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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坤用食指拭了拭自己的眼角,拿起門后頭的那封大鞭炮,撿起桌子底下他包紅包時剪下的一截紅繩,走到了走廊。
他假裝蹲在地上拆炮竹,想等李民自己好奇過來找他說話。
可李民是真生氣了,嘟著嘴巴看著街上慢慢多起來的人群,就是不理會李承坤。
對門的也在掛鞭炮,走廊上站著兩個人,交頭接耳的好像在說著什么。路燈不是很亮,看著不是很清楚,有個身形看起來像是女孩子。
李承坤把綁好繩子的鞭炮從欄桿上放下去,然后把繩子遞給李民,“吶,要不要拿著它?!?br/>
李民撇了他一眼,撅著嘴巴憤憤地把繩子奪了過來。李承坤轉頭就笑了,心想小屁孩就是小屁孩。
到樓下時,他點了一根煙,放在嘴里抽了一會兒。黃色的街燈下身形高挑,卻沒有十九歲應該有的青澀。
這時候姚國章也下了樓,兩人相互打著招呼,并提前拜了年。
姚國章作勢要點炮竹,轉身時卻立馬看向了二樓??匆娨Ψ歼€在看著對面的李承坤,心里高興,拿出打火機,跟李承坤說了一聲,自己先點了炮仗。
李承坤矮下身子透過火星和煙霧看了一眼姚國章客廳的大鐘,深深吸一口煙,然后抬頭看了還在生氣的李民一眼,拿著鞭炮的引線靠近自己的香煙。
還沒點著,李承坤忽然“哎呀”一聲,扔開了炮竹。
樓上的李民嚇了一跳,嘈雜的鞭炮聲中他還以為李承坤被鞭炮炸傷了,情不自禁地發(fā)出一聲比李承坤更大的“哎呀“”。
底下李承坤看著樓上的李民哈哈大笑,笑得蹲到了地上。
李民見自己又被耍了,習慣性地又想跺腳,李承坤重新拿起炮竹,喊道:“別跺腳哦,壞了就真治不好了?!?br/>
李民真想把炮竹給扔下去了,但又擔心等一下鞭炮一起引燃會炸傷底下的那個壞人。
李承坤深深地看了樓上的李民一眼,這回認認真真地點了炮,然后站往一邊。
等到炮竹燒到一半,李承坤讓李民把炮竹扔了下去。周圍相繼也響起了鞭炮聲,轟隆隆的聲音震耳欲聾。濃烈的煙霧彌漫了整條街道,像電視里的仙境一樣。
李承坤三步并作兩步跑上樓,沖到走廊背起李民就走。
竹梯爬到一半的時候,扒在他背上的李民發(fā)氣般地重重咬了一口李承坤脖頸,恨恨的說:“哥討厭死了!”
李承坤身子一軟,一腳踩空。
“啪”的一下,幸好李承坤手快,一手抓住了房檐,一手扶住了竹梯。
寬厚的胸膛里,心臟在嘭嘭嘭的跳個不停,思緒一下子混亂得不成樣子,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此刻該干什么。
坐落在新街的街道商會放起了煙花,紅黃綠、青藍紫。五光十色的的煙花在他們的頭頂爆炸和綻放,樣子多情而璀璨。
趴在李承坤身上的李民察覺到李承坤在竹梯上站定了許久,疑惑地叫了一聲“哥?”。
李承坤心里叫苦不迭,苦笑著提著沉重的腳步跨上最后一級竹梯。輕輕地將李民放在樓頂,自己則立著腿癱坐在樓面上,眼睛發(fā)紅地盯著自己身體的某處。
良久,等到新街的煙花都放到尾聲了,李承坤才深深吸了一口氣,站起來走到坐在不遠處,正手舞足蹈地比劃著煙花綻放形狀的李民身邊,看著李民的眼睛說:
“李民,新年快樂?!?br/>
李民眨巴眨巴眼睛,笑了起來,眉眼彎彎。
“新年快樂,哥!”
說完就一頭闖進李承坤的懷里,呵呵地笑。
“叫承坤哥!”
“承坤哥!”
“說承坤哥新年快樂!”
“承坤哥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