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起床,我就為新接的兩個任務(wù)忙碌起來,雖然并沒有簽訂協(xié)議,但是一個任務(wù)正好給予我需要的東西,而另一個任務(wù)更是我迫切想要完成的。
西裝男子的紅酒任務(wù)倒是很簡單,我只要抽時間和他的家人對視個三分鐘,就能夠托夢,也正好練習(xí)一下夢術(shù)。
實在不行,還有小雪,我也不信她也需要對視三分鐘才能使用夢術(shù)。
至于小雪肯不肯,我絲毫不擔(dān)心,小雪現(xiàn)在早就已經(jīng)被云紫瑜的零食收買了。幫助云紫瑜的事,怎么可能拒絕。
倒是融融的任務(wù)有些難為了我,我首先需要確定他的父母到底在哪,雖然從墓碑上知道了他父母的名字,但是融融卻怎么也說不清楚他的家在哪。
只是模糊的記得他家外面,有一個很大的兒童游樂場和超市。
說實話,這樣的地方很多,一般住宅相對集中的地方,都有這兩種設(shè)施。
可惜,融融再也提供不了更多的信息,我只能在采取笨辦法,在電子地圖上尋找,幸好,融融記得他住的小區(qū)名字里面有一個‘大’字,那是他唯一認(rèn)識的字。
通過電子地圖的比對,符合融融說的地方,一共有三個,這大大的減少了我的工作量。
確定了地點,我一個人就騎上小毛驢出發(fā)了。
至于小雪,她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云紫瑜請她去吃海鮮。
對此,我只是舔了舔嘴唇,表示了不屑,切,海鮮而已??祹煾档奈叶汲阅伭恕?br/>
尋找地方,尋找保安,尋找融融的父母,一番套路走下來,三個小區(qū)都沒有得到進一步的消息。
從最后一個小區(qū)出來,我站在門口一時間陷入了迷茫。
只有這三個地方符合融融的描述,難道融融說的大型游樂場,和超市都只是幾十個平方規(guī)模,那樣的話,我覺得我可以直接放棄這個任務(wù)了。
因為幾乎每一個稍大的小區(qū),都有這樣的配置。
或許,我在門口站太久了,一個年老的保安走了過來。
“你有什么事嗎?這里是車行道?!?br/>
“哦,不好意思?!蔽壹泵φ镜搅艘贿叀?br/>
剛被我詢問過的年輕保安笑著道:“天哥,他是來找人的,不過我查過了,不是我們小區(qū)的?!?br/>
說完,年輕保安看著我道:“您要不打個電話問問,說不定是小區(qū)名字記錯了?!?br/>
我強笑著點了點頭。
大爺?shù)?,我要是有電話,還用這么麻煩。我正準(zhǔn)備離開,只聽被稱為天哥的保安,奇怪的詢問著年輕的保安。然后就是一聲驚呼。
“陳義,張雯?”
我奇怪的轉(zhuǎn)身看向天哥,天哥的臉色有些難看,揮手讓年輕的保安去忙,然后才走到我的身邊。
“你找陳義和張雯?”
我點點頭:“是啊,天哥,你知道?”
天哥用古怪的目光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然后小聲道:“你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
“知道……”
天哥似乎有什么難言之隱,我不解的看著他:“天哥,你到底想說什么?”
明明四周沒人,天哥依舊向著四周張望了一下,才將我拉到一邊,小心的問道:“你是他們的?”
“朋友,只是很多年沒見了,這里我不是結(jié)婚嗎,打算來請他們?!?br/>
我的瞎話隨口就來,但是我出色的長相和談吐,并沒有讓天哥懷疑我的謊言。
天哥苦笑道:“算了,他們一家都死了?”
“?。坎粫??”這倒不是我裝的,我是真的很驚訝。
如果融融的父母已經(jīng)死了,為什么融融卻沒有見到呢。
“我還能騙你,再說了,哪有拿這種事騙人的,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
天哥再次張望了一下四周:“而且他們一家人都很詭異。”
“詭異?”我微微的皺起眉頭。
天哥誤以為我生氣他說我的朋友,干笑兩聲解釋道:“也不是,只是有些奇怪。”
“哦,沒事,你能給我詳細(xì)說說嗎?”
天哥面露難色,我心領(lǐng)神會,從兜里拿出還沒開封,準(zhǔn)備用來裝逼的中華煙,直接塞入了天哥的手中。
天哥假意推遲了一下,接過去,反手散煙給我。
“那我就說了啊?!?br/>
“你說,你說?!?br/>
“那一家人啊,其實是小區(qū)的老人了,好像是第一批買房的客人,你說本來歡天喜地的搬家吧,可是第一年,第二年,第三年,連續(xù)三年啊,每年都死人?!?br/>
“每年都死人?”我詫異的追問。
天哥抽了口煙,重重的點了點頭。
能在而立之年買套房子,陳義和張雯也算混得不錯了,這不房子一裝好,就帶著孩子和陳義的父母一同住進了新房。
可是并沒有高興多久,一向身體不錯的老父親突然死在了自家的床上。
現(xiàn)在的條件,60歲就去世了,是一件很悲痛的事情,但是陳義和張雯萬萬沒有想到,第二年,剛剛帶著孫子去跳了廣場舞的母親,也毫無聲息的死在了自家床上。
雖然對外說的都是,母親悲痛父親的死亡。但是雖然是高樓大廈,但是跳舞的都是這些人,一來二去的,誰不知道誰。
一時間,他們夫妻有問題的閑話,不知道從哪就傳了出來,這對于被本來就悲痛的兩夫妻來說,簡直就是雪上加霜。
只是兩口子努力工作,才買了下一套房子,想要搬,一時間也沒地方去。
然而不幸還在繼續(xù),第三年,兒子陳融上學(xué)回來后,也奇怪的死在了家里。
這下子,不光是跳廣場舞的老頭老太太了,整個小區(qū)的傳開了,只是內(nèi)容已經(jīng)不再集中在陳義兩口子身上,而是房子。
所有人都說,陳義兩口子買的房子是兇宅,雖然傳說都不相同,卻全有鼻子有眼的。
有說房子在修建的時候死過工人。有說房子下面壓著尸骨。
直到小區(qū)出面辟謠,傳言才慢慢的消散。
只是,這一切在兩口子的心里落下來刺。
也就在陳融死后不久,兩口子都辭去了工作,一天就在家里呆著,也不知道干什么,要不是幾天出來買趟菜,大家還以為他們也出事了。
就這么過了幾年,不再和鄰居交流的兩口子已經(jīng)很久沒有出現(xiàn)了,不知道什么時候,又有謠言傳了出來,說兩口子也死在了家里。
只是,這一次真不是謠傳,當(dāng)物業(yè)辟謠未果,在警察的陪同下,進入陳義家的時候,兩口子都已經(jīng)腐爛得沒有個人樣了。
而且死狀詭異至極。
兩口子并肩躺在床上,嘴里都含著一只巨大的老鼠尸體,幾乎有小貓大小的老鼠,整個都被塞進了嘴里,嘴都被撐裂了,而兩口子還在笑。
房子沒有了主人,最后被判給了張雯的父母,可是張雯的父母卻一次也沒有來過,甚至可能連戶都沒過。
說完,天哥似乎也被嚇到了,打了一個寒顫,再次點上一支煙:“你說,這樣的房子,誰敢要啊,是吧?!?br/>
我點了點頭,心里卻若有所思。
陳義一家人都是死在那個詭異的房間的,可是為什么陳融的鬼魂卻出現(xiàn)在了公墓,而且搞得和一個孤兒一樣。
難道他死去的爺爺奶奶就不管他,還有,陳義和張雯兩口子的鬼魂又去了什么地方。
“喂,喂?!蔽蚁胫?,直到天哥拉我衣袖,我才反應(yīng)過來。
“啊,天哥,怎么了?”
“沒什么,沒什么,只是擔(dān)心你被嚇到了。”
“哦。不會的?!蔽倚χ_口:“對了,陳義他們住的是哪套房子???”
天哥一愣:“你要干什么?”
“不是,就問問,我也想去祭拜下,我們那邊的風(fēng)俗吧,就是要去死者死亡的地方祭拜才算數(shù)。”
我的瞎話依舊張口就來,不過這次天哥是被嚇到了。
“兄弟,別干傻事啊,那地方是人能去的?”
我撓頭笑了笑,有些尷尬道:“哎呀,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我們老家有這樣的風(fēng)俗,而且,不去的話,還會被纏上,唉?!?br/>
天哥張了張嘴,半響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我笑著說:“其實吧,我倒是不信這樣的,我家就是專門做這個的,學(xué)了一大堆東西,說是這鬧鬼,那鬧鬼的,最后還不是白學(xué)了。”
我裝出一副不忿的樣子,繼續(xù)道:“小時候,可沒少因為學(xué)這些挨打。”
天哥的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小聲道:“兄弟,這可是要命的事,得有真本事才行的?!?br/>
我胸有成竹的笑了笑,沒有接話。
天哥猶豫了一下道:“其實吧,這事對我們小區(qū)造成了很壞的影響,我們老板也一直想要請高人,可是,你也知道,高人不好找啊,請了個自稱天師的道士吧,要不是我們組成了敢死隊,進去的早,估計早就死了。”
聽到敢死隊,我不由得笑了起來:“天哥,現(xiàn)在騙子多啊。”
天哥點點頭:“誰說不是呢,唉。都是騙子?!?br/>
“我就不是啊?!蔽覜]有絲毫的覺悟,接話道:“至少長這么大,我就從來沒有騙過人?!?br/>
天哥看了我半響,點點頭:“好,兄弟,你等等,不過,哥再提醒你一下,真不是開玩笑的?!?br/>
“放心?!?br/>
說完,天哥讓我等會兒,猶猶豫豫的走開了。
我則看著小區(qū)里面美麗的景觀,發(fā)愣。
問題應(yīng)該是出在房子里,只是到底是什么問題呢,別看我剛才一陣忽悠,現(xiàn)在我卻有點擔(dān)心起來。
畢竟,沒有協(xié)議的保護,我就是一個騙子。