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時間太小
殿下從不會在情人節(jié)接受任何非女友的女『性』邀約。
想到這一點,艾薇無比慶幸自己的生日,是二月十三日。
望著鏡子里精心打扮過的自己,艾薇滿意的一笑。今天她二十一歲了。在帝國,二十一歲才算真正成年,而她終于成年了。這回殿下應該不會以“對小女孩兒沒興趣”為理由,拒絕她了吧?
她可是公認的頡瑪?shù)谝幻廊搜健?br/>
晚上七點,贏灝越的私人專機準時降落在了艾氏侯府內的小型機場上,艾薇早就已經(jīng)等在了停機坪旁,贏灝越一步下飛機,艾薇就迎了上去,屈膝行了標準宮禮,“殿下肯賞光,艾薇不勝榮幸?!?br/>
身穿著帝國黑銀相間的軍裝而更顯身形挺拔修長的贏灝越,將不耐煩深藏在溫柔的栗『色』眼眸之下,優(yōu)雅的點頭示意后,隨著她的引領,坐進了奢華的禮賓轎車。隨從人員則坐上了另外一輛轎車。
若非艾氏是頡瑪殖民地最有勢力的家族,而艾薇又因為父母早逝,十七歲就成為了艾氏家主,他才不愿意百忙之中,坐半個小時飛機,特地來為一個小女孩兒過生日。
在侯府主宅門前下了車,贏灝越發(fā)現(xiàn)一路行來只有仆從相迎,有些疑『惑』的轉頭看向艾薇,“其他客人都還沒有到嗎?”
艾薇以極為完美的角度微垂下頭,靦腆道,“二十一歲生日,艾薇只想與殿下共度?!?br/>
贏灝越無意識的停了一下腳步,有種沖動想立刻回去總督府,不過理智終究占了上風,所以他在所有人察覺之前,拾步繼續(xù)向前走去。
艾薇選擇了在自己私人會客室的小餐廳內招待尊貴的客人?;璋档臒艄馀渖喜团_中央的純銀燭臺,頗有一番燭光晚餐的感覺。
一段時間不見,殿下好像更加俊美了。艾薇有些癡『迷』的透過蠟燭的間隙偷看贏灝越。
民眾普遍認為,經(jīng)常在媒體上出現(xiàn)的皇太子殿下是帝國第一美男子,其實那只是因為三皇子殿下非常的低調而已。在艾薇看來,皇太子不論從哪一方面,都無法與三皇子相比,這也是為何,貴族圈內常有傳聞,說皇室兄弟兩人的不和睦,來自于太子對三皇子的妒忌。
“聽說前一陣子,殿下病了?”艾薇想起去年末,總督府宣稱總督因病閉門謝客,外面卻盛傳三皇子失蹤,生死不明,而她那時又完全聯(lián)絡不到他,著實擔驚受怕了好久。好在殿下在圣誕節(jié)和來探望的皇帝陛下一起出現(xiàn),謠言才平息下來。
贏灝越微微點頭,“已經(jīng)康復了。謝謝關心。”傷口已經(jīng)長合,醫(yī)官曾主動要求幫他處理疤痕,被贏灝越拒絕了。疤痕是男子漢的勛章——這是他冠冕堂皇的理由。然而也許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希望保留的,可能是那段與這道傷疤相關的回憶。
艾薇嘴角勾出一個完美的弧度,“那艾薇就放心了?!闭f著話,打了個手勢,就有侍從上來,將早就準備好的紅酒拿起,用銀質開瓶器將瓶塞旋出,分別倒在兩人面前的水晶紅酒杯中。
“生日快樂?!彪m然不情愿,贏灝越還是展現(xiàn)了紳士風度,舉杯向艾薇道賀。
“謝謝?!卑毙Φ锰鹈廊缁?。
一口酒喝下去,贏灝越不小心出了會兒神……1787年的拉斐莊,不知道他送她的那瓶,她喝了沒有。
“酒不合殿下的口味嗎?”艾薇見贏灝越有些心不在焉,擔心的問道。
贏灝越回神,“不會,很好。沒想到艾侯爵也喜歡1787年的紅酒。”
被贏灝越稱贊,艾薇心中立時樂開了花,有些得意道,“這是我上個月末去埠城購物時,在拍賣行拍到的。運氣很好呢?!辈撼鞘堑蹏畲蟮纳虡I(yè)城市,素來有購物天堂的美稱,很多像艾薇這樣的貴族少女,都會定期去大肆購物。
贏灝越心中涌起一種奇怪的感覺……從埠城拍來的?上個月末?
這種幾乎算得上是古董的紅酒在市面上是很少會出現(xiàn)的……贏灝越微微瞇了下眼,“可以拿給我看下嗎?”
侍立在旁的管家忙恭敬地遞了酒瓶上來,贏灝越在看到標簽上那抹污漬時,幾乎保持不住平靜面容的嘴角一抽。
……
這些女人動不動就要獻身,當他是男公關,來者不拒嗎?
堅定的回絕了艾薇留他過夜的邀請,贏灝越凌晨時才到達總督府。
自從喝了那瓶酒,贏灝越就一口悶氣憋在心中,而這口氣+激情終于在一晚上沒睡好覺之后的第二天上午爆發(fā)出來。
“情人節(jié)打電話給我,會讓我誤會哦?!鄙蛴顫M是調侃的話,從電話另一邊傳來。
贏灝越沉默了一會兒,直接忽略沈宇無聊的調笑,有些艱難的開口,“她最近……怎樣?”難道出了什么事,突然需要錢?
雖然贏灝越并沒有指出那個“她”是誰,但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表兄弟之間,自有超乎常人的默契,所以沈宇第一時間就意識到贏灝越問的是誰。
他不是說跟她沒關系了嗎?
沈宇促狹的一笑,裝傻道,“你說誰呀?”
贏灝越不悅的抿唇,“沈宇!”
嘖嘖嘖,火氣真大……估計是太久沒有女人,荷爾蒙失調……他這個表弟,就是不懂得用女人調劑生活。沈宇在心中暗笑,卻不敢挑戰(zhàn)贏灝越的底限,“好啦好啦。她的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br/>
贏灝越一蹙眉,“你騙鬼吧?!鄙蛴畹淖黠L,贏灝越再清楚不過,他才不信沈宇沒有留心蘇瑾。而且依沈宇惡質的『性』格,估計根本就是一直在等著看他的笑話。
沈宇嘿嘿一笑,想了想道,“據(jù)我所知,她最近過得蠻滋潤的。好像在和文啟東交往?!?br/>
贏灝越半晌沒有說話,許久才重復了一句,“文啟東?”
沈宇心里笑得快要抽筋,表面上卻一派平靜的點頭,“不用懷疑,就是那個文啟東?!?br/>
贏灝越沉默了一會兒,“我今天下午去埠城,你來接我?!闭f完就掛了電話。
沈宇終于忍不住大笑出聲。
眾所周知,琺國菜是世界上最高級的菜。它的口感之細膩、醬料之美味、餐具擺設之華美,幾乎可稱之為一種藝術。也因此,許多人選擇吃琺國菜來圓滿浪漫的情人節(jié)。
然而,蘇瑾和文啟東步入本埠最出名的琺國餐館時,明明高雅豪華的可與宮廷比美的環(huán)境,卻只能讓人想起‘人頭涌涌’這個形容詞。
有些無奈的垮下臉,蘇瑾突然覺得提議來這里用餐的自己,簡直蠢透了。
可是已經(jīng)訂了位置,現(xiàn)在回頭似乎有點不太好……所以蘇瑾只得硬著頭皮跟著侍者走了進去。
頭盤兩人都點了煎鵝肝。
第一道菜,文啟東點了蝸牛,可蘇瑾實在沒辦法想象自己吃蝸牛的樣子,所以點了牛蠔。
吃完第一道菜后,侍應送上了香檳,蘇瑾和文啟東一邊喝,一邊聊天,等待主菜。
其實文啟東和蘇瑾在很多方面,是十分合拍的。兩人都在國外多年,受西方文化影響頗深,所以觀念上和生活習慣上都有很多共通的地方。
不過今晚,兩人并沒有聊其他的,而是聊起了兩人目前的交往狀況。
“我在想,是不是因為我是你的上司,所以你在我面前,總是無法真正放松下來。”文啟東好似不經(jīng)意的說道。
“哎?”蘇瑾一愣后,有些尷尬的一笑,實話實說,“可能吧。上司和男朋友之間的角『色』變換,確實有點讓人應接不暇。”換句話說,她確實沒能真正投入這段交往。
文啟東對她的誠實沒有絲毫不悅的笑,“其實我最喜歡的,就是你的坦率。從你那天不客氣的警告我不能在你車里吸煙就開始了?!?br/>
這似乎是文啟東第一次提到‘喜歡’這個詞,蘇瑾禁不住心跳快了幾拍。其實她的坦率,是經(jīng)常會得罪人的,從小到大沒少因為這個吃虧。沒想到文啟東竟然會喜歡她這一點。正不知道該怎樣回應時,就聽文啟東接道,“環(huán)宇財團最近在邀請我加入他們,而我現(xiàn)在有些矛盾?!?br/>
蘇瑾又是一愣,睜大眼睛看向文啟東,環(huán)宇和卓越都是重量級大財閥,但不算是競爭對手,沒想到環(huán)宇竟然來挖角了。不過既然是挖角,待遇肯定要優(yōu)厚許多,他矛盾什么?
似乎猜到蘇瑾的想法,文啟東暗嘆蘇瑾在某些方面的不解風情,開口解釋道,“若我選擇去那邊,便可以擺脫你上司的身份,也許能讓我們進展順利些,但相對的,能和你相處的時間會少很多?!?br/>
看著蘇瑾面現(xiàn)恍然之『色』,文啟東溫然一笑,“所以我希望了解你的意愿。”
蘇瑾微蹙眉……這倒真是個難題。
因為是私自回國,贏灝越用了姓名為秦川的假護照搭乘民航班機。出了到達廳,跟著來接他的沈宇走到他的布加迪跑車旁,贏灝越一伸手,“鑰匙。”
沈宇看了他一下,有些疑『惑』的遞出了車匙……贏灝越很少要求自己開車的。
贏灝越打開車門,坐進駕駛位就順手鎖了車,然后對還沒來得及上車的沈宇道,“你叫司機來接你吧?!闭f完就開車揚長而去。
沈宇目瞪口呆的站在停車場好久,才反應過來的恨恨暗咒……有這種重『色』輕兄的表弟,算他倒霉。
贏灝越一邊開車,一邊調出了沈宇車上的電腦,輸入了蘇瑾的手機號碼后,開始用衛(wèi)星系統(tǒng)搜索定位手機現(xiàn)在的位置。幾秒鐘之后,城市地圖上的某一點開始閃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