢,他們被偷走的這個女嬰就是這個人販子干的——”
墨鏡后面,我睜大了眼睛,我隱約覺得這個女嬰難道就是梅子?
這——
“這人販子就供訴他把這個女嬰偷到之后,就賣到了一個村里,但是,時間過了這么久,村里也發(fā)生了很大的變化,他也記不住賣個誰了,而且,當時交易的時候并不在村里,是在村外偷偷進行的。警察就進行摸排之后,最終確認了一戶人家。
他們上門進行調(diào)查,那對夫妻就承認那年買了一個女嬰?!?br/>
“難道是你?”我忍不住問道。
“你聽我說呀!”梅子說道,“那對夫妻是買了女嬰,可是呢,買來養(yǎng)了幾個月,那女嬰就一直生病,那家條件也不好,擔心養(yǎng)不活。正在這個時候,有對夫妻來村里走親戚,聽說了這事兒,他們已經(jīng)有了個兒子,本來想再生個女兒,可是,一直沒懷上,去醫(yī)院檢查后,說是女方有嚴重的婦科病,怕是很難再生了,于是,他們就起了領(lǐng)養(yǎng)的心思。
剛好,買來女嬰的人家不想養(yǎng)這女嬰了,于是雙方見了面之后,要領(lǐng)養(yǎng)的這對夫妻就花錢把這女嬰買過來了,因為他們覺得這女嬰很漂亮。為了瞞住村里人,這對夫妻就在外面以打工為名待了一年多,然后把女嬰帶回家,說是他們自己生的,這個秘密只有他們的兒子知道。于是,警方順著線索就找到了我們家!”
我震驚的說道:“你果然就是那個女嬰?”
“對呀!”梅子點點頭,“我一直都不知道我是買來的!這次警察上門,就是要給我抽血,核對dna,免得搞錯!果然,幾天后,警察又來通知我,我的確就是那個被人販子偷來的女嬰!”
我心里默然,難怪,當初第一次見到梅子,我就覺得她根本不像她的父母,跟她哥哥也一點不像,只是,我根本沒想到,她是買來的,因為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呀!
十八年了呀,事情終于水落石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